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墒歉]慧娥懷孕已經(jīng)將近十一個月了,嬰兒仍然賴在夫人的肚子里不懇出來。這可急壞了李淵,他把太原這個地方的醫(yī)生都請到了,來為夫人診脈。就連隋文帝楊堅也派御醫(yī)前來看望,都無濟于事。小公爺就是在老媽肚子里打拳,不管外面的人急到什么程度就是不出來。
一時間國公府流言四起,根據(jù)那天陪同竇慧娥去普濟寺兩個丫環(huán)桃紅柳綠說的,她們兩個那天晚上在夫人房里昏睡了一個時辰,并且正是子時。在她們昏睡前燈是亮著的,醒來之后燈就滅了。那么這一個時辰發(fā)生了什么?誰也不知道。會不會像傳說的那樣,有什么鬼怪借胎轉(zhuǎn)世?
李淵心里也暗暗嘀咕,夫人那天在普濟寺里暈倒,晚上當時那三個和尚說什么也不讓我陪在竇慧娥的身邊,難道他們施了妖法,早有預謀?不可能啊,看他們的表情在我們到那里之前他們并不知道我們要去。并且加害我對他們也沒有什么好處。不過看樣子那三個和尚一定知道原因。對,應當派人把普濟寺里的三個老和尚叫來問一問。
李淵喚來一個家人,這個家人正是那天跟隨他去五臺山普濟寺的其中一個隨從,此人叫李奈。李奈有一身好武藝,是李淵的貼身保鏢。
李淵說:“李奈,你騎快馬速去五臺山普濟寺,那里的三個老和尚一定知道你家夫人的病根,你去把他們請來?!崩钅未饝宦暰腿蕚?。他剛把馬鞍放在馬背上,正要上馬趕往普濟寺。剛好,一個看門的進來告訴李淵,說有一個老和尚在府門外求見。
李淵聞聽,說:“哦,我正要讓家人去請,來的是不是我要請的和尚?讓他進來?!?br/>
不一會兒,一個老和尚進入國公府,李淵也正往外相迎。兩個人相遇,李淵一看,怎么說誰誰到,來的正是普濟寺的主持靈智禪師。
李淵躬身施禮,把靈智禪師讓進客廳。李奈也不用去五臺山了。靈智隨李淵進入客廳,一陣寒宣之后,主客談到正題。
靈智說:“貧僧這次是為夫人而來,聽說夫人難產(chǎn)?!?br/>
李淵說:“正是,我正為此事發(fā)愁,忽然想到老禪師也許知道夫人的病因,正要派人去請禪師。”
“哈哈哈,”靈智一笑:“所謂好事多磨。急也沒用,凡事自有定數(shù)。再過月旬夫人懷孕已滿一年,小公子也該降生了。不過還需要一樣東西催產(chǎn),可是這樣東西……。”
“哈哈!”李淵也是一笑,說:“老禪師不必猶豫。我李淵不敢說要什么有什么,但凡世間能見到的東西,即使我沒有,我也會懇請當今圣上給我找到的。”
“國公說的是,這件東西正是圣上手里的龍印。”老和尚一說出口,李淵也長吸了一口氣:“咝……,這……?!?br/>
龍印那是天子的專用品,隋朝只有一個皇帝,世上也只有一顆龍印。別說拿來一用,除當今隋文帝楊堅一人外,任何人用手碰一碰也是掉腦袋的罪。讓皇上拿著龍印來,那也不行,龍印是天子發(fā)號施令的,說是用它來給夫人催產(chǎn),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嗎?算了,李淵想我兒子就呆在他老媽的肚子里別出來了。
李淵只得為難地說:“老禪師,除了這個法子,還有沒有別的法子讓夫人順利生產(chǎn)。再說這個龍印又不是什么藥材,怎么能催產(chǎn)呢?”
靈智禪師說:“當然,龍印并非藥材,它只是能起到震攝的作用?!?br/>
“哈哈,”李淵又是一笑:“大師真會說笑,要說能起震攝作用的寶物,我這國公府怎么會少呢?你也知道,這龍印只有天子才能用,如果非它不可,那我這夫人就不能生產(chǎn)了?!?br/>
“也不是這么說。”靈智回答說:“貴公子不是凡人,一般寶物都不能起作用。拿來龍印當然是不可能,讓圣上在布帛上蓋上大印總可以吧?!?br/>
李淵想想說:“這個事或許能辦到。不過,我得親自到他老人家跟前去求。不知道這蓋有龍印的布帛有什么用呢?”
靈智微微一笑說:“把蓋有龍印的布帛讓夫人系在腹部,夫人自會在懷孕滿十二個月的最后一天的辰時順利產(chǎn)下小公子?!?br/>
有了解決問題的辦法,李淵就坐不住了。多日來的愁緒恨不能馬上解決。他立刻站起來說:“來人,帶大師下去用齋休息。”他又沖靈智施禮說:“我就不陪大師了,這去長安來回也不是一兩天的事,到長安能否讓圣上順利蓋上龍印也不好說。所以我這就去懇請皇上把龍印蓋在布帛上帶回來?!?br/>
靈智站起來還一禮說:“國公慢著,這事急不得?!?br/>
李淵說:“還不急?我這急的腦門上都快冒火啦?!?br/>
“哈哈,”老和尚一笑說:“國公說笑了,再說凡間的布帛蓋上龍印也是沒有用的。”
“啊!”李淵驚叫道:“這說了半天敢情沒用。凡間的布帛不能用,難道你還讓我向玉皇大帝要織女織的布??!”
“正是!”靈智接著說:“明天午時,國公在府內(nèi)備好香案,盍府上下人等跪在香案前。正午時分會有一塊黃綾自天而降。”
李淵無奈,只得按照靈智說的去辦,心說我也聽說過人家夫人生孩子。沒聽說有誰像我老婆生孩子這么麻煩的。
第二天,李淵按照靈智禪師說的,在正門與正廳之間擺上香案??斓轿鐣r的時候,唐國公府里的所有的人都跪在香案前向天祈禱。
日影在慢慢移動,正是初秋時節(jié),太陽的光芒依然是火辣辣的,曬的每個人都汗流頰背。
終于,插在地上的日冕的影子達到了最短位置。人們都抬頭向天空望去,日影晃的睜不開眼睛,還是模糊地看到一塊飄飄蕩蕩地東西向下墜落。落下來了,是一塊長寬各有尺余的方形黃綾,正落在李淵的懷里。李淵暗暗吃驚,這個靈智和尚能這么準確地預知天意,以后要與此人深交。
李淵與靈智禪師吃過午飯,便帶上兩個隨從,一個是李奈,一個是李剛,騎上快馬向長安飛奔。臨走,靈智和尚又送給李淵一句話:“切記,不要輕易與人許下諾言?!?br/>
這時候隋朝還是楊堅在位,他是李淵的姨父,不過皇后也就是李淵的姨母已經(jīng)仙逝。
因為楊堅晚年猜忌心特重,所以他聽了他兒子未來的隋煬帝楊廣的話,把李淵派到了太原看守隋朝的北門去了。讓李淵離朝庭遠遠的,不讓他接觸朝中的大臣,防止他篡位。
如果有獨孤皇后在,求皇上在黃綾上蓋上龍印那是很容易的一件事。
可是現(xiàn)在……。其實在李淵動身去長安之前,也就是前一天,他已經(jīng)派出兩個心腹帶著珍寶密密地晝夜兼程地趕往長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