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太陽總是落山的比較早,海天藍這一躺就躺倒了黃昏。
經(jīng)過半天的休息他已經(jīng)能蹣跚步行了,站起身來的他向著多鉤貓鉆出的洞穴走去。
海天藍現(xiàn)在的身體還不適合長途跋涉,而多鉤貓又不是群居魔物,它的洞穴附近肯定有著它的氣息,對于多鉤貓能克制的魔物來說,那里是具有一定威懾性的!可對于海天藍來說,那里則是一處比較理想的休息之所。
多鉤貓的洞穴并不深,可里面的空間卻足有半間屋子大小。內(nèi)部有一些人類和魔物的枯骨,還有一個枯草做成的窩,窩里面有著幾件人類的衣服。
“真是不錯的收獲,看來這身衣服的上個主人應該是個獵人。不錯,蠻合身的!”
一套鵝黃色的獸皮獵裝被海天藍穿在了身上,一把沒有生銹的獵刀也被他挎在了腰間。并且,他還從這獵裝中找到了一張附近的地圖!
“沒想到除了恢復能力不錯,我的視力也不錯,這么黑暗的環(huán)境看地圖都沒有影響!”
“從標示上看,我所在的地方是比奇海峽靠近領土邊界的位置,據(jù)此最近的部落是墨守部落。等休息的差不多了就立刻動身前往墨守部落,看看在那里能不能得到關于我身份的信息。”
在心中確定了方向,海天藍又一次走出了多鉤貓的洞穴,他這是要去采集他新生后獲得的第一次戰(zhàn)利品。
瑪法大陸上有很多部落,比部落高一級的居住地為村,比村高一級的居住地就是城了。
瑪法大陸上常見的戰(zhàn)技職業(yè)有三種,戰(zhàn)士、魔法師、道士。
道士職業(yè)的技能中很重要的一個技能名為《施毒術》,想要施展《施毒術》必須有毒/藥,海天藍現(xiàn)在去采集的戰(zhàn)利品正是配置一種毒/藥的原材料。
食人花的葉子比較小,隱藏在根部的藤蔓之間,至于它的果實則是藏在花瓣的背后,就像是梧桐樹的果實那樣。
這兩樣物品就是海天藍需要采集的,它們所代表的東西除了毒/藥之外,另外一樣就是金幣!任何地方金幣都是很重要的,沒有金幣很多事情想做也做不了。
用獵刀割下需要的葉子和果實,骨子里潛在的謹慎讓海天藍又把食人花扔向了大海,就連那長長的蛤蟆血路都被他收拾了一下,他可不想被這些東西再招惹來了其它的魔物。
做完這一切,剛恢復力氣沒多久的海天藍直接累趴在了地上!不過,聽著入夜后遠處魔物的吼叫,他覺得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晚沒有星月,云層中有著隱隱的光影在閃動著。
夜,寒風凄涼、青紫如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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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晴空萬里。
天氣是好的,郁蘭的心情卻是壞的。此時,坐在車廂中的她掀起了簾子,探頭看著蔚藍色的天空,她那漂亮的娥眉不由得皺了起來。
“溫度雖然不高,可雪依舊在緩慢融化著。等雪化完的那幾天,道路肯定特別難走,那樣又要耽誤不少時間了!”
憂愁在喃喃自語中爬上了郁蘭的眉眼。十八歲的少女本來應該是快快樂樂的,就算有憂愁也應該是情絲之類的東西、就算有憂愁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濃。
可是,郁蘭不同,她身上背負著太多的責任!
馥郁部落隸屬于銀杏山谷,而郁蘭是馥郁部落的代酋長。她此次出行的目的是要帶領部落的商隊跟墨守部落進行貿(mào)易,用馥郁的特產(chǎn)換取墨守的特產(chǎn),其中需要換取的最重要物資是用來讓部落成員應對寒冬的糧食。
“小姐不用擔心,后天就能到達墨守部落了。按照現(xiàn)在的氣溫,至少到墨守的時候還不至于踩著泥濘趕路?!?br/>
趕車的福伯聽到了郁蘭的嘆息,他笑呵呵地接了句。
“嗯?!?br/>
郁蘭應了一聲將身子縮回了車廂,她不忍再看福伯那已經(jīng)花白的頭發(fā)和佝僂的脊背。八十多歲的老人,本來應該是在家中安享晚年的,可是為了她,老人甘愿冒著風寒、長途跋涉的做一個車夫。
“希望別再有什么不能解決的變故出現(xiàn)吧!”
郁蘭在心中念叨了句。之所以擔心時間問題,正是時間拖的越久越容易出現(xiàn)變故!這條路并不安全,什么釘耙貓、多鉤貓、食人花之類的魔物都有可能出現(xiàn)。
但要單單只是出現(xiàn)這些魔物倒也好辦,可要是出現(xiàn)半獸人呢?這才是郁蘭真正擔心的所在!畢竟,半獸人可是歷來都有來人族這邊打冬荒的習慣,這里又是距離人族與半獸人邊境較近的比奇海峽。
“咳咳……”
車廂外福伯的咳嗽讓郁蘭不由得握緊了粉拳,也讓她又一次看清楚了身上的擔子!假如這次貿(mào)易不算成功的話,這些跟著她、信任她的人都將在部落中失去安身立命的所在。
“停……”
疑惑的聲音從商隊的第一輛車上傳來,這聲音是由負責帶路觀察的“鸚鵡”發(fā)出的。
鸚鵡并不是只鳥,而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只不過嘴巴碎、并且長著一頭五顏六色的頭發(fā)才有了這么一個稱號。
在這個世界中人類的發(fā)色和眼睛是有很多種色彩的,不過大多數(shù)都是黑色。
“小姐,前面有人示意商隊停下!”
車輪停止轉(zhuǎn)動的嘎吱聲和鸚鵡的匯報聲同時發(fā)出。
郁蘭螓首探至窗外,細細打量著這個攔下商隊的人。
這是一個非常英俊的男人,他身上的穿著做獵戶打扮,此時的他正含笑看著郁蘭,那漆黑的星眸中有種善意的神采在流露著。
“請問,你們這商隊是前往墨守部落的吧?能不能讓我搭個便車?”
海天藍禮貌的抱拳示意商隊中的十個男人,詢問的眼神又一次落在了商隊人口中的那位小姐身上。
這是一個很好看的少女,黑色的長發(fā)用火紅的紗巾包住了一些,螓首上沒有什么點綴的飾品,俏臉上不施一點粉黛,出水芙蓉般的漂亮!第一眼看到的時候,海天藍覺得非常賞心悅目。
“這商隊只有六輛車,每兩輛車都由一頭能夠負重千斤的裂蹄獸拉著?!?br/>
“裂蹄獸無論是負重力還是移動速度都比不上獨角怒馬,在雪天的環(huán)境中長途跋涉跟獨角怒馬更是沒得比!并且由于自身食量過大的問題,這長得挺像蠻牛的裂蹄獸早已經(jīng)被一般的部落所淘汰了。”
“這些車大多數(shù)是堆滿麻袋的貨車,只有兩輛可以供人小憩的篷車。下至商隊成員,上至領頭小姐,每個人的衣著都樸素的不能再樸素?!?br/>
“綜合這幾點來看,這個部落不是一般的貧窮??!看來這趟便車我是極有可能搭上的!”
在等待小姐回應的同時,海天藍在心中對看到的這些東西做出了一個大致的判斷。殘缺的記憶中,最健全的就是人情世故方面的東西了。
“對不起,裂蹄獸已經(jīng)不能再增加負重了,我們不能幫你這個忙。請你讓一讓,我們急著趕路呢!”
郁蘭這話說完立刻放下了車窗上的簾子。負責為她趕車的福伯,有些渾濁的眼睛中帶著一絲滿意的笑,他一鞭子抽在裂蹄獸的身上,商隊又一次開動了起來。
對方的借口很爛,三頭裂蹄獸都沒有很吃力的樣子,怎么可能已經(jīng)不能再增加負重了?更何況海天藍又不是個幾百斤重的大胖子!
對此,海天藍并沒有失望,反而是微微一笑。
“不要慌著走嘛!就當是幫個忙,我這里有兩片食人花的葉子和一枚食人花的果實,這些東西當做你們幫忙的報酬好了,你看怎樣?”
“哼哧……”
連接著鼻環(huán)的韁繩被上慌的鸚鵡猛力拉動,吃痛的裂蹄獸在叫喚聲中停了下來。
“真、真的是食人花的產(chǎn)物嗎?”
興奮的鸚鵡睜大了眼睛,都已經(jīng)有些結(jié)巴了!
這樣的反應讓海天藍很滿意,都沒等小姐開口呢,屬下們就已經(jīng)上慌了!原本在車廂中的男人都已經(jīng)探出了頭,他們盯著海天藍手中的青黃色物件,神色或吃驚或垂涎!就連那個為小姐趕車,看上去見過些世面的白發(fā)老人都不由得露出了意動的神情!
“當然是了,如假包換呢!這東西可是熱銷貨啊,道士們都離不開它。更何況現(xiàn)在是冬季,本來就難找的食人花更難找了!”
“兩片葉子一個果實,最起碼能賣四百金幣吧?四百金幣如果換成是細糧的話,應該能換兩千斤!要是換成粗糧的話,那就更多了!”
海天藍極盡**之能事,繪聲繪色地說著,他那英俊的臉上帶著一種狐貍般的笑意。
不僅目力好,海天藍的聽覺也不差,在男人們有些加重的呼吸聲中,海天藍聽到了那位小姐在車廂中細不可聞地吞了一聲口水。
“好,成交!”
小姐冷冷的回答倒是讓海天藍有些意外,正常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多少會有些尷尬的,會用新的借口來掩飾,可是這個少女卻很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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