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遠處的子衿感覺不對,立刻就沖了上去,本來是想要保護如意,卻沒想到被司徒千辰的掌風(fēng)打在地上,頓時就起不來了。
“子衿!”如意疾呼一聲,司徒千辰卻生生拽著如意的手,往回走去。
“司徒千辰,你做什么,你放開我!”
如意掙扎的厲害,司徒千辰臉色一沉,這樣走,不知猴年馬月能才到奉國府,他索性將如意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往門口走去。
“司徒千辰,你個瘋子,你要帶我去哪里?!”
司徒千辰算是把紅袖山莊翻了個底朝天,凡是上前阻攔的人,他都毫不留情地把他們打倒在地,阻礙沒有了,他很是順利地把如意塞進了馬車里。
“去奉國府!”
馬車內(nèi),如意正了正身子,她瞪著司徒千辰,她知道自己身子不便,況且司徒千辰這個人陰晴不定的,若是跟他作對下去,怕是沒有什么好果子吃,她的肚子里還有自己的孩子,一切要保住孩子為先。
司徒千辰盯著如臨大敵般的如意,視線下落就看到了如意緊護住的肚子上,他眼睛半瞇:“我有時候,真想打掉他,或許沒有了他,你離開華月能更簡單一點?!?br/>
如意身子往后一縮,整個后背都貼在了馬車上:“你什么意思?”
末了,司徒千辰耐人尋味一笑,卻是陰森的很:“沒什么意思,你放心,我還不傻,如果這個時候打掉了你的孩子,你也會有危險的,我這么愛你,怎么可能讓你這么輕易死掉呢?對不對……凌剪瞳?”
他最后三個字咬的清楚,讓如意不寒而栗。
奉國府很快就到了,司徒千辰先下車,而后如意才跟著走了下來。
奉國府的大門口顯然是被人精心打掃過了,上次司徒千辰來的時候,門口還只有一位老仆,這才不過十幾天的功夫,看門的就換成兩個年輕的仆人了。
“華月,對我的岳父岳母還挺好的。”
如意沒有聽司徒千辰說什么,她的目光落在了奉國府那塊匾額上,腦海里隱約有點記憶就翻涌了上來,可也只是些零星的碎片,湊不齊一張完整的畫面。
司徒千辰帶如意走進奉國府,眼前的展現(xiàn)的一切,如意看在眼里,很熟悉,可腦袋里空白一片,就是記不起之前的點點滴滴。
司徒千辰對奉國府倒是熟悉的很,他帶著如意直接就走向后院。
如意對這些陌生的花花草草還有房屋花園都沒有太多的印象,直到她看到了坐在庭院里的婦人。
花白的發(fā)髻,有點佝僂的背影,讓如意不由呼吸一窒。
她幾乎是不受控制地靠近那位老婦人,她的腳步極輕,并沒有打擾到老婦人,直到她走到老婦人的面前,老婦人呆滯的目光才有了點生機。
凌之雙手里還是捏著凌剪瞳之前穿過的衣物,仿佛只有攥在手心里,自己的親生女兒才沒有離開過。
“凌……凌夫人……”如意喃喃出口,卻看到了凌之雙握住衣物的手驀然一顫。
凌之雙緩緩抬起頭來,看到了如意臉的剎那,眼睛里的驚詫明晃晃地落進了如意的眼中。
她們就這樣對視了很久,彼此都沒有說過一句話,可卻像是認識好久的故人。
凌之雙膝上的衣物掉落在地,她扶著石桌踉蹌的起身,蒼老的手撫上了如意的臉,她細細地摩挲著,眼角凝出了一顆淚珠,滑了下來:“剪瞳,你回來了?”
如意身子一震,整個人呆在了那里,一動不動。
“剪瞳,娘就知道,那些告訴娘你死了的人,都是居心叵測,娘好不容易找到你,你怎么會再次忍心離娘而去呢?”
凌之雙說到最后,聲音也顫抖的不成樣子。
如意看著她,只覺得后腦勺像是被人狠狠砸過一般,整個人懵懵的,要不是華月出現(xiàn),她都不知道,自己會怎么面對凌之雙。
“凌夫人”華月顯然也沒有想到如意會出現(xiàn)在這里,他把如意護在身后,鎮(zhèn)定了一下心神才道:“凌夫人,你認錯人了,她不是凌剪瞳,她是我的夫人,蘇如意?!?br/>
凌之雙眼睛怔怔地看著如意,一個勁地搖頭道:“不,不,她就是我的女兒,我這個做娘的,怎么會認錯自己的女兒呢?”
說罷,凌之雙就推開了華月,重新走到如意的面前,臉上已經(jīng)分不清是喜悅還是慶幸:“我的剪瞳,耳朵后面有一顆紅痣,我找給你看,我找給你看……奇怪,怎么沒有了?怎么會沒有了呢?”
凌之雙拽著如意的脖子,舉動很是瘋狂,如意的耳朵都快被凌之雙給拽紅了。
“凌夫人”華月拉住凌之雙,見她越來越癲狂地尋找如意耳朵后面的紅痣,他忙叫來婢女,讓婢女先把凌之雙帶回屋里。
“剪瞳!”
如意的耳朵被凌之雙拽的生疼,可現(xiàn)在她看到凌之雙被人拉走時的癲狂,她突然有一種感覺,自己就是凌剪瞳。
“如意,怎么樣?疼不疼”?華月一如往常的溫柔,可如意看在眼里卻變了味道。
她后退一步,跟華月拉開了距離,華月的手僵在半空中,收回不是,往前靠一步也不是。
云逸聽到庭院里的吵鬧,拄著拐棍走了出來,卻看到了如意。
“剪瞳?!”
華月微閉了雙眼,臉色已經(jīng)沉了下來,等到他再次睜眼的時候,他看到了站在游廊處看好戲的司徒千辰,他眸光一凝,果然是司徒千辰搞的鬼。
云逸一瘸一拐地走到如意的面前,干瘦的臉也露出了笑容:“剪瞳,你……你……”
云逸太激動了,連話都說不完整了,他伸出手想要觸碰如意,可如意卻下意識地躲避了開來,她眼里的害怕和恐懼接踵而來,她不得不避開云逸殷切的眼睛:“你認錯人了,我不是你的女兒,我是蘇如意?!?br/>
華月沒想到如意竟會這樣說出口。
云逸望著如意,滿是難以置信:“怎么會?剪瞳,這四年你去哪里了,你讓爹和娘都好找,你……”
“我都說了,我是蘇如意,不是凌剪瞳!”如意驀然嚷聲,她后退了幾步,云逸眼里滿是驚愕,他是被如意突如其來的喊叫給嚇住了。
“如意”華月看著如意的臉色有點不對勁,越發(fā)蒼白的小臉,已經(jīng)毫無血色。
如意只覺得眼前的天地都在旋轉(zhuǎn),腳下仿佛是踩在云端,軟綿綿的,一步邁錯,就有墜下萬丈懸崖的危險。
可她不是已經(jīng)掉下過嗎?
那種滋味,如果再經(jīng)歷一次,或許就什么都想起來了吧?
她究竟是不是凌剪瞳?
如意身子一個不穩(wěn),眼前頓時一黑,就順勢倒了下去,要不是華月及時接住,如意這么大的月份,怕是要有危險了。
“如意,如意……”
華月蹙緊了眉頭,也顧不上其他,他抱起如意徑直揚長而去。
等到華月趕回紅袖山莊,莊內(nèi)一片狼藉,婢女和下人們身上多多少少都帶了點傷,璃兒捂著被司徒千辰打傷的肩膀,看到華月急匆匆地抱著如意回來,她便知還是出事了。
“主人,如意姑娘,怎么樣了?”
華月把如意放在床榻上,然后診了診脈,脈象倒是平穩(wěn),可能是一時受了點驚嚇,才導(dǎo)致的昏厥。
“熬一碗安神湯過來,給如意服下?!?br/>
璃兒不敢怠慢,應(yīng)了句是,就直接出門去了。
華月給如意蓋好錦被,如意雙眉緊蹙地厲害,像是在做惡夢一樣,他幾次想要撫平她的秀眉,可都沒有用,他心里既是內(nèi)疚又是擔(dān)心,等到璃兒端著安神藥過來,華月親自給如意喂下,看著她漸漸紅潤起來的小臉,他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主人,司徒千辰可是對如意姑娘做了什么嗎?”
華月五指緊攥成拳,他赫然起身,留下一句“照顧好如意”,然后就憤然出門了。
司徒千辰也來到了紅袖山莊,他悠閑地坐在石凳上,竟然品起了茶。
華月凜冽的寒氣已然隨著衣袖下青干劍的飛出而向司徒千辰而去!
劍氣逼人,司徒千辰卻用手中的茶杯抵擋住了來勢洶洶的劍刃,本來胸有成竹,可聽到茶杯細碎的裂紋聲,他眉頭微蹙,驀然身子向后退去,側(cè)身就躲過了青干劍。
“華月,幾個月不見,你的武功有所長進啊?”
華月收回青干劍,已然是怒火中燒:“司徒千辰,今日我定不能饒你了!”
緊張的氣氛一觸即發(fā)。
兩人目光相對的剎那,殺氣四起,黑白兩道身影快速地交織在了一起,兩道劍光不相上下。
剛剛建好的游廊花草這下可全都遭了秧,兩人從庭院打到了屋頂,又從屋檐打到了湖心,幾百招過去了,最終還是打了個平手。
司徒千辰手背上有血流了下來,而華月卻毫發(fā)無損地站在那里。
“司徒千辰,我已經(jīng)告訴過你了,如意她不是凌剪瞳,你究竟還要糾纏到何時?”
司徒千辰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流下的血線,驀然抬眸盯著華月,一字一句道:“華月,倘若蘇如意就是凌剪瞳,那你的真實身份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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