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么解決呢?沈歡頭都要扯掉幾根了,愁啊,悶啊,煩啊,所有的負面情緒像要約會一般,統(tǒng)統(tǒng)一齊涌上心頭,令他寢食難安。他不是一個無恥的人,也不是很卑鄙,但是也不至于偉大到能犧牲自己的境界,什么死傷什么家破人亡,他沒有切身體會,因此他也許會見死不救。
但是這事扯上司馬光,真的就抽身不得了,難道讓司馬光離開這個位置?這是一個不錯的法子,不過難以實行,很明顯,如今朝局沒有巨大變化,司馬光不做開封知府,到朝堂里估計皇帝也難安排他的位子,把他調(diào)出朝堂,也不無當日濮議時司馬光做御史與官家作對的懲罰,要他回去再做回老本行,估計皇帝與政事堂都難以答應(yīng),司馬君實的正直與不客氣,這些主政人都是領(lǐng)教過了。而且他沈歡也沒那么大的能量讓朝廷說調(diào)離司馬光就調(diào)離。
既然司馬光難以調(diào)離,那么他這個學生還是得面對這個水災(zāi)難題。如今快四月份了,離八月水災(zāi)還有四個多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一場大雨能淹成這樣,問題很明顯,開封城的下水渠道不明暢,覆蓋整個開封地區(qū)的大雨傾盆而下,水量一滿,下面就堵塞住了,水再也排泄不了,造成了內(nèi)澇的局面。那么,疏通整個開封城的下水道?一想到這個法子,沈歡自己都嚇了一跳,開封城怎么說也是大宋都,人口百萬,規(guī)模宏大,要把下水道全部修整,那是一筆多么巨大的花費呀!再摳門一點也得數(shù)十萬貫錢吧,可如今以朝廷拮據(jù)的財政,誰肯無緣無故花費那么多的錢去修整很飄渺的下水道!
再說了還有四個月的水災(zāi),他如今說出去有誰肯相信呢?難道跑到司馬光或者皇帝面前裝神弄鬼說開封即將大雨快快做好準備吧?這是一個很腦殘的法子,搞不好司馬光給他一個大耳光,而皇帝呢,寬仁點還好說,若是一生氣,以妖言惑眾的罪名把他下獄棄市,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兒。四個月呀,就是后世的天氣衛(wèi)星也不可能預測到四個月后的天氣吧?但是四個月真的不長了,若不能提前做點準備,估計水災(zāi)一到,依然會造成歷史上那般損失。想了想,這個水災(zāi)能造成千多人死亡,除了開封下水道排泄不及時、雨量大外,還有出其不意。這雨說來就來,人們不能提前知道,連集中到高一點的地方都不成。
提前通知?沈歡眼前一亮,雨量大那是天意,以現(xiàn)在的條件,難以改變;下水道修整規(guī)模太大,沒個理由,也難以施行;那么也只能從提前通知開封人們上下手了。具體該怎么操作呢?裝神棍說做夢得神仙提點?雖然現(xiàn)在這幫子儒家徒子徒孫主張什么天人感應(yīng),不過老孔教育的“子不語怪力亂神”還是有著莫大的市場,說出去人家只會認為是夢囈而已。
說大宋前幾任皇帝托夢告之?哦……沈歡身子抖了一下,不寒而栗,心神恐懼。要真是這樣說出去,估計他的大宋之旅也就到頭了。這幫死掉的皇帝又不是沒有子孫,怎么會托夢給你這個小臣子?以宋朝開國的不正當手段,估計后來的皇帝都很顧忌這方面的臣子吧。古有應(yīng)夢之臣,周文王夢姜子牙、唐太宗夢薛仁貴是也!這些民間傳說里頭的明君賢臣,總有這些神奇的夸張,可好像沒見有哪個臣子說夢見先帝爺告警的吧?沈歡毫不懷疑,一旦他敢這樣說出去,大宋君臣都不會放過他,就是不殺頭,估計一生也難以安穩(wěn)了,特別是在對臣子諸多顧忌防范的大宋時代里頭。
“一定要保持清醒!”沈歡這樣告誡自己,這里是沒有民主人權(quán)可言的封建帝國,不是后世開放的時代,有些話該不該說,什么話該不該說,一定要保持警醒,不能太過放肆,他還想有個善終呢!
看來這個直接揭露的方法是不可行的了,那么該怎么隱晦地提醒呢,傳單?沈歡思慮一下子紛飛起來,到處傳單,也是個危險的事兒,虛無飄渺的事總令人懷疑。哦……沈歡一拍頭,他好像陷入了死胡同里,總是想怎么告之這些人有水災(zāi)到來。其實他還可以來個曲線救國的,提前述說該怎么防治水災(zāi)不也是個好法子嗎?反復讓大眾了解防治法子,他們心里就有了個底,心弦繃緊,一旦事,也有個心理準備,也許損失就小點了。
至于怎么防治水災(zāi),沈歡當年不是抗洪人員,也不是指揮員,不過他在后世屬于南方人,河流眾多,家鄉(xiāng)一帶,一到汛期,雨量增多,河水暴漲,也有內(nèi)澇的現(xiàn)象,有時候水量大了,也經(jīng)常造成水災(zāi)。因此他們家鄉(xiāng)人自小就聽到水災(zāi)時該怎么防備,又該怎么防治。也許不精通,但自小耳濡目染,普及的知識還是了解的!家鄉(xiāng)是怎么普及這些知識的呢?沈歡越想越興奮,墻報?大公告?這些適合宋代的開封城嗎?也許不成,畢竟這里農(nóng)民百姓居多,在教育不普及的情況下,他們大多認不了多少字,鼓搗這些沒人看得懂。還是要能造成宣傳局面的東西才行得通。
沈歡想了半天,斟酌萬分,最后,終于靈光一閃,有了絕妙的主意――
雜志!
沈歡興奮地跳了起來,對,就是雜志!這是一個偉大的構(gòu)想,他要辦古代第一份紙質(zhì)印刷的雜志刊物!一番思量,這個宣傳利器終于從腦子里滾了出來。雜志是宣傳的武器,在這個時代,他有了印刷機器,也就有了辦雜志的條件。這個雜志,是他宣傳思想的陣地,以如今人民貧瘠的精神生活,雜志一出,還不成為他們?nèi)找沟恼勝Y!而他就將在雜志分期述說防治水災(zāi)的法子,開封的讀書人還是很多的,只要他們從中一宣揚,這些法子估計是就街頭巷尾的談資了。那么一來也就普及了這個知識。
沈歡越想越興奮,辦雜志,這可是古今第一人呀,一定要鎮(zhèn)定,鎮(zhèn)定,不能太激動,一定要好好思慮其中關(guān)鍵,不能事不成還拖累了自己。再想想,他的雜志不需要弄多少分類,也不需要多龐大的容量,只要這個分期噱頭便成。一個月一期太過長久了,也許以后可以這樣分期,不過他如今主要是對付即將到來的水災(zāi),還是半月一期吧。反正又不是印量多少萬,只要幾千冊,也達到目的了。容量不大,他辛苦一點,兼作編輯,待水災(zāi)過來再招人即可。
以后把雜志辦成宣傳思想的陣地,在這個相對開明的時代,掀起大時代的思潮!正是這個想法,以印刷機為利器,真正在今后的數(shù)十年激揚了大宋的各種思想,思想指導行動,有了真理方向,一切都會美好起來!正如活字印刷與后世數(shù)字的出現(xiàn),沈歡還沒真正意識到這個雜志與前兩個東西將造成如何一番景況。
辦雜志,辦雜志,沈歡難以遏止地在書房里走了起來,繞過書桌,看到書房里炫耀式的各式對聯(lián),真的激動了。雜志在后世也許是普通到類似垃圾的東西,但是在這個時代,將是第一份,這個榮耀,將由他來開創(chuàng)!
再斟酌,再斟酌,沈歡坐回位子,鋪紙執(zhí)筆,雜志內(nèi)容先撇開一邊,關(guān)鍵是這個雜志先期事務(wù)與規(guī)則要定下來,作為指導,也免得以后生什么變故難以收拾。參照后世規(guī)章,先一一羅列出來,看看哪些合適這個時代。
這一晚,沈歡難以入睡,伏案疾書,花了好大功夫才把心目中的古代雜志章程寫下來,接著寐了一陣,迷糊醒過來之后洗把臉又興奮起來。一早到三司辦公,待把手頭之事做完,上告一聲,拿著昨晚的手稿,直奔穎王府邸而去。對于沈歡的到來,趙頊好一陣高興,迎了進去,一番寒暄之后沈歡耐不住把手稿遞給穎王。
趙頊以為這個才子又寫出什么佳作來了,歡喜接過,迫不及待地看了下去,匆匆看了一眼,呆住了,抬起頭來,眼神凝重,愣道:“子賢,這是什么?”
沈歡指著頁上的大字,笑道:“《大宋出版律例》呀!”
*************************
現(xiàn)在強推,準備上架了,大概過幾天,現(xiàn)在存稿中,度是慢點,但是等上架后度會相應(yīng)加快,至少比現(xiàn)在要好。到時請大家支持一下,有月票的能預留一章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