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走廊后面有一個干枯了的水池,里面全都是這東西。”丫頭說著,拍了拍手。
大東不說話,臉色很嚴峻,我知道他肯定是想到了什么。許久之后他才繃著臉,道,“此地不宜久留,再耽擱下去真的要出大事了!若是再找不到棧道的路,我們就從上面走!”
“……從上面走?”丫頭詫異。
“甩繩子,上屋頂!”
我一聽就瘋了。我心說,你當你是蜘蛛俠呢!你可知道這宮殿的頂有多高?你能學西門吹雪決戰(zhàn)紫禁之巔,可你讓我們這些打醬油的怎么辦?
聽了這話,丫頭臉色也不好看,搖搖頭說再找找看吧。于是拎起腳邊的行軍包,從新打點了一番,一行人開始往宮殿的深處走去。
經(jīng)過走廊,拐了個彎,石壁后面出現(xiàn)了另一個大殿。大殿兩側是兩條相對矮小的甬道。我們選丫頭她們沒走過的一條,走進去,發(fā)現(xiàn)甬道盡頭是一間石室。石室中央有一座蓮花形的深坑,坑中有一個孔。壁上有一個伸出的龍頭。痦子男說,這是古代的湯池。
池中并沒有水,而那些細小的鱗片,就是在池底發(fā)現(xiàn)的。
這湯池石室雖然寬敞,但結構很簡單,我們四下查看了一下,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出路,于是便打算順著原路折返。
回到甬道之后,我在最前面,走得很快。手電筒的燈光照著腳下的路,我發(fā)現(xiàn)那原本光潔如鑒的地磚很多都碎裂了,走上去“卡拉卡拉”直響。
剛走了沒幾步,我便放慢了腳步,隱隱約約覺得有什么事情不太對勁,我湊到身后的丫頭身邊,用胳膊肘戳戳她,小聲問,“問你呢,咱剛進來時候,這甬道有大門嗎?”
“什么大門?”丫頭不解。
于是我抬起手電筒,指給她看。只見甬道的盡頭,二十米開外的地方,一堵大石門擋住了去路,黑漆漆的,燈光照在上面什么都反射不出來。
“你看,有這扇門嗎?我怎么不記得了?!?br/>
丫頭咦了一聲,愣住,片刻后搖搖頭,“我記得好像沒有吧。奇怪,這是怎么回事?這扇門是咱們進來的時候自己關上的?”
“不知道??纯丛僬f?!蔽邑堉碜樱脱绢^又往前走了一段。
漸漸的,那黑漆漆的石門變得越來越清晰,開始有一些反光出現(xiàn)在燈光下。我瞇著眼睛去看,覺得那石門上好像雕刻著密密麻麻的花紋。又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腳底下一顫,整個甬道發(fā)出“轟隆隆”的響聲。只見那石門上的花紋居然開始動起來。
是機關?
我一顆心瞬間提到嗓子眼兒了,但隨后立刻發(fā)現(xiàn)并不是那樣,因為我此時已經(jīng)來到了那石門跟前……此刻,我終于知道那堵住甬道的是什么東西了!
我瘋了,真的要瘋了!
要不是身后還這么多人在,我恐怕當場就要給嚇跪了。
這他媽的是什么鬼?我發(fā)揮自己所有的想象力去猜,終于慢慢想明白了。眼前堵住甬道大門的,根本不是什么石板門,而是一只巨型的長麟動物!
我腦子飛速的轉,想著到底這會是什么動物。巨蜥?恐龍?還是……
突然,我想到了蛇。
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我開始覺得全身發(fā)怵。能把多半個甬道出入口給堵住,這蛇該是何等巨大?更要命的是,那東西居然還是活的!此刻它正在我面前滑動著身體,從甬道門口經(jīng)過。
隨著那東西的移動,整個甬道都在震顫著,發(fā)出令人膽寒的聲響。
“走……走走……”
我說不出話,只能向丫頭她們擺手。一行人也意識到情況不對,于是立刻返回,向那石室奔回去。
“那是什么東西?”躲在石室里,丫頭一邊喘著一邊驚呼道。房間還在輕微晃動,我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如果我沒猜錯,那東西應該就是軒轅族人所飼養(yǎng)的‘龍’!”痦子男沙啞的聲音從大東背后傳來,“那‘龍’從石牢里逃脫,爬到這里。我猜,這兒從前可能是座湯泉離宮,空氣濕潤溫暖,很符合它的喜好……”
我聽著痦子男的話,心說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竟然在這里遇到這種怪物!想它這么多年來可能很少吃頓飽飯,最多只能吃點兒大老鼠、飛頭蛇什么的,怕是早就餓得饑腸轆轆。如今看到我們這一群活蹦亂跳的人,皮滑肉嫩的,它還不樂瘋了?
“那怎么辦?它會攻擊我們嗎?要是它賴在門口不走呢?
“哎,劫數(shù)啊劫數(shù)……”
痦子男話還沒說完,突然一聲巨響,整個石室劇烈晃動起來。無數(shù)塵土落下,我急忙拉住丫頭,用胳膊護住我倆的頭部。閉著眼睛,我只聽石室里好像有什么機關被觸動了,在某處傳來一連串機械木造結構摩擦的聲音。
震動變小,我抬頭一看,一道木樓梯從天花板上伸下來。
我當時就熱淚盈眶,這簡就是救命的天梯啊!我顧不上多想,推了丫頭一把,就朝那樓梯奔過去。
“快上!”大東也在后面吼道。
可剛踩上那樓梯,我就發(fā)現(xiàn)事情沒那么簡單。
這樓梯也不知道有多少年沒有使用,木板似乎被蟲子蛀過,腳一踩,便發(fā)出恐怖的“嘎吱”聲,感覺像走在脆皮煎餅上,嘎嘣脆。
我走在最前面,踩爛了好幾階木板,手腳并用地才爬了上去。只見樓梯頂端是一個出口,與二層樓的地面相連。此時我的腦袋還沒來得及從那出口探出去,就聽見身后痦子男在那兒大喊,“不對不對,別上去,別上去!”
可是他已經(jīng)喊晚了,不等我反應,身后的丫頭在我屁股上用力一推,便把我從出口頂了出去。只見她自己也急急忙忙想從那出口鉆出來。
“哎呀……快下來!”
痦子男還在那兒嚎,我不知道他到底在嚎什么,于是立刻用手電筒照向四周,這一照,我當時就嚇傻了。只見一只解放牌卡車頭大小的人頭正對著我,一只滾圓的眼睛死死瞪著,一動也不動。
“我的媽呀!”我當時一屁股就坐地上了,心臟幾乎要從喉嚨里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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