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芳抿了抿紅艷艷的嘴唇。
眼中差點噴出火來。
果真是喜歡男人。
就連著相公都敢這么光明正大的叫出來了。
看來早就已經(jīng)不想著要避人了。
“那好,那小女給巡撫大人準備重新準備一間上房如何?”秀芳強壓著自己不快說道。
“不用了?!碧K蘭月推開門,應(yīng)面對著秀芳。
“巡撫大人已經(jīng)不在這個房間里面了,若是他需要房間,自然會去找里正準備,不用替他提前準備房間,房間里面事務(wù)繁雜,我就不留你了?!碧K蘭月單手扶著門,身側(cè)漏出來陸二郎的俊臉。
這一看不要緊。
直接給秀芳看呆了。
好一個帥氣的漢子。
蘇神醫(yī)的相公竟然如此俊美。
自己從未見過這樣的男子。
堅挺的鼻梁,眼神中帶著堅毅。
一身貴族之氣,是她從未見過的。
“那你自便,我就先忙了。”蘇蘭月沒有理會秀芳的表情。
陸二郎剛回來,她還沒有問男人到底去京城之中做什么了。
哪有空理會秀芳這樣的女人。
“吱呀!”
房門隨著蘇蘭月走進了屋里。
關(guān)上了。
陸二郎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厚重的木門之后。
秀芳咬了咬唇。
眼神里流漏出一絲幽怨。
竟然是如此俊美的男人,也喜歡男人。
難不成這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嗎?
她一定要把這個男人給掰過來。
能成為蘇神醫(yī)的相公。
一定也是身價不菲,嫁過去必定又是一個豪門貴族,就這氣質(zhì),巡撫大人身上都未曾出現(xiàn)過。
說不定比巡撫大人的實力高多了。
秀芳扭著屁股,十分不快的回家去了。
只剩下蘇蘭月和陸二郎。
她仔細的打量著好些天沒見的男人:“你這是干什么去了,這么滄桑,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陸二郎眸光深邃的看著他,一臉的疲憊上終于擠出一絲笑容:“處理一下過去的事情,以后,我們就可以安心的過日子了,你和我,還有軟軟和糯糯,一家四口?!?br/>
陸二郎說這句話的時候,眼睛里面泛起光亮。
這已經(jīng)是他期盼了太久的日子。
也是他內(nèi)心里面,最希望百姓們過上的日子。
安居樂業(yè)。
很簡單的一種生活方式。
卻是他最期盼的,最美好的一種生活方式。
用殺戮制止殺戮。
得到的結(jié)果,可能并不是我們想要的。
蘇蘭月有些心虛。
她沒有一刻停止過想要離開的念頭。
面對著這么真誠的告白。
她心虛了。
陸二郎笑著揉了揉她的長發(fā)說道:“你不用有壓力,我知道現(xiàn)在可能還不適應(yīng)跟我生活在一起的狀態(tài),沒關(guān)系,我等你,等你逐漸喜歡上這里,喜歡這種平淡的生活?!?br/>
蘇蘭月緊繃的神經(jīng),終于得到了一絲的緩解。
還好還好。
這么說她的危險性就少了一些。
她可是陸二郎名正言順的妻子。
若是男人實在想要行夫妻之實。
自己就算是告到縣衙,也說不出來個花來。
蘇蘭月將陸二郎身上的衣服換下來,整理著包裹,一邊問道:“你回家看孩子了嗎?”
陸二郎一頓:“沒有,我路過附近,還沒有到家,聽見別人說這里有一位蘇神醫(yī),醫(yī)術(shù)了得,我一猜肯定就是你了,治療瘟疫可不是一件簡單的差事,急著想要看見你,就先過來了?!?br/>
蘇蘭月點了點頭:“是我在這,你這回進來了,暫時也不要回孩子們身邊去了,瘟疫這種東西,還沒徹底治好,只要是逐漸的傳播,說不定就有變異的風(fēng)險,到時候指不定什么樣子呢?!?br/>
陸二郎聽著似懂非懂。
“變異是什么意思?”
蘇蘭月解釋道:“變異就是病毒為了能夠在人體的機能里更長久的生存下去,從而變成適應(yīng)身體機能的性情,這種情況之下,也許病毒的毒性變得更強,也許毒性變得更若,病毒就相當(dāng)于現(xiàn)在的瘟疫?!?br/>
陸二郎猛然想起來今天的所見所聞,趕緊對蘇蘭月說道:“外面很多看不見的村子,已經(jīng)快變成人間煉獄了,并不是他們官府報道出來的那些個人數(shù),被傳染的人非常之多,大多數(shù)都已經(jīng)死了,很多還沒有斷氣就被填了天坑?!?br/>
“天坑?”蘇蘭月一臉狐疑。
“天坑是什么?”聽他的意思,這不是一個好詞。
陸二郎將回來在面館里面遇見的事情全部都說了一遍。
蘇蘭月徹底癱坐在了椅子上面。
“竟然有人為了節(jié)省糧食,就希望讓家里面的老弱病殘全部由瘟疫帶走?”她長大了嘴巴。
足足能帶下倆個雞蛋。
從未有過的震撼,欺上瞞下。
簡直就是殘忍至極。
饑荒之年,就已經(jīng)讓蘇蘭月在這個時代里面,直面了為官的貪婪。
這一場瘟疫,更是讓她看不清楚太陽底下的藍天了。
“竟然有如此慘絕人寰的事情發(fā)生!我之前就一再強調(diào),所有患病的人數(shù)必須要仔細的統(tǒng)計,及時的將人數(shù)都傳上來,絕對不可以有疏漏?!碧K蘭月捂住胸口,她心里就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住了一般。
撕裂一樣的疼痛。
“實在是太疼了,我胸口疼?!碧K蘭月哼唧著。
“哎。”陸二郎嘆了一口氣。
將蘇蘭月輕輕的環(huán)抱在了懷里。
單手插進她的秀發(fā)之中,安撫著蘇蘭月:“丫頭,不要難過,這不是你的錯,能做的都已經(jīng)做了,這饑荒之年,對于有些失去了勞動能力的人來說,死亡又何嘗不是一種解脫呢?”
蘇蘭月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整個頭埋在了陸二郎的胸口。
抽抽搭搭的哽咽著。
救死扶傷是她的天職。
可是因為她沒有得到最準確的感染數(shù)字。
讓多少家庭從此天人永隔。
這些,恐怕數(shù)都數(shù)不清。
“不!”
“不!”
蘇蘭月痛苦的哀嚎著。
此刻的她覺得是那么無力。
醫(yī)者能救一時,卻救不了一世。
最關(guān)鍵的,還是什么時候治得了人的窮病。
窮病才是最根本的病。
“不要哭,等下我們找巡撫大人尋些制藥高手過來,多做一粒便是多救活一個人!”陸二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