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血,阿房宮的宮門外,天子六軍互相廝殺,宮道里,甲士刀戟聲沙沙做響,他們手里的火把凄厲的照亮著鮮血染過的宮墻,他們馬蹄急促,好像要踏碎這場盛世煙花。
而未央宮里,一個黑衣少年仰視著一個穿龍袍的中年男子兩人好像多年未見的好友一般,舉著茶杯在那邊飲著!
忽地一聲,穿龍袍的男子把茶杯一擲,指著少年厲聲道:“給朕殺了這個逆子!”卻良久沒有得到本該有的回應(yīng),中年男人臉上終于有一絲慌亂,對那名黑衣少年問道:“你搞的鬼?”那少年也不搭話,一步一步的走向中年男人,那名中年男子哀聲道:“我是你父皇??!”少年聽了這話腳步一頓,可隨即還是堅決的走向中年男子身前,輕輕地把劍刺中中年男子,血,一滴滴的流到了中年男子的龍袍上,把黑色的帝袍染成暗紅色、金黃的龍紋變成了淡橙色。
直到中年男子的頭一歪,少年像是趕走蚊子般把他推開,再轉(zhuǎn)身把衣角一撩,坐在了象征著權(quán)力的那張椅子上,把手一下一下的來回他磨砂著。
他冷冷的俯視著大殿,殿里就忽然生出南宮越和太顛領(lǐng)著一批朱紫官袍的大臣對著他山呼萬歲。
他正要學(xué)著中年男子的動作說
“眾愛卿平身”的時候,一個個大臣忽然站起來,領(lǐng)頭的也變成了南宮越和太顛變成了竇蚡和散千均。
他們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道:“亂臣賊子,弒父殺兄的亂臣賊子!”他不想再看到他們了,于是他們就消失了,諾大的未央宮只有他一個人了,他心滿意足的看向?qū)m門外,可看著看著他覺得那夜色好像是要渡他去陰曹地府的牛頭馬面一般,看著看著他覺得廝殺的甲士們手中火把好像是要燃盡他身上的罪孽的九幽業(yè)火一般。
看著看著忽然看到有一位化著淡妝的婦人吊在三尺白綾上,看著看著忽然看到有一名可愛玲瓏的少女正衣衫襤褸的被一群丘八凌辱著!
有一群太監(jiān)忽然生出來對著他的死尸吐著唾沫釘,看著看著看著,忽然從夜色里飛出一位藍(lán)臉紅發(fā)的丑陋男子到他的頭頂,手中拿著一根神棍砸向他的頭,力道大的把他連同那把椅子都給砸了個稀巴爛!
〗————————
“?。 币宦曮@呼,林知白猛地起身,動作太大的把趴在床頭做枕的蘇憶柏給驚醒了,她抬起略微發(fā)麻的手抖了抖問道
“怎么了?”再看林知白臉上冷汗直流,關(guān)切地問道:“九皇子是不是做噩夢了???”林知白暗道:“原來是我做噩夢了啊”待聽到蘇憶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不由驚訝道:“蘇姑姑,你……你怎么在這?”蘇憶柏的臉上莫明的紅了一下,慌亂道:“本來一直都是素妃娘娘和寶黛公主在你身邊的,可后來寶黛公主乏了,太后便叫素妃娘娘帶寶黛公主回去歇息了!又怕殿下您剛經(jīng)歷了一場大戰(zhàn),。身體虛弱,就吩咐奴婢在這邊侍奉殿下您!”然后想到了什么,把手伸到床邊的一個柜子上拿起一個盒子對林知白說道:“對了,殿下,金鳳公主和月嬋郡主也來了,送來了一株千年何首烏給殿下?!绷种?br/>
“哦”地一聲,暗道:“也是,是我想多了?!苯舆^來那個木盒放至身旁看也不看,有些猶豫的問道:“父皇……父皇他有來過嗎?”——————
“陛下……陛下他沒來……可能是還有政務(wù)沒處理完吧!”蘇憶柏有些猶豫的說道
“哦”林知白聽了這話,臉色一黯,卻也沒再說些什么。一旁看著他的蘇憶柏卻有些心疼眼前這位孩子,但也不知道要說些什么。
——————空曠的宮殿里寂靜無聲,只有一個蘋果無緣無故的落下,在地上滾了滾——————————坤寧宮內(nèi),一名穿著紫色宮女衣的宮女幫著皇后在那邊卸下朱釵鳳飾,皇后的臉對著鏡子頭也不回地問道:“那邊的事安排的怎么樣了?”宮女邊把卸下的朱釵放至妝臺上邊說道:“回皇后娘娘的話,已經(jīng)弄好了?!被屎笪⑽㈩h首道:“那就好?!闭f著重重地哼了一聲,怒道:“竇氏一門四后,從來坐上那把椅子的都是有竇氏一半血脈的!那個賤人和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兒子一時得了勢就想得到不該屬于他們的東西,哼,這次一定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那宮女邊拿著木梳梳著皇后的秀發(fā)邊奉承皇后道:“主子何必跟那賤人置氣呢?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dāng)啊!”皇后輕笑道:“這不馬上就要來些解氣的東西了嗎?氣氣也無妨,哈哈!”說著伸出小姆指在鏡面上輕輕地拉著說道:“皇兒,母后可是給你安排了一個美妙的春夢哦?呵呵呵!”——————
“三從?”郭四德輕輕地喚了一聲另一張床的郭三從,見他沒有反應(yīng)。輕罵道:“真是跟豬一樣!”偷偷起身,拿起一把匕首把,撬開地上的一塊地磚,只見里面有著一疊疊的銀票,他的眼睛頓時發(fā)光,心里想著大哥一家這下應(yīng)該肯讓自己這殘軀死后入祖墳了!
他輕輕地一笑,自言自語地道:“古人說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公公我看此言不虛啊,哈哈!”他又悄悄地把地磚放回原處,躡手躡腳地走向床邊準(zhǔn)備睡去,卻好像看到一旁的郭三從眼皮動了一下,做賊心虛的問道:“三從?你醒了嗎?”卻看見郭三從發(fā)出一道夢囈,揉了揉眼睛翻個身子繼續(xù)睡去。
郭四德不禁自嘲一笑心里暗罵道:“看來自己真是有點草木皆兵了??!”隨即輕輕把被子掀開被子鉆了進去,沉沉的睡去了。
沒過多久郭四德便夢到自己死了,這是件可怕的事情,可是當(dāng)他夢到自己死后的碑位竟然是在祖墳里。
竟不自覺得笑了起來!而一旁的郭三從,卻兩眼一睜,然后翻過身子看向郭四德,心里暗說道:“德先生?郭四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