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兵剛從銀行里把錢提出來,張東的電話就打過來了。
“喂,大侄子,忙啥呢,晚上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張東笑嘻嘻的說道。
張東這時候打電話給自己,敖兵一時間摸不準對方想什么,不過對于張東的飯局,他卻并不拒絕,商場就是一個虛與委蛇的地方。
“您老邀請,沒空也得有空?。∧▊€點兒,我請您?!卑奖鵁崆榈恼f道。
“難哪成?這次算叔的,晚上七點咱們?nèi)S河口見。”
掛斷電話,敖兵心里還疑惑著,這個老狐貍怎么想起給我打電話請問吃飯了?難道他知道我去琴島的那車貨出問題了?不可能啊,連大峰都不知道,他沒理由這么快就知道?。?br/>
算了,不想了,晚上見了面再見招拆招吧!
時間一晃而過,到了六點半,敖兵就提前出門。
到了飯店,敖兵在前臺報上張東的名字,服務(wù)員便將他帶到了張東提前訂好的包間。
敖兵推開門發(fā)現(xiàn)桌子上已經(jīng)擺好了菜,張東也已經(jīng)等他多時了。
這老狐貍做事真漂亮!盡管敖兵不喜歡張東,但心底還是給他點了個贊,張東把生意做得這么大,果然不是沒有原因。
“張叔,您早到了,怎么不提前給我打電話?。 辈坏葟垨|軟刀子拔出來,敖兵就直接開口埋怨道。
“呵呵,反正我也沒事,就提前過來了,來,來,坐。”張東站起來熱情的說道。
“您客氣了,您坐,您坐,我自己來就行?!卑奖軐櫲趔@的說道。
“我跟你爸認識有十來年了,你這小家伙就是我看著長大的,跟自己的孩子一樣,跟我還客套什么。”張東一上來就套近乎。
敖兵卻愈加的警惕,話說得這么漂亮,肯定所圖非??!
“呵呵,您教訓的是。”
兩人繼續(xù)說著一些沒有營養(yǎng)的話,忽然,張東問了一句。
“大侄子,最近缺錢嗎?”
敖兵心思透亮,知道肉戲來了。
“缺啊,缺一千來萬呢?叔,您又不知道我家那情況?!卑奖嘈χf道。
這個小狐貍,還跟我裝糊涂,張東心里暗罵。
既然跟我裝,那就別怪我點破你了。
“中午的時候,我正好跟李總一起吃飯,飯桌上,李總接到你的電話,我才知道你的難處。你這孩子,真是的,有困難怎么不找你張叔呢?”張東一邊做著長輩姿態(tài),一邊又若無其事的從敖兵的傷口上撒鹽。
聽到這話,敖兵才恍然大悟,難怪這老狐貍知道我那車貨出事了,原來問題出在這??!
老狐貍雖然知道自己窘境,但是決想不到自己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nèi)借到錢,肯定還想著怎么借這次的機會,從自己嘴里搶肉,既如此,我就陪你好好演一場戲。
“哎,叔,我沒臉找你啊!”敖兵一臉的羞愧。
“這話哪跟哪??!你想多賣個錢的心理,張叔能理解,只是小兵啊,你怎么這么不小心呢?現(xiàn)在外面的騙子太多了,你一不小心,就會被人坑了。你知道我外面有多少死賬、爛賬沒要上來嗎?”張東語重心長的說道。
“多少???”敖兵配合的問道。
“足足有一百多萬!”張東自己說的都肉疼了。
對他的這話,敖兵并沒有半分懷疑,生意做得越大,做得時間越長,死賬、爛賬就會越多,他家里這種爛帳也足有一兩百萬。
不過張東跟自己說這個,是擺明想讓自己知難而退??!
“這么多??!哎,現(xiàn)在的生意真的是太難做了?!卑奖l(fā)自肺腑的感嘆了一句。
“說起來,還是你家的生意好做,收上貨來,等著收錢就行。”張東不著痕跡的把話題往海螺壩子上引導。
“哪有您說的那么容易,現(xiàn)在的人什么事都是往錢看,一共就出那點貨,價格給高了,就不掙錢,價格給低了,又都鬧事兒。我現(xiàn)在也很作難??!”敖兵抱怨道。
一看敖兵這態(tài)度,張東感覺對今晚的目的更多了幾分把握。
“真挺不容易的,現(xiàn)在你那車貨還出了事兒,而且我聽說光頭佬他們的帳還都沒結(jié),沒錢,你明天怎么跟那些水鬼打交道啊?”張東擔憂的說道。
敖兵心里一陣冷笑,既然知道我缺錢,真要有心,還跟我嘰歪什么,直接借錢給我不就得了。
“哎,明天的事兒明天再說吧?!卑奖b成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樣。
“看著你這樣,你張叔我都心疼了,大侄子,要不這樣,你把那條海螺壩子包給我,我一次性給你點清一百萬!”張東圖窮匕見。
一百萬就像要我那條海螺壩子,你他媽做白日夢呢!敖兵心中暗怒。
“這可不行,叔,我家的那條海螺壩子只是碰巧出貨,誰知道哪天就沒貨了,咱爺倆的關(guān)系,我可萬萬不能坑你??!”
敖兵的話差點沒把張東噎死,他也看出來了,就現(xiàn)在這情況,這小子還是不愿撒手。
不過不要緊,你張叔再給你好好填把火,到時候讓你來求我!
接下來,張東也沒再說承包海螺壩子的事兒,兩人誰也沒胃口,簡單吃了點后,就離開了。
回到家,張東就給小陳打電話。
“小陳,這次張哥再交代你一件事,只要辦好了,張哥給你五萬塊錢的好處費?!睆垨|重金誘惑道。
“張哥,您說。”一聽到錢,小陳立馬來精神了。
“敖兵這小兔崽子沒錢了,昨晚那批貨帳沒要上來,明天肯定沒錢給你們結(jié)賬,你叫你的兄弟們給我往死了干,干上來全都賣給他,也別嘰歪的漲價啥的,就六塊錢,當天清算!”張東吩咐道。
“張哥,他要是沒有,不給怎么辦?。俊毙£惻d奮的問道。
“這臭小子不是報警嗎?你們也報警,就說他不給錢就搶貨,還強買強賣,完全一副海霸流氓的架勢,我就不信這次整不死他!”張東的眼睛里寒光湛湛。
“成,張哥,您就請好吧!明天再多叫上幾個兄弟。敖兵那個臭小子不是收貨嗎?咱就給他干!干到他叫爺爺!”小陳猖狂的大笑。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