“我......”肖秀娥視線落入一汪平靜無波的湖水中,好似只要說出她心中的那些齷齪,整個人就會萬劫不復(fù)一般。
“這是怎么了?”門外突然一道聲音傳來開口,“你們到我的小院來,可是有事?”
原來,說話之人正是居住在這里的居士。
“阿彌陀佛,張居士,回來的正好,”管事師兄雙手合十朝來人念了一聲佛語,“幾位施主尋人心切,正想再次查看一二?!?br/>
張居士身著白衣,是一名二十出頭的年輕男子,他面色清冷,卻又帶著看破一切的雙眸,整個人平和寧靜。
他回了管事師兄一個佛語,道:“既然是事出有因,我便不再追究,日后行事還請自重?!敝劣谕獠榭匆皇拢瑓s是不做答復(fù)。
胡玉兒見狀,上前請求道:“這位居士,實在抱歉,我兒子和弟妹在慈恩寺失蹤,一時尋人心急,還望諒解......”說著,竟是悲從中來,不但紅了眼眶,更是柔弱無力,好似下一刻就會真的暈倒,在外人眼中,足以表現(xiàn)出一個母親的焦急和擔(dān)憂。
肖秀娥點頭附和:“是啊,這位居士,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們不過是找個人,你也不會有什么損失。”
張居士挑眉:“你們的意思是,人就在我這里?”
肖素梅眼神暗了暗,趕緊柔聲笑道:“這位居士實在抱歉,我們只是關(guān)心則亂,并無任何懷疑冒犯的意思,因為其他地方都已經(jīng)找過,唯有此處未能尋找,這是目前唯一的希望,所以......若沒找到,我們自然會離開另想辦法,不會遷怒居士您的?!?br/>
張居士嗤笑一聲:“你們闖入我的住所,卻說不會遷怒我,我是否還要向你們感恩戴德一番?”
肖素梅被對方純碎的眼眸看的心神有些飄忽,她干笑兩聲,趕緊道:“居士誤會了,奴家自然不是這個意思?!?br/>
“那是何意?”張居士即使神奇,帶給人的感覺也是愧疚,不應(yīng)該對他這般。
“我......”肖素梅眉頭微蹙,心里有些著急,這么久了,為何房間里一點動靜也沒有?難道是對方藥下的太重還沒有醒來?如果這樣,被人陷害的意圖豈不是太明顯?
李母這時說道:“抱歉,我是失蹤孩子的母親和祖母,還望這位居士能夠結(jié)個善緣,菩薩會保佑你的?!闭f完,雙手合十朝張居士拜拜。
“這位大嬸,您這不是折煞小生么?”張居士面對李母的態(tài)度與之前南轅北轍,想要上前扶李母,卻又覺得唐突,一時間有些無措,最后只得道,“哎呀,你們趕緊查看吧。”
李母喜形于色:“多謝。”
不是李母不在乎所以才淡定,鬧鬧是她放在心尖上的寶貝,清丫頭也是她認可的家人,不管他們誰出了事,她都不能接受。
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只能想辦法解決,她知道,越是這個時候越需要冷靜,而且,一切透著蹊蹺,她不能沖動。
肖秀娥和肖素梅兩人聽到對方同意皆是一喜,兩人立即想要往屏風(fēng)后面走,尤其是肖秀娥,若不是被身后的肖素梅拉住,簡直可以用迫不及待橫沖直撞來形容。
肖秀娥不解的看向自家侄女,他們不是要來抓那什么的嗎?為何臨到頭不讓去了?
“娘,我們不急。”
肖秀娥雖然不明白這其中的含義,但她相信自家侄女。
這廂,等張居士點頭應(yīng)允之后, 姚瑾安朝張居士抱拳點頭,張居士回以一笑,李母這時在胡玉兒的陪同下繞過了屏風(fēng),進了后面的臥房。
“沒人?”
“怎么可能?”
“我兒子在哪?”
“......?!”
以上分別是肖素梅、肖秀娥、胡玉兒、李母四人進到臥房后的第一反應(yīng)。
姚瑾安聽聞里面的聲音,也走了進去,只見肖秀娥等人四下翻找,門背后,桌椅床下,被子里柜子里......他眉頭不自禁的皺了皺,卻是沒有說什么。
張居士站在門口,“你們找完了嗎?如果找完了,請離開這里?!?br/>
管事師兄道:“阿彌陀佛,幾位施主,請回吧?!?br/>
“我兒子在你們寺院不見了,你讓我回?”胡玉兒聲音有些尖利,“你們還我一個兒子。”
肖素梅也皺眉道:“師父,除了這里,可還有別的房間?”
莫非,是他們找錯地方了,這里并不是預(yù)先約好的地點?
肖秀娥問道:“除了這里,可還有別的房間?”
不待管事師兄回答,張居士臉色一變:“你們究竟何意?我有必要懷疑你們這是故意針對本公子?!?br/>
李母面色也不好看,“這位居士,實在抱歉......”
張居士對李母還算尊重:“大嬸,我理解你們的心情,但是,不能將之強加在別人身上,而且,我與你們并無半分關(guān)系。”
“抱歉。”李母唯有說這兩個字。
既然此處無人,他們也不能再行耽擱,得趕緊去尋人才行,李母建議大家去別處看看。
肖秀娥之前的緊張變成如今的不滿:“整個慈恩寺都找遍了,誰知道那楊清是不是帶著鬧鬧跑哪去了?!?br/>
肖素梅扯扯她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說了,她笑著問管事師兄:“請問吃恩施還有別的廂房嗎?”
一旁的李母和姚瑾安聽罷皆是皺眉,這人話里話外的意思是有些微妙,但因為還不了解情況,并不好多說什么。
管事師兄皺眉:“這位施主,你確定那位施主在廂房?”
肖素梅怔住,“這,我只是覺得,其他地方都沒有......”
她自然不能說因為他們安排的就是廂房啊,不然他們折騰這么久是為何!
胡玉兒攙扶著李母,柔弱無力:“娘,既然這里沒有,我們再去其他地方找找吧,弟妹和鬧鬧總不至于自己走丟?!?br/>
姚瑾安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家大嫂,率先出了房間,環(huán)顧一圈,當(dāng)看到某個地方時,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