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慕清進(jìn)場的時候,大部分人已經(jīng)等在了里面。
她先是將老夫人扶到了主位上,而后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
“原來姐姐已經(jīng)來了,”一旁,沈若儀看見君慕清的身影,連忙開了口,“本來我還說跟姐姐一起來的,沒想去找姐姐的時候,院里的丫鬟說姐姐已經(jīng)出門了?!?br/>
沈若儀會那么好心跟自己一起?
君慕清也不知道她這樣的鬼話究竟是說給誰聽的,反正其他人信,她不信。
“是我不對,走之前沒有先叫人去告訴你?!?br/>
不管怎么說,現(xiàn)在是祖母的生宴,她要是在這個地方和沈若儀起沖突,怎么也說不過去。
反正也就是做做表面功夫,這點事情她還是會的。
“妹妹怎么會怪姐姐呢?”
一邊說著,沈若儀一邊從旁邊拿了個東西遞過來:“也不知道姐姐給老夫人準(zhǔn)備禮物沒有,若是沒有的話,便用這個吧?!?br/>
君慕清見此挑了挑眉,她伸手將東西接過。
“我不過是準(zhǔn)備些小東西,正愁著上不了臺面,沒想到表小姐竟然替我準(zhǔn)備了,這真是太好不過了?!?br/>
這東西會到老夫人手里?
不可能。
君慕清雖然沒有打開看,但是她并不覺得沈若儀會這么好心。
見君慕清將東西收了起來,沈若儀臉色微微一變。
她是真的沒有在上面動手腳,但是她想的是,按照君慕清的性格,肯定不會接她準(zhǔn)備的東西才對。
所以其實,沈若儀是給自己準(zhǔn)備了兩份禮物。
若是其他人送的東西不錯,那她便將好的那份送給老夫人。若其他人送的一般,那她就可以用準(zhǔn)備的另外一份。
可是她沒想到,君慕清竟然收了?
原本君慕清還在想沈若儀是不是真的蠢到會在禮物上面動手腳,如今看她這個樣子,瞬間便明白了沈若儀的用意。
免費的禮物,不收白不收。
君慕清一時半會兒有些懷疑,她是不是真的太高估了這個沈若儀?
“王妃,宴會馬上就要開始了?!?br/>
見君慕清一直低頭看著手里的禮物,一旁的青兒小聲道。
這里是王妃的娘家,但是自從她走進(jìn)這個地方,便覺得王妃好像過的很辛苦。
青兒是不知道君慕清以前的事情的,當(dāng)初下藥的事情一出,沈若儀便將君慕清院子里的人打發(fā)了。
如今新來的丫鬟,都是不清楚君慕清和楚奕淵過往的人。
除了偶爾聽王府里的老人說說,其他事情她們一概不知。
“知道了?!?br/>
君慕清將禮物放到一邊,她自然不會真的將沈若儀準(zhǔn)備的禮物送上去。
她要送給老夫人的,是一份更大的禮物。
之前君慕清在靠近老夫人的時候,便裝作不經(jīng)意地查看了一下老夫人的身體狀況。
很不幸的是,她發(fā)現(xiàn)老夫人雖然看起來沒什么問題,但是因為常年的憂心,身體的筋脈有些不通。
還好君慕清發(fā)現(xiàn)的早,只要這些沒有成實病,那她都有辦法替老夫人疏通好。
沒過一會兒,絲竹樂聲便響了起來。
君慕清坐直身體,難得安分地待在了席位上。
君慕清不懂樂理,但是這些樂聲還是將她吸引了過去。
老夫人坐在上方,雖然這是她的生宴,但是她的注意力一直都在君慕清的身上。
還好,君慕清什么都沒有做,只是安安靜靜地待在自己的位置上面。
也不怪老夫人有這樣的擔(dān)憂,當(dāng)初君慕清還在安國公府的時候,脾氣就不算太好。
她能看出君慕清雖然看起來比較兇,但是心地卻是善良的,不代表別人也這么認(rèn)為。
要是君慕清因為受不了刺激,在這么人面前做錯事的話,那就不好處理了。
君慕清不知道老夫人一直都在擔(dān)心自己,她坐在位置上思考,若是她真的要替老夫人調(diào)理身體的話,估計以后沒事的時候就會往國公府跑。
也不知道楚奕淵會不會同意?
“姐姐,姐姐……”
君慕清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dāng)中,沒有注意到周圍的人都將注意力放在了自己身上。
等她反應(yīng)過來時,身旁的沈若儀已經(jīng)不知道叫了她多少次了。
君慕清見此手中的動作愣了一下,她抬起頭,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面前站了個女人。
“你是?”
見君慕清這么無視自己,面前的女子漲紅了臉。
“這是劉大人家的小姐,”青兒在她身后提醒道,也不知道王妃剛才怎么了,竟然連別人的話都沒有聽到,“王妃,劉小姐想敬您一杯。”
君慕清知道是自己失禮了,竟然在這樣的場合出神。
她有些尷尬的笑了笑,而后從面前抄起一杯酒水站了起來:“劉小姐抱歉,本妃剛才……”
“王妃無需多言,”劉婉婉看著君慕清這樣,她壓根不想聽她的解釋,“王妃是主子,我們只是普通人而已,便是王妃醫(yī)治不理小女,也是正常的?!?br/>
她的話聽起來好像沒什么,但是卻是在指責(zé)君慕清目中無人。
這些人說話都是這么拐彎抹角的嗎?
君慕清有些頭疼,卻沒有辦法表現(xiàn)出來。
“劉小姐這句話怕不是有些過了。”
一旁,沈若儀像是有些看不下去一句,小聲嘟囔了一句。
沈若儀雖不占楚王府的位置,但畢竟,她現(xiàn)在也住在楚王府,這一言一行,多少還是代表著楚王府的形象。
她這句話一出,便給了人一種楚王府仗勢欺人的感覺。
“不過是個廢物而已,”劉婉婉冷笑一聲,“誰不知道楚王和楚王妃的關(guān)系不和,要不是因為皇帝賜婚,楚王會娶這個女人嗎?”
“劉大小姐!”
臺上,老夫人聽到這句話后便變了臉色。
那劉婉婉卻是個不知死活地,繼續(xù)開口:“便是老夫人生氣我也要說,若是楚王真的在意王妃,怎么可能在這么重要的時候放她一個人回來?就算楚王妃說的再好有什么用,只要楚王不承認(rèn),那楚王妃就是一個笑話!”
君慕清站在原地,一張臉徹底冷了下來:“說夠了嗎?”
“怎么?難道我說的不是事實嗎?”
劉婉婉一臉挑釁地看著君慕清。
“誰說本王不承認(rèn)的?”
門外,楚奕淵的身影忽然出現(xiàn),只是那臉上卻是一片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