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喜歡他嗎?
蒲杏之前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可這一刻被問到,才終于明白失落和嫉妒源于何處。
原來她早就不知不覺對他有了好感。
也許是一次次陌生的世界里,他是唯一和現(xiàn)實世界有所關聯(lián)的人,讓她漸漸從親切熟悉, 變成了這一份男女之情的喜歡。
對, 是男女之情。
那種嫉妒和占有欲……唯有愛情才會有。
蒲杏的心里一派驚濤駭浪。
這份喜歡到底應不應該繼續(xù), 畢竟目前為止,她都不知道自己喜歡的, 究竟是哪一個柏斯鳴……
甚至連這個柏斯鳴,是真實還是虛幻,都無從得知。
柏斯鳴伸手點了點她的鼻尖, 將她的注意力喚了回來, 笑著道:“你在發(fā)什么呆?”
蒲杏怔怔地看著他,突然開口:“你喜歡我嗎?”
柏斯鳴耳朵微微泛紅,面上卻強自鎮(zhèn)定, 笑了笑道:“當然喜歡, 不然朕為何專寵你一人?!?br/>
蒲杏沉默片刻, 冷不丁出聲問:“那方可呢?還有明珠……你喜歡她們嗎?”
柏斯鳴莫名其妙地看著她:“那些是誰?”
雖然早有預料,但這一刻蒲杏的心里還是涌上了濃濃的失望。
柏斯鳴咂摸著,莫名覺得這些名字有種說不上來的熟悉, 甚至越想越覺得甜蜜又難過,心里的感覺, 復雜得難以描述。
柏斯鳴皺了皺眉, 拋開那些亂七八糟的情緒, 笑著罵道:“你這個小醋壇子,放心好了,朕說了專寵與你,別的女人朕絕不會多看一眼!”
蒲杏嘆了口氣,她原本以為喜歡會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可沒想到自己會落入這種糾結的境地。
柏斯鳴細細打量著她的神色,笑容慢慢沉了下去:“你還沒回答我,你喜不喜歡我?”
蒲杏正煩躁,沒好氣地抬眼,剛要懟上幾句,忽然對上他忐忑落寞的那雙眼,就什么話都說不出來了。
柏斯鳴自嘲一笑:“你送我的畫……那樣傳神,我以為能畫得如同拓印下來一般,定是平日里對我觀察入微,時時揣摩想念……”
柏斯鳴搖了搖頭:“是我太貪心,奢望著那一筆一劃或許真的藏著一點情義……我卻忘了,天子哪里就一定能讓人愛慕呢?孤家寡人……又怎么可以奢望這一份真心?!?br/>
“喜歡!”蒲杏脫口而出,張了張口想要描補兩句,卻發(fā)現(xiàn)自己根本沒有絲毫懊悔。
嘆了口氣,蒲杏只能不情不愿地坦誠自己的內心,悶悶地開口:“喜歡,不因為你是皇上,只因為你是……柏斯鳴?!?br/>
柏斯鳴不敢置信地望著她,喃喃重復道:“你、你再說一遍……”
蒲杏深吸口氣,終于下定了決心,翻身而起,盤腿坐在床上,眼睛瞪得溜圓,神情肅穆,一字一字惡狠狠地道:“那你聽好了,我!喜!歡!你!”
柏斯鳴瞬間被驚喜砸中,坐起身連忙道:“我也喜歡你,我……”
蒲杏豎起一手,阻止了他繼續(xù)說下去,嚴肅地道:“我說喜歡你,既然說了,你就得給我牢牢記??!永遠不許忘!不管……不管你去了哪里,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你都不可以忘!”
柏斯鳴鄭重點頭:“我絕不會忘!”
蒲杏真想翻個白眼,說什么絕不會忘……那你怎么不記得了呢?
柏斯鳴實在太高興了,一把將她抱在懷里,傻笑著道:“我……你放心,我會給你最好的,從今往后,絕不教你受半點委屈!”
這話倒是提醒了她。
蒲杏抬起頭,威脅地盯著他:“對了,還有你那一堆鶯鶯燕燕……”
“你放心!”柏斯鳴笑著低下頭,湊近了她慢慢地道,“我絕對不會再看她們一眼,從今以后,我的眼里心里,只有你一個人……”
蒲杏皺了皺眉,腦袋往后仰:“離那么近干什么,我又不是聽不見。”
柏斯鳴:“……”
深深地嘆了口氣,柏斯鳴無奈地看著她:“你怎么這么不解風情,沒看出來我想親你嗎……”
蒲杏:“……”
蒲杏震驚地瞪大了眼,然后沒來得及反應,一片陰影落下,唇上壓下了溫熱的觸感。
柏斯鳴輕輕地吻著她,貼著她的唇細致地誘導著她,伸出一手扶在她的腦后,將她微微壓向自己。
這還是她第一次接吻。
蒲杏心情十分復雜:“我也幻想過以后會在什么場景下和人來場熱吻,卻斷斷沒想到初吻居然是在這種情況……”
0079卻覺得這樣挺好:“宿主加油,說不定連帶著初/夜就一起交代出去了!”
蒲杏:“……”
柏斯鳴不滿地咬了她一口,喑啞著嗓音,低聲笑罵:“不專心!”
蒲杏嘶了一聲,惱怒地瞪著他,屬狗的?
柏斯鳴低低沉沉地笑起來,突然往前一傾,壓著她倒在床上,十指相扣著將她的手壓在枕旁,然不給她一點反抗的余地,兇狠地親了下去。
細細密密的吻,如同驟雨般落下。
若說剛剛還是滿含溫情,此時此刻,濃濃的情/欲迅速散開,瞬間彌漫在這小小的床帳之間。
蒲杏仰著頭,被動地承受著這狂風驟雨般的親吻,露出纖細脆弱的脖子。
柏斯鳴漸漸紅了眼,仿佛一頭急于給自己的獵物打下專屬烙印的野獸,用力咬在了她的頸側,狠狠吮吸著,薄薄的嘴唇感受著那一點生命的脈動。
如此細微,又如此的強有力……
不知為何,柏斯鳴卻覺得心中充滿了莫大的安感。
懷里的人是鮮活的,那顆時刻懸著的心,也終于落了回去。
柏斯鳴越吻越深,不知何時,蒲杏的雙手得到了解放,緊緊地環(huán)在了他的脖子上,努力用笨拙和青澀去回應他此刻的熱情。
柏斯鳴拼盡了部的自制力,才勉強控制住繼續(xù)的動作,頹然地趴在她的身上,將腦袋埋在她的頸側,粗重的喘息一聲聲,在靜謐無人的黑夜中,愈發(fā)清晰。
蒲杏輕輕撫著他的后背,她其實并沒有比他好多少……畢竟是第一次,就被人壓在床上親。那種無力反抗的感覺,部感官任人支配,讓她充滿了羞恥和畏懼。
偏偏這種感覺又不是……那么壞。內心深處,又有著隱隱的期盼。
柏斯鳴慢慢平復著自己的呼吸,滿身沸騰的血液漸漸冷靜下來,翻身躺平,長長吁出口氣。
蒲杏皺了皺眉,側過身看他:“怎么了?”
柏斯鳴抬起一手蓋在眼睛上,苦澀地笑起來:“差點把持不住……”
把持不住就不把持唄……
蒲杏十分不解,眨了眨眼,想問又不好意思問。
柏斯鳴嘆息:“誰讓我答應你了呢,現(xiàn)在只能憋著了?!?br/>
蒲杏莫名其妙地問:“你答應我什么了?”
柏斯鳴面上的情/欲未消,無奈地看著她:“我答應你要跟你做尋常的夫妻……還沒正式娶了你,怎么可以如此輕浮地碰你?”
蒲杏滿臉懵逼:“……”
柏斯鳴一臉被自個兒感動了的模樣,正人君子地道:“雖說咱們已經(jīng)……但從我答應你的那刻起,一切都有了新的含義,這也算我們重新開始了。你放心,我已經(jīng)吩咐內務府悄悄準備了,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就宣布立你為后!”
不是,我褲子都脫了你跟我說不提倡婚前性/行為?
踏馬的到底是我太浪,還是你假正經(jīng)??!
蒲杏欲哭無淚,誰要當那見鬼的皇后!
說不定哪天嗖地一下她又穿越了,不抓緊機會該浪就浪……裝什么柳下惠?。?br/>
柏斯鳴以為她感動了,不由十分得意:“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說過的話,我也都記著?!簧皇篱L相伴’,我答應了你,就一定能做到!”
蒲杏默默地看著他,良久伸出手,啪一下拍在他的臉上,將他推了開去。
“怎么了?”柏斯鳴摸了摸臉,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你不高興嗎?”
蒲杏閉上眼,咬牙切齒地道:“高、興、死、了!”
柏斯鳴放了心,滿足地抱著她,忍不住摸摸蹭蹭一番:“睡吧,等明個兒,我就讓人把你的東西搬過來,以后和我一起住在昭仁宮。”
一切不進行到最后的摸摸蹭蹭都是耍流氓!
蒲杏內心暴風哭泣:“蛋蛋,原來古人還是傳統(tǒng)的!”
0079:“……古人可能比較注重儀式。”
蒲杏頓時嫌棄地哼道:“還日出儀式感了不成?”
0079還能說什么,當然是祝賀她新婚之喜了。
柏斯鳴說到做到,第二天一早,就有內務府的管事帶著人親自前來,偷偷摸摸量了尺寸,狗腿地恭維了一番新的后宮之主,并保證一定找最好的繡娘盡快趕制出完美的鳳袍。
蒲杏一臉冷漠,例行打賞一番,愁眉苦臉地問:“我搬來昭仁宮不合適吧?”
柏斯鳴正準備上朝,聽到這話大手一揮:“沒什么合不合適,朕的寢宮,想讓誰住就讓誰住,你只管搬過來!”
說完,就急匆匆地走了。
蒲杏想了想,還是決定暫時不搬了,不然昭仁宮守備森嚴,那些虎視眈眈的人,哪里有機會出手呢?
溜溜達達回了自己宮,就見榮淑妃早已等候多時,見到她立馬笑著起身:“妹妹總算回來了,可教姐姐我好等!”
蒲杏微微一笑:“淑妃姐姐什么事,打發(fā)宮女過來說一聲就好,怎么還親自跑來了?”
榮淑妃心里不大滿意,嘀咕這賤/人真是不會說話,她紆尊降貴地過來,自然是看得起你!
榮淑妃笑容不變:“姐姐這番前來,是特意和妹妹請教畫技的,心癢難耐了一整晚,這不一大早就急忙趕過來了?!?br/>
蒲杏連忙謙遜地擺手:“雕蟲小技罷了,比不得姐姐畫技卓越?!?br/>
榮淑妃親昵地拉著她手:“原不該這般著急的,可妹妹有所不知,姐姐自幼喜愛畫畫,還常被人稱作‘畫癡’呢,自打看了妹妹獻給皇上的畫,姐姐這心里啊,就急得不行……今個兒天氣好,我已經(jīng)讓人在御花園準備好了,如今金菊盛開,正是作畫的好時機。太后娘娘最喜菊花,姐姐想作幅畫獻給太后聊表孝心,還煩請妹妹指點一二。”
話已至此,蒲杏也不好推拒,就笑著答應了。
御花園里有一片專門開辟出來,種了各種菊花,環(huán)繞著一個八角涼亭,十分方便眾人觀賞。
涼亭中已經(jīng)擺好了畫具,還有許多吃食點心,顯然榮淑妃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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