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人肉湯底
不過,秋艷吃了草藥之后,依舊是面色泛白,一個勁的翻白眼,上吐下瀉,一直折騰到了凌晨才稍稍的安靜下來,沉沉的睡了過去。
而且,我發(fā)現(xiàn)駭人的一幕,秋艷睡著之后,她的脖子上居然出現(xiàn)一些紅色鮮艷的斑點。
我的心中立刻就有了不好的預感,趁著秋艷在睡覺,趕緊朝著樓下走去,想著要快點去學文家一趟問個清楚。
如果秋艷醒過來還繼續(xù)吐得話,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學文已經(jīng)不住在他的姑姑家了,而是在火鍋店的對面買了一棟房子,這是學文的姑姑告訴我的。
我不禁皺起了眉頭,今天看到谷一一的時候,她可是什么都沒有跟我說啊,只是近在咫尺,谷一一居然沒有讓我看學文一面,未免也太奇怪了,應該是故意想要隱瞞什么。
心中帶著各種疑問,我來到了那棟房子前。
現(xiàn)在的天空蒙蒙亮了,我敲著門,大喊學文的名字。
過了大約一分多鐘,便聽到了一陣腳步聲朝著樓下走來。
“誰?”谷一一在門內(nèi)問道。
“是我,秦風?!蔽一卮鸬?。
“咔嚓”一聲,門就開了,谷一一穿著一身睡袍,臉上卻沒有一絲一毫的惺忪,仿佛并不是剛剛從睡夢中醒來的。
“秦風,這么早你有什么事么?”谷一一看著我,語氣顯得有一點生硬。
對于,我這個不速之客,她表現(xiàn)的很冰冷,但是并不意外。
“我要見學文?!蔽抑苯亓水?shù)膶纫灰徽f道。
谷一一攏了攏頭發(fā),淡然的對我說:“學文病了,不方便出來見你,要不然等過幾天他的身體好了,我再?”
“那就我去見他。”我不等谷一一把話說完,立刻側(cè)身溜進了客廳。
谷一一一愣,立刻轉(zhuǎn)過身來,想要叫住我,而我已經(jīng)站在了她們家的樓梯口了。
“二樓么?”我看著她問道。
谷一一蹙眉瞪著我,我可以看出她的眸子里射出可怕的殺氣。
可就是裝作一副看不懂的樣子,她這才朝著我走了過來,帶著我到了二樓。
跟在她的身后,我可以清楚的聞到一股淡淡的尸氣,她帶著我到了二樓最后一個房間前,冷著一張臉將門給推開了。
我毫不猶豫的走了進去,谷一一只是將壁燈打開,透過微弱的壁燈,我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學文。
果然,學文正如谷一一所說的,病了,臉色蒼白的可怕。
我拉過學文的手,想要為學文把把脈,結(jié)果谷一一卻條件反射一般的推開了我的手。
因為動作太大,直接把原本在昏睡的學文給弄醒了。
學文虛弱的睜著已經(jīng)沒有了神彩的眼眸,看到眼前坐著的我,他顯得有些吃驚。
“秦風?你,你怎么來了?”他一邊說,一邊掙扎著就要坐起來。
我趕忙伸出手去扶著他,他劇烈的咳嗽著,好像是想要跟我說什么。
“秦風,你也看到了,學文的身體不好,所以你還是先回去吧?”谷一一催促著我。
學文微微抬起眼眸,似乎這才剛剛注意到身邊的谷一一,他的手頓時顫抖了一下,然后艱難的吞了吞口水,看著我。
“對,你,你,你先走?!彼痤^已經(jīng)變得枯瘦的手,用力的拍了我的手背兩下,好像是在暗示我。
“可是,今天我來,是有件事想要問問你們的?!蔽野亚锲G吃過火鍋之后上吐下瀉,身體還長紅斑的事告訴了谷一一和學文。
學文聽了默默的低下頭去,從他的反應里,我已經(jīng)有了判斷,學文一定是知道內(nèi)情的,否則他不會有這樣的反應。
而谷一一聽了卻只是冷冷的笑了笑,然后目光直勾勾的看著我,提高了音調(diào)問道:“不會吧?那得趕緊送我們鎮(zhèn)上新開得小醫(yī)院了?!?br/>
“我懷疑是你們店里火鍋湯底的問題?!币姽纫灰辉谘b傻,我立刻戳破了她。
她聽了之后,臉色頓時就陰沉了一下。
換上了一臉的怒氣:“秦風,要不是看在你是學文朋友的份上,我早就趕你出去了。要知道我們店也開了一段時間了,那么多人來吃都沒事,你憑什么說秋艷上吐下瀉是因為我們湯底的緣故?”
她這么一問,我還真的是啞口無言。
張著嘴巴,愣了半天,最后開口問道:“你敢讓我看看你的湯底么?”
學文的身體猛然一顫,谷一一依舊是很平靜的模樣。
她冷笑著反問道:“我們家的湯底是獨家秘制,憑什么給你看?”
“你心虛了?”我站起身直視著谷一一的眸子。
從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候,我就覺得她有些不對勁了,現(xiàn)在靠的如此之近,我終于明白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對勁。
她的眼睛,她的眼睛有著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沉穩(wěn),很深邃,根本就看不出,她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不過,就算她什么都不說,單單憑借她身上的尸氣,我就斷定,這個谷一一一定是在做著見不得人的勾當。
“我知道,你的湯底里的油是尸油!”我的聲音不大,但是足以讓他們把我說的話聽的清清楚楚的。
谷一一瞪著眼睛,抿著嘴唇,盯著我。
學文也抬起頭,有些愕然的看著我。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谷一一我勸你還是住手吧?!蔽铱粗倏纯匆荒樸俱驳膶W文。
學文緊緊的咬著牙,始終沒有再多說一句話。
“嗖!”的一聲,在我還盯著學文的時候,一個奇怪的東西朝著我極速的飛了過來。
“小心秦風!”學文大叫了一聲,伸出手將我用力的拽到了他的身邊,我這才發(fā)現(xiàn)剛剛朝著我飛過來的居然是一只和拇指頭一樣大小的蜜蜂?
那蜜蜂是金黃色的,它拼命的震動著翅膀,不等我反應,那只蜜蜂就再一次朝著我飛了過來。
我快速的弓身去躲,在這不大的房間里和著蜜蜂玩起了追逐戰(zhàn)。
學文一個勁的求谷一一放過我,而谷一一則是冷眼旁觀,盯著在房里亂竄的我,對學文說道:“我本來不想殺他的,只不過他已經(jīng)知道的太多了,他不死我們的秘密就會被傳出去!”
谷一一說完抬起手用力的搖了搖自己的手腕,她的手腕處發(fā)出一陣清脆的鈴鐺聲,那蜜蜂就好像是一下子加滿了力量,速度比之前還要快了好幾倍。
“秦風!”學文大喊了一聲,那只蜜蜂則已經(jīng)將它的針扎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的身體猛然的顫抖了一下,那蜜蜂在蟄到我之后又飛了起來?這是什么情況?長的比普通的蜜蜂大也就算了,居然蟄了人之后沒有死?
大家都知道,普通的蜜蜂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蟄人的,因為它們蟄人之后自己也會死亡。
而這只蜜蜂蟄了我之后居然還活著,并且依舊是很有活力?
不過,我除了脖子上疼了一下之后,并沒有覺得其他不適。
為了弄清楚谷一一究竟在做什么,我故意裝作渾身麻痹的樣子,慢慢的閉上了眼睛,直挺挺的癱倒在了地面上。
“一一,你,你,你居然害死秦風?他是我的朋友?!睂W文的聲音中帶著哭腔。
谷一一的態(tài)度卻沒有絲毫的轉(zhuǎn)變,她很是自然的走到了我的面前,蹲下身直接就拉起了我的腳,毫不費力的拖著我的身體就往外走。
她的力氣大的出乎我的意料,學文“噗咚”一聲從床上滾了下來,死死的抱著我的肩膀。
“秦風是我兄弟,你,你,你別用他做湯底?!睂W文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已經(jīng)完全明白了,這谷一一就是用人肉和人骨熬的熬得湯底,至于油用的就是尸油,可是就算是這樣那湯為什么會這么香?
谷一一并沒有停下來,而是用力的將我一拽,對學文說道:“反正都已經(jīng)死了,不吃多浪費?而且,不吃了他,那尸體要怎么處理?”
說完,就拖著我朝著樓下走去,我努力的仰著頭,不讓自己的后腦勺砸在樓梯的尖角處。
谷一一歡快的哼著歌兒,心情很不錯。
她拖著我進了廚房,我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下有一種濕滑的感覺,用手輕輕的一摸應該是油。
谷一一把我擱在了一邊,自己去挪動著什么東西。
我微微睜開眼睛,差點兒就嚇的叫出聲來,因為我的正上方吊著一個女人的頭顱,她的長發(fā)幾乎可以碰到我的臉了。
而谷一一在搬弄的壇子我認識,是蠱壇,看來她應該是用了某一種蠱術(shù),才讓那些湯底醇香濃郁,使得食客欲罷不能。
“嚯嚯嚯!”
谷一一已經(jīng)開始磨刀了,我想要是再不起來的話,她肯定是要把我給宰了,所以朝著四周看了看,目光落在了灶臺邊上的菜刀上。
趁著谷一一還在磨刀霍霍的時候,迅速的起身,抓起灶臺上的菜刀直接就橫在了谷一一的脖子上。
她吃驚的渾身一顫,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嘴里喃喃自語一般的說道:“怎么可能?”
“谷一一,你說,要怎么樣才能解開秋艷身上的毒?”我將菜刀朝著她那白皙的皮膚上輕輕的挪動著。
“她沒有中毒?!惫纫灰徽f著,緩緩的站起了身。
“沒有中毒,為什么會上吐下瀉?而且,身上還長了紅色的斑點?!蔽也幌嘈诺目粗?。
她舉著雙手,轉(zhuǎn)過身看著我。
“我的火鍋只不過是讓人欲罷不能而已,根本就不會讓人中毒,否則那些食客出事了,我們的火鍋店也開不下去了?!彼f完,目光狡猾的在我的身上游走著。
我警惕性的盯著谷一一:“看來,你不想說實話?你做了那么多的人肉湯底,不知道有沒有想過,用你自己的肉做做看?”
谷一一怔怔的看著我:“你?”
“我也會蠱術(shù),而且,我一直很想用人體做做實驗?!蔽夜室鈬樆9纫灰?。
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用一般的勸說是不可能起作用的,索性以毒攻毒。
她聽了之后,臉色一下子就變了,目光中生出了一絲絲的恐慌。
“或許,或許她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中了毒,這跟我的湯底絕對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她說的很肯定,看她的表情,我覺得她應該沒有騙我。
我這才將手中的菜刀放下,因為菜刀離她的脖子太近,我也怕自己的手一哆嗦,就會割破谷一一的喉嚨。
見我將菜刀放下了,谷一一立刻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揚起手瘋狂的搖起了自己的手腕,我心想難道又要放那一只蜜蜂出來蟄我么?她明明知道沒有作用。
事實證明我是太天真了,她是放東西出來咬我,但是,不是一只兩只,而是一群一群烏泱烏泱的,仔細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居然是蝎子。
它們從墻角的壇子里爬了出來,密密麻麻的把地上的白色瓷磚給完全的掩蓋住了。
我往后退,它們不斷的朝著我爬了過來,我迅速的朝著大門的方向跑去。
不過門已經(jīng)鎖上了,而且,這個門用的還是大鎖,我沒有鑰匙根本就不可能出的去。
谷一一得意的嘴角上揚,現(xiàn)在我想要上樓已經(jīng)來不及了,因為那些蟲子將那條路堵的嚴嚴實實的。
我就好像是案板上的魚肉任由它們宰割,這么多的蝎子,就算毒不死我,也能咬死我啊。
“呵呵呵,我看你這次還怎么逃。”谷一一大有看好戲的意思。
我吞了吞口水,發(fā)現(xiàn)總多的蝎子里面,有一只蝎子跟其他的似乎不大一樣,其他的蝎子是黑色的,它卻是紅色的,而且個頭也大一些應該是蝎王。
估摸著把那只蝎王給干掉就行了吧?我這么想著抬起腳就要朝著那紅色的蝎子踩下去,而那紅蝎子卻飛了起來。
蝎子居然飛起來了?就跟蜻蜓一樣?
它一個飛升,跑到了隊伍的最后面,我一愣,腳下的那些黑壓壓的蝎子大軍已經(jīng)將我團團圍住。
該怎么辦?我咬著牙心急如焚,突然想到了自己的血。
就連夜蓉依都對我的血有所忌憚,估計這蝎子也回害怕吧?
我抬起自己的手朝著手背惡狠狠的咬了一口,殷紅的血迅速的從肉里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