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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八式超萌愛愛圖大圖 段智睿進士出身

    段智睿,進士出身,自以為看過幾篇兵法就可以統(tǒng)兵打仗,其實狗屁不通。

    對外只能和緬甸、老撾的那些土蠻叛逆求和茍安,對內(nèi)也只能嚇唬百姓。

    他以為自己的一切謀劃都神不知鬼不覺,不過是自欺自人而已。

    兵法云: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可段智睿自以為是,殊不知這一切都是紙上談兵,想當然而已。

    集中三萬余人兵分六路,東南西北一起圍攻。

    場面自然是足夠大,幾乎到了驚天動地的程度。

    恰恰反映了段智睿急功近利,好大喜功的一面。

    他也不好好想想:如此之大的戰(zhàn)術動作,怎么可能不走露風聲?

    再説了,軍師萬練、督府張毓秀都是在社會底層出來的,自我保護意識當然出類拔萃。

    要保護好自己,就要時刻保持警惕。

    在別人的懷里分一杯羹,在別人手里搶一塊地盤,哪里有這么容易的事情。

    張毓秀出任鎮(zhèn)南省督府之后,做夢的時候都睜著眼睛,就更別説有無賴頭銜的軍師萬練了。

    凡是喜歡搞陰謀詭計的人,對敵人就不會掉以輕心,萬練當然也沒有掉以輕心。

    上一次派人出去四處張貼“開科取士”的榜文,那都不是一般人,全部都是周老四斥候營里面的“雞鳴狗盜之徒”。

    這些人雖然沒有深入到別人的領地很遠,但是在邊界上來回晃悠還是可以的,這就是軍師萬練需要他們所做的事情之一。

    萬練一心建功立業(yè),恨不得今天就插上翅膀飛到緬甸,然后和那些叛逆大戰(zhàn)三百合。

    可是他也知道欲速則不達的道理。

    要想和外敵戰(zhàn)斗,就必須有一個安定的后方環(huán)境。對于自己周邊潛在的敵人,當然要有一個通盤的考慮。

    偵察周邊的敵情動態(tài),就要深入到敵人境內(nèi)獲取情報。

    本來要深入別人的地盤,這是一個很令人頭痛的問題。

    但是現(xiàn)在有了一個名正言順的身份,可以借著張貼榜文招搖過市。

    那些“雞鳴狗盜之徒”白天張貼榜文之后,晚上就化妝潛伏下來。

    段智睿的一舉一動,他自己認為很隱秘,其實萬練早就知道了,不然也不會親自到城北軍營坐鎮(zhèn)。

    對敵發(fā)動反擊,并不是敵人一動你就按耐不住了。那不是反擊敵人,而是找死。

    萬練本身就是一個劍術高手,對于反擊的時機有自己獨到的見解。

    就像兩個武林高手對決,反擊的時機,就是在對手已經(jīng)用盡全力,再也無法變招的時候,你發(fā)起致命一擊,那才是高手。

    萬練選擇的突破口,就是東南方向的嶍峨土司王揚祖、石屏土司龍在田。

    對于這種地方豪強勢力,萬聯(lián)認為沒有必要和他們兵對兵、將對將,擺開陣勢分個高低。

    正因為如此,萬練直接把自己的暗器準備好,到時候一劍封喉就完事大吉了。

    這枚暗器,就是赤格的射聲營。

    至于熊儲本人,他是殺手出身。對戰(zhàn)爭的理解,從來就認為和武林高手比武差不多。

    很明顯,當兩支部隊經(jīng)過艱苦的戰(zhàn)斗之后,雙方都只剩下一個人。

    那么,這兩個人之間的勝負,就決定了兩支部隊最后的勝負,就是武林高手對決。

    武林高手對決,除了正面的攻防之外,使用暗器也是必需的,于是就有了射聲營。

    對于射聲營的使用,熊儲和萬練從頭開始就不謀而合:不準正面作戰(zhàn)。

    正面作戰(zhàn),攻城略地,是驃騎營、驍騎營、陷陣營的事情。

    進行遠距離穿插,打擊敵人的側后,那才是射聲營的任務。

    現(xiàn)在,赤格的射聲營這枚暗器已經(jīng)甩出去了,目標就是王揚祖、龍在田。

    選擇這兩個家伙作為突破口,萬練也是經(jīng)過慎重考慮的。

    王揚祖、龍在田都參加過對奢崇明、安邦彥的圍剿,剛剛返回自己的領地不到七天時間。

    現(xiàn)在又接到緊急出征的命令,整個部隊都已經(jīng)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屬于最疲憊的時候。

    當一個人精疲力盡,注意力就會急劇下降。當一支部隊的人全部精疲力盡,也是最大意的時候。

    這樣的部隊再多也沒用,所以軍師萬練穩(wěn)坐釣魚臺,根本沒有絲毫緊張的模樣。

    既然軍師萬練不著急,熊儲知道自己著急也沒用,只能靜等前方傳來戰(zhàn)報。

    “主公,他們在前方打仗,我們還是有事情要做的。”萬練微笑著説道:“通過這幾天的觀察,我看主考官之一的亞斯布魯已經(jīng)成熟了,可以單獨帶兵?!?br/>
    “我準備組建一校人馬兩千四百人交給亞斯布魯,駐扎在楚雄城和祿豐城之間的機動位置。這樣就可以左右救應,主公認為如何?”

    熊儲diǎndiǎn頭:“對了,最后和樊濤打得不相上下的那個家伙,叫什么名字?干脆讓他給亞斯布魯當助手去算了。”

    萬練笑道:“那家伙叫陳捷超,是漢人。祖上因為犯罪被嘉靖皇帝流放到這里,倒也是一員猛將。讓他給亞斯布魯當助手啊,這兩個家伙都是勇猛有余,智謀不足之輩。今后只會沖鋒陷陣,要想獨當一面,左右逢源恐怕有些為難他們了?!?br/>
    熊儲也笑道:“能夠沖鋒陷陣就行,只要碰幾次壁,把鼻子碰歪了就會長記性。猛張飛還能用計,這兩個家伙又不是傻瓜,説不定就會成長起來讓你大吃一驚?!?br/>
    軍師萬練一拍手:“既然如此,就讓他們立即挑選軍卒,領取裝備滾出軍營,這里的考試繼續(xù)進行。呵呵,在戰(zhàn)斗中舉行武舉考試,讓那些考生親身經(jīng)歷什么叫戰(zhàn)爭,這大概也屬于千古佳話?!?br/>
    戰(zhàn)局的進展果然和萬練估計的一樣。

    一千二百僧兵,對于自己法王的武功,已經(jīng)達到了盲目信任的程度,認為敵人的主將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玩兒完。

    主將突然死亡,敵人大舉來攻,防御部隊肯定亂作一團,這是軍事常識。

    所以一千二百僧兵根本沒有絲毫猶豫,就向鎮(zhèn)南城北門外兵營發(fā)起進攻。

    迎接他們的第一波打擊兵器就是孔明弩箭車,數(shù)千支銅制弩箭激射而出,在陽光的映照之下,真是金碧輝煌的黃金雨一般。

    凡是很好看的東西,十有七八都很惡毒。

    罌粟花很好看,其實就很惡毒。

    銅制弩箭鋪天蓋地也很壯觀,那就更加要命,因為它本來就是為了要命而鑄造的。

    僧兵分為四路縱隊撲上來,結果遭到一輪迎頭痛擊,當時就有兩百多光頭和尚“圓寂”。

    后面的光頭和尚不僅沒有放緩腳步,反而一聲吶喊,加速向軍營猛沖。

    扈媚娘臉上掛著嘲諷之色,側著身子靠在柵欄上,盯著不斷逼近的僧兵。

    一直等到敵人越過二十步這個境界線,她才眉角一掀,清脆的嗓音整個軍營都能聽見:“開火!”

    四百多桿鳥銃一起發(fā)射,而且打擊距離不到二十步,場面比剛才的弩箭更加好看。

    鳥銃發(fā)射,鐵砂把整個正面罩得風雨不透。

    鳥銃能夠直接打死的人并不多,但是受傷是一定的。

    不是一處受傷,而是全身都要受傷,整個人渾身血肉模糊,就是死不了。

    沖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僧兵當即摔倒在地,凄厲的慘叫聲頓時驚天動地。

    考場上的那些考生,終于見識到了什么叫打仗。

    一時間人聲鼎沸,各種表情不一而足。

    鳥銃的這一輪打擊,終于遏制住了僧兵的沖擊勢頭,也給孔明弩箭車爭取了裝填弩箭的時間,僧兵最后的時刻終于到了。

    孔明弩箭車的極限射程是四百步,現(xiàn)在用來打擊二十步以內(nèi)的敵人,金光閃閃的銅制弩箭,竟然開始穿糖葫蘆。

    大殺器的威力發(fā)揮到了極致,那種威懾力不是一般人能夠想象的。

    “殺——”

    樊濤一聲怒吼,揮舞著鑌鐵棍縱馬而出,驃騎營的一千五百多匹戰(zhàn)馬,從三個出口沖出轅門,頓時開始地動山搖。

    這就是騎兵集群發(fā)起沖鋒的威力,所過之處寸草不留。

    戰(zhàn)場具有獨特的魅力,也具有強大的吸引力。

    驃騎營沖出轅門之后,考生中那些自己有戰(zhàn)馬的家伙,竟然飛身上馬,揮舞著各自的兵器也沖了出去。

    這一下可好,整個考場就剩下數(shù)百沒有戰(zhàn)馬的考生。

    叫得最歡的,正是一馬當先沖在最前面的陶艷茹,還有她的二十個多貼身女兵。

    一千五百驃騎營的騎兵打頭陣,后面是兩千多考生狂呼吶喊,一股巨大的洪流向西沖去。

    殘存的數(shù)百僧兵,已經(jīng)被兩輪弩箭和一輪鳥銃徹底打懵了,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就被騎兵集群淹沒,根本沒有翻出絲毫浪花。

    緊隨而來的段智睿兩千人有一大半都是步兵,根本不可能躲過騎兵的沖擊。

    尤其是后面沖出去的那些考生,還沒有接受軍規(guī)軍紀的教育,根本不知道什么抓俘虜,更沒有想過放別人一條生路,結果兩千官軍不到半個時辰就已經(jīng)全部覆沒。

    要知道,這些考生都是過來考武舉人的,連驃騎營的百夫長都不是他們的對手,一般的軍卒怎么可能擋住他們的沖擊。況且現(xiàn)在還是以多打少,根本不存在懸念。

    西線一戰(zhàn)就徹底沉寂,鎮(zhèn)南城就更加固若金湯。

    鎮(zhèn)南城沒有危險,東面六十里的楚雄城自然就沒有絲毫風險,基本上大局已定。

    聽説兩千官軍被殺得一個不剩,氣得熊儲直搖頭:“這些考生簡直亂七八糟,都是那個陶艷茹帶頭鬧事,最后才不可收拾!”

    軍師萬練微笑著説道:“大家同仇敵愾,這應該鼓勵,而不是追究責任。再説了,就算是陶艷茹帶頭沖出去的,我們也干涉不了,因為她并不是我們的將領?!?br/>
    熊儲搖搖頭還想説什么,周老四突然沖了進來,看那臉色似乎有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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