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物間,黃毛聽見兩方火拼的聲音,頓就找地方藏了起來。
陸輕塵翻出橡膠衣,可就在他要出門的時候,門卻被打開,是誰?有人鬼鬼祟祟地進來,陸輕塵立即躲進旮旯里。
這個人也在四處翻找,他喊道:“我知道你在這里,出來吧?!?br/>
這個人的聲音太沙啞,分不清究竟是誰夕野就跟在人影后邊,她猛地打開手電,朝那人臉上一照!陸輕塵也在暗中看清了人臉,雖然只有不到半秒的時間,但那個人不是陽哥嗎?滿臉鮮血的陽哥。
“陽哥”依舊喊道:“我聞到你了,你快出來!”他手里拎著一根粗大的鐵撬
陸輕塵決定出來,他說:“我要出來了。”
人從側面緩緩走出來,“陽哥”道:“好、好?!彼穆曇粢琅f沙啞而沉重。
陸輕塵道:“你的聲音怎么了?”
陽哥道:“我的喉嚨、咳,受了點傷。”
陸輕塵警惕道:“你之前都去了哪里?”
陽哥道:“我在澡堂看見了一個身穿黑衣服的男人,我一直逃,它就一直追著我。”
陸輕塵松了口氣,隱隱之間,他覺得陽哥比之前高大一些,他忍不住要開手電陽哥卻將陸輕塵的手拉住,“不要,我不想讓你看到我現(xiàn)在的樣子?!?br/>
陸輕塵縱然覺得詭異,但他能感覺夕野就在周圍,便收起手電,道:“你有什么計劃呢?”
陽哥道:“你、咳,你與我合作,一起干掉那個黑衣服的兇手。”
“我們許多方面都不及他,眼下,逃出去報警才是最明智的選擇。”
陽哥只道:“沒用的、沒用的。”他忽然笑起來,笑聲詭異且沙啞,他說:“我們相互合作,兩個人肯定能戰(zhàn)勝他?!?br/>
陸輕塵當然不同意,他早已發(fā)現(xiàn)出陽哥的古怪之處,但刻意不揭穿,他也早將橡皮衣藏好。
他在等陽哥自己露出馬腳。
陽哥道:“還有其他人跟你在一起嗎?”
陸輕塵道:“沒有,他們都被那個黑衣人殺死了,我甚至還看見一頭全身著火的鬼馬?!?br/>
“鬼馬?”陽哥也是不知不解,拖著沙啞的聲音道:“你,跟我來。”
數(shù)分鐘前。
女醫(yī)生給楊少鋒尸體作檢驗,她將人正面掀過來,發(fā)現(xiàn)楊少鋒背部破裂,脊椎連著內(nèi)臟不知跑到了那里去。它們消失了,不知是什么時候趁著黑暗消失的。女醫(yī)生打開無線電“伙計們,那個老頭雖然死了,但他的軀體內(nèi)好像鉆出了什么東西。我肯定是它的真身還在這里?!?br/>
“你繼續(xù)把守門口。完畢?!绷株牭溃骸?5老弟,你現(xiàn)在在哪里?方不方便去查看二樓的尸體?”
45道:“我已經(jīng)在路上了。”
他發(fā)現(xiàn)2-3房間內(nèi)陽鼎天的尸體不翼而飛,“尸體沒了,陽鼎天的尸體。滋、滋”無線電又有干擾,顯然他們這番話也是說給黑衣殺手聽的。
黑衣殺手的主要目標就是剛才的楊少鋒,他殺這么多無辜的人,肯定是有自己的計劃,但因為警方的介入而被徹底打亂。
死者復活嗎?
不同于換體,這頭狼怪還能在尸體間相互轉換,只要它的主體不滅。
陽哥把陸輕塵帶到地下室,陸輕塵能聽見他不停嗅動鼻子的聲音,陽哥之前說的也是“我聞到了”,他的嗅覺總感覺與夕野一樣特別敏銳
陽哥發(fā)出沉重的呼吸聲,他說:“原來就是你發(fā)出的味道,這股奇怪的臭味?!?br/>
陸輕塵朝后退,警惕道:“你想干嘛?”
陽哥將鐵撬拖在地上,發(fā)出尖銳的聲響。陸輕塵將手電猛地找過去,等他看清楚眼前這個“陽哥”,頓時想要作嘔!
這哪里是陽哥?人皮已經(jīng)僵硬了,是什么東西披著陽哥的人皮。皮上滿是血瘡與裂縫,好像什么魁梧的怪獸躬身藏在陽哥的皮囊里,難怪看起來比之前高了許多。
它一路逼近,陽哥的臉皮被巨大的力量沖裂,一雙琥珀色的瞳孔不停放大,它將陸輕塵整個人死死地扼在墻壁上。
這雙眼逼著人去看它。
好像幽邃的大海漩渦,任何意志,甚至是人的魂魄都被瘋狂卷入陸輕塵甚至進入了幻想,覺得靈魂要離開軀殼。但他信任夕野,他知道夕野一定會發(fā)出最致命的襲擊。
就是現(xiàn)在。
只見怪物身后,它丟下的鐵撬忽然凌空浮起,夕野在手中蓄力,猛地朝怪物脊椎劈去!
怪物驟然回頭,它發(fā)出惡心的笑容,同時這手爪也狠狠拍向后面夕野中了它一爪,整個人飛出數(shù)尺,甚至驚動了內(nèi)臟,吐出鮮血。
血從透明的空中滑落下來。
原來怪物也早聞到夕野的氣味,它故意露出破綻,等著殺死夕野。
夕野擦過嘴邊的血漬,啐了口血沫。
她明白對方的嗅覺也不差,就算自己隱身了,在它眼里還是沒有區(qū)別。
陸輕塵發(fā)出他人生中最真心的一個字。
――“走!”
夕野道:“不走!”她再度沖來,敵不過狼怪兇猛的一拳,整個人“咣當”一聲撞在鐵壁上。她的筋骨都在作顫。
雖然她能對付半狼化的陸輕塵,但與完整的狼怪相比,實在差了太多。
怪物慢慢走近,它單手提起夕野的脖子,將她死死地按在鐵壁上。
陸輕塵與迷離的感覺抗爭著,一邊猛地撲過去!
狼怪甚至沒有回頭,僅是一拳,就將陸輕塵打斷了肋骨,他整個人痛不欲生栽倒在地。它卻攥緊了拳頭,第一拳實實地打在腹部,空中透明的身體噴出長串的鮮血。
第二拳、第三拳全都打在胸膛,陸輕塵清楚地聽見骨頭裂開的聲音,她痛苦的咳血聲,好像內(nèi)臟都被打得凹陷進去。
陸輕塵猛地站起,迅速地撲向狼怪!
狼怪隨意地打出一拳,這次的結果卻不同,它打了個空,手臂反被陸輕塵卸住。他大吼一聲,竟將手臂連根撕下,血從狼怪肩頭噴灑出來,它憤怒地嚎叫著!手松下了夕野,而朝陸輕塵撲去。
陸輕塵經(jīng)絡暴起,肌肉猛漲,他一抬頭,雙眼已然變了顏色。
并非之前的琥珀色,而是血紅的、懾人心魄的顏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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