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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進門來的醫(yī)生和警察時,張軍這才回憶起,剛才在醫(yī)生為他進行手術時,問到了他是如何受傷,而他也如實相告了。看來一定是這名醫(yī)生,有著非常敬業(yè)的精神,不但能夠救死扶傷,而且還能攜手公安機關共同拯救“受害者”。
張軍還是有些驚奇的沖耗子的父親說道:“歐陽叔叔,你怎么來呢?”
醫(yī)生一看張軍竟然和前來調查情況的警察認識,不禁也是略微有些吃驚。但他隨即就“笑呵呵”的說道:“既然你們認識,那正好,你們慢慢聊,我就先去忙點別的事情?!?br/>
醫(yī)生說完話以后,沖張軍和耗子的父親笑了笑,然后就轉身離開了的病房。
耗子的父親叫做歐陽平,原本他不在這個轄區(qū)派出所,前段時間因為干部交流,才調動到了這個轄區(qū)來任派出所所長??赡苁且驗閯倓偛派先?,對下面的情況還不是很熟悉的緣故,所以他本人也會嚴格參與到派出所的正常值夜班的工作序列中,也算是“以身作則”的一種表現(xiàn)吧。
歐陽平坐到了張軍的病床旁邊,小心的掀開被子看了看張軍腿上的傷口,然后才微笑著說道:“剛才醫(yī)院打電話來,說是有個青年晚上在公園里遭遇到了搶劫團伙,人還被刺傷了,讓我們過來看看。真沒想到,原來是你小子啊。說來你小子也真是的,堂堂警官大學畢業(yè)的高才生,對付幾個社會上的小流氓,竟然還會掛彩?!?br/>
張軍以前經常到耗子家去玩,也常常到耗子家蹭飯,和耗子的父親本身就比較熟悉。也恰恰是因為這樣,所以耗子的父親即使是作為前來調查案情的警官,也才會和張軍隨意的開起了玩笑。
聽了歐陽平的話,耗子頗有些不服氣的說道:“歐陽叔叔,你也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啊。你要知道,當時天那么黑,我能夠徒手對付幾個混混,已經算是不錯的呢。至于說最后還是不幸掛彩了,主要是因為‘雙拳難敵四手’嘛,而且對方還在黑暗之中使用彈簧刀偷襲了我?!?br/>
張軍一番訴苦之后,才驀然想起什么似的,接著沖歐陽平詢問道:“對了,歐陽叔叔,記得你是在XXX派出所當所長,怎么這里發(fā)生的案子,也歸你管轄的嗎?”
歐陽平笑了笑,說道:“你小子也真是管得夠寬的,明明是警察跑來找你調查情況,而你卻反而了解起警察的情況來呢。我也是前不久才剛剛調動這個轄區(qū)派出所的,今天晚上正好我值夜班,我們聽醫(yī)院方反應,說是有人遇劫受傷了,所以就趕忙過來了解一下情況?!?br/>
張軍笑說道:“真沒想到,現(xiàn)在的醫(yī)生,除了救死扶傷以后,還兼顧著協(xié)助公安部門打擊違法犯罪活動的重任?。 ?br/>
歐陽平說道:“你小子別在那怪聲怪氣的,醫(yī)院方之所以會這么做,是因為我們公安機關事先和他們打過招呼,凡是遇到受了刀傷、槍傷等非常規(guī)意外受傷的病人,都有責任和義務立即向我們公安機關報告。”
張軍下意識的點了點頭,有關這一條規(guī)定,他倒是聽說過。
張軍放松的笑了笑,說道:“歐陽叔叔,其實我也沒什么事的,就是一點點皮外傷,我看就不用報案了吧。報案的話,又得麻煩你們,我自己也嫌麻煩?!?br/>
聽張軍這么說,歐陽平猛的一下沉下了臉,嚴肅的說道:“張軍,嚴肅點,不要在那嘻嘻哈哈,別看我們都是熟人,但相信你是了解我的,我這人辦起案子來,向來是公事公辦、鐵面無私的。什么叫做‘不用報案了吧’?甭說你現(xiàn)在是受傷躺在醫(yī)院里,就是你壓根沒有受傷的話,我們公安機關也有責任和義務將案件調查清楚,將那些違法犯罪分子繩之以法。之所以這么做,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假如你要是不配合我們公安機關的調查,盡快將那伙犯罪分子給繩之以法的話,他們就肯定還會去繼續(xù)作案,那么很快就會有新的受害者出現(xiàn)。你小子身手那么好,尚且會受傷躺在醫(yī)院里。而假如他們要是對別的受害者下手的話,試問一下,別的那些受害者會有你這么好的身手嗎?他們可能會受到什么樣的傷害?這些問題,我想就不用我來告訴你答案了吧?”
張軍看到歐陽平那一臉的嚴肅和正氣,不禁嚇了一跳,情緒也有些受感染。他以前常常聽耗子說過,歐陽平是一名非常具有正義感的老警察,雖然說偶爾也會向權勢低頭,但總體來說還是對得起黨和人民的,至少說本人幾乎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貪污受賄的行為。據(jù)說也恰恰是因為他具有如此鮮明的個性特點,所以才導致他在派出所所長的位置上已經干了十五年了,卻還是處于一個“既不得上,也不得下”的尷尬境地。
張軍一臉認真神情的說道:“不好意思,歐陽叔叔,我剛才的話可能說得有點不對。還是你說得好,看問題更加有深度一點?;仡^我一定好好的揣摩、體會你的話,認真的向你學習,進一步的完善我的人生觀和價值觀,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殷切教導和栽培?!?br/>
張軍的話逗得歐陽平嚴肅的臉上,重新浮現(xiàn)出了笑容,只聽他幾乎是強忍著笑說道:“張軍,讓我怎么說你小子好呢?我讓你不要在那嘻嘻哈哈,你倒好,確實沒有再嘻嘻哈哈了,但卻立馬又給我唱起贊歌來了,還在那給我暢談人生觀、價值觀,我看你小子是成心跟我?;^,是吧?”
張軍一臉委屈神情的說道:“歐陽叔叔,天地良心,我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啊。”
歐陽平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發(fā)現(xiàn)從進病房的門到現(xiàn)在,時間已經過去整整半個小時了。而在這半個小時里,他卻什么正事也沒有干,只顧著和張軍在這里瞎扯了。他不禁在心里自我批評道:“哎,真是的,我是專門來查案的,和他說那么多廢話干什么啊。不管大家多么熟悉,還是應該先把正經事干完再說。”
歐陽平示意同來的下屬準備做記錄,然后沖張軍說道:“好了,張軍,別廢話那么多了。說說吧,深更半夜的,你跑到公園里面去做什么?又是怎么會遇到搶劫的呢?”
歐陽平說完此話以后,看到病床的另一邊還坐著陳茜茜,才意識到自己的話說得有些“不妥”。他不禁有些尷尬的沖陳茜茜笑了笑,而陳茜茜看來是并沒有絲毫的介意,同樣對著他微微的笑了笑。
聽了歐陽平的問題,張軍這才回憶起,剛才在回答醫(yī)生的問題時,他只是隨口說是“在公園里遇到持刀搶劫”呢,而并沒有將內中的實情告訴醫(yī)生。當然,他之所以沒有把實情告訴醫(yī)生,主要也是不想麻煩。他總覺得,如果要把晚上的事情說清楚,就得從上次在“風暴迪廳”里相救李曉璐說起,也實在是太麻煩了一點。
但眼下既然警察問起了這個問題,卻讓張軍不得不加以思考,是不是應該坦白的以實情相告。雖然說這么一來,可能是麻煩了一點。但作為警察學校畢業(yè)的他,心里自然是更加清楚,每一個公民都有責任和義務積極的配合公安機關辦案,對于所知道的事實,都應該坦白、真實的向公安部門反應。
張軍稍微的猶豫了一下之后,還是下定決心應該“以實情相告”。于是,他從上次“風暴迪廳”里的事情說起,包括今天晚上的同事聚會,以及陳茜茜對汽油味道過敏的情況,直到遭遇到對方的伏擊,最終雙方發(fā)生一番惡斗,他不幸受傷住院了,等等情況,如實而詳細的跟歐陽平敘述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張軍的這番經歷頗有些傳奇色彩,以至于在他敘述的過程中,先前進來為他檢查點滴的護士,竟然忘記了離開,而是一直站在病床旁邊,認真的凝聽著他的講解。
直到張軍敘述完整件事情以后,旁邊的護士才如夢初醒的離開了病房。
聽了張軍的敘述,歐陽平也覺得挺詫異的。他原本聽醫(yī)生說,張軍是在路上遇到搶劫,因為反抗而被搶劫分子刺傷。現(xiàn)在聽張軍說完,他才知道,原來整件事情還是“另有隱情”。既然事情的真相是這樣,那么說明對方就是帶有黑社會性質的犯罪團伙,他覺得自己更加有必要加大對“張軍傷害案”的調查力度。
歐陽平隨后要求張軍,盡量詳細的描述一下企圖報復傷害他的幾名犯罪分子的特征。
這個問題讓張軍不禁覺得挺為難的。實話說,和對方的遭遇,上次是在光線暗淡的“風暴迪廳”里,而今天晚上更是在一抹漆黑的公園里,所以對于對方的外貌特征,他還真的是看得、記得都不太清楚。
所以,張軍最終只能是根據(jù)自己隱約的記憶,向歐陽平介紹、描述了一些情況。
歐陽平看看事情也問得差不多了,于是起身站了起來,沖張軍說道:“張軍,那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們就先走了。你放心,我們一定會加大對這個案子的偵察力度,爭取早日將傷害你的兇手給抓捕歸案。下一步要是遇到有需要你配合調查的地方,到時間我們再和你取得聯(lián)系?!?br/>
待兩名警察離開的時候,窗戶外面已經露出了光亮,看來是天已經亮了。
張軍沖仍然坐在病床邊的陳茜茜說道:“陳茜茜同學,你也一夜沒有合眼了,回去休息一下吧。我這里你完全可以放心,我本身也沒有受到什么大的傷害,完全有能力照顧好我自己,更何況還有值班護士照顧我呢。”
陳茜茜異常堅定的說道:“張軍,你放心,沒事,我這人以前常常熬夜的,所以像這樣一晚上不睡覺,根本算不了什么。反正我現(xiàn)在要是回去的話,也不一定能夠睡得著。所以還不如留在這里陪陪你,我們也好說說話。說真的,經過這一系列的事情,你給我的感覺,就像是‘謎’一樣的人物。我總感覺有許多問題想問你,卻又有點不知道應該從何問起?!?br/>
張軍看了看陳茜茜,說道:“陳茜茜同學,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有什么問題,我們以后可以慢慢交流的。女孩子熬夜可不大好的,你要是不趕忙回去補一覺的話,皮膚可是很容易變蒼老的。我首先聲明,對于你皮膚萬一蒼老的問題,我可是不負任何責任的。其實你真不用擔心我的,一會我就給我父母打電話,讓他們來照顧我就行了。我之所以沒有現(xiàn)在打給他們,主要是怕他們在睡夢之中,聽到我受傷住院的事情,肯定會擔心得不得了。所以,我要估計等他們起床收拾好以后,再打電話給他們,那樣他們接受起我受傷的事實也更加容易一點?!?br/>
陳茜茜表情有些復雜的看了看張軍,然后笑著說道:“張軍,真想不到,你還蠻孝順的嘛,也能夠懂得如何體貼和愛護父母。那這樣吧,我先在這里陪著你,等你父母他們來了,我到時間再走?!?br/>
陳茜茜既然這么說了,張軍知道,再堅持讓她走的話,也就沒有任何的意義了。
張軍和陳茜茜聊了一會天之后,窗戶外面的天空就完全放亮了。于是,陳茜茜起身出去為張軍買早餐了,而張軍則借這個空隙,艱難的從床上爬起來上了個廁所。老實說,他剛才就一直想上廁所了,只不過因為有陳茜茜在場,所以他一直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只能是強忍著。他先前之所以會“催促”陳茜茜趕快離開,也有這方面的原因在里面。
陳茜茜買回早餐之后,就和張軍一邊吃著,一邊繼續(xù)聊著。
就在張軍和陳茜茜一邊笑談著,一邊吃著早餐的時候,病房的門被人“焦急”的推開了,緊接著走進來了兩名美女。
張軍定眼一看,發(fā)現(xiàn)進來的是謝僥僥和古容,不禁大吃了一驚。
小小的病房里,眼下卻有三名美女在場,真可謂是“病房三枝花”??!
而仔細觀察三位美女的臉上,又都同時寫上了非常吃驚、而又有些尷尬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