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對君墨和皇后也好,對朝野上下野心勃勃的人也罷,孩子的存在,都是致命的打擊。
我心跳陡然加快,這才意識到,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不論如何,都不可能來到這個世界上!
他們?nèi)莶幌滤?br/>
我連忙下床讓丫鬟去追那個太醫(yī),可他早就消失在了宮廷之外。
“娘娘,是肚子不舒服嗎?”
“沒有,這兩天飲食注意些。要是有陌生面孔出現(xiàn),或者有誰踏出晟平宮和外人見了面,都要告訴我?!?br/>
她雖是有些不解,卻沒有多問,應(yīng)聲離開。
我跌坐在凳子上,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亂。
我想要保住這個孩子,可這宮廷如此之大,難免不百密一疏。
但如果君墨知道的話,我又有何反抗的余地。
自古最薄情是帝王家。
他怎么可能因為我,打破現(xiàn)如今好不容易才安定下來的局勢。
我在屋子里整整坐了一下午,看著夕陽落入了無邊黑暗。
忐忑不安的心,漸漸歸于平靜。
既然無法保住這個孩子,也不能讓他死在別人手里。
扣扣——
宮女在外面敲門,聲音有些急切:“娘娘?!?br/>
我收回視線,看著面前早已冷掉的茶水,道:“進(jìn)來?!?br/>
她進(jìn)來后,連忙開口:“娘娘,昭儀娘娘宮里傳來消息,茶茶因為嫉妒在糕點里放了毒藥,想要毒死昭儀娘娘,被昭儀身邊的丫鬟發(fā)現(xiàn)了。現(xiàn)在已經(jīng)押入幽庭司,等候皇上處決?!?br/>
我抬起頭來,動了動唇,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起身想要往前走,卻有些踉蹌。
宮女連忙扶住我,擔(dān)憂道:“娘娘,這就是她們存心找茬,茶茶是她們要去的,現(xiàn)如今又這么明顯的栽贓嫁禍,擺明了是沖著晟平宮來的,娘娘這時候可千萬不能去,不然就著了他們的道了?!?br/>
她這話倒是提醒了我。
栽贓嫁禍。
我扶住門框,穩(wěn)住身子,冷靜的問道:“早上惠妃送來的人參還在嗎?”
“在。”
“燉成湯端給我?!?br/>
宮女吃了一驚:“那個火重,娘娘現(xiàn)在懷著孕,不能喝……”
我厲了聲:“快!”
這宮里的人都沒見過我發(fā)火,這時遇見有些懵了,也不敢多問什么,連忙跑去熬湯。
半個時辰后。
我趁著她不注意,把藏紅花粉放在了湯里。
端起碗的時候,我手都在抖。
我這一生,殺過無數(shù)人,這是第一次殺一個還未成型的孩子。
而且還是自己的骨血。
宮女在一旁擔(dān)心的看著我:“娘娘……”
我閉上眼,仰頭喝盡。
可是為什么眼睛還是被熱氣熏濕了?
或許這就是命吧,我殺了那么多人,這就是報應(yīng)。
一生都不得善終。
喝下湯后不到片刻的功夫里,肚子傳來一陣絞疼,我咬緊了牙關(guān):“記住,人參是惠妃娘娘說補(bǔ)身子你才給我燉的。”
我把懷里的藥包遞到她手上:“把這個灑在剩下的人參上和燉湯的鍋里后,去傳太醫(yī)。途中將紙撕碎扔在井里,記住我說的每句話,不然我們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