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話說夏輕寒一路小跑奔到宮辰月他們商議事情的地方。終于到了,她扶著門欄微喘。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奇怪,發(fā)現(xiàn)自己都通神了,好像能預(yù)感到未來發(fā)生的事情一樣。
還未進去她就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壓力和令人窒息的沉悶。氣氛凝重得嚇人。此時,夏流風(fēng)在那來來回回地暴走,夏義則是坐在那一如既往地搖著扇子,看似風(fēng)輕云淡實則眉頭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而宮辰月坐在雕刻精細的前廳正座上神經(jīng)質(zhì)地敲擊著椅子的扶手,面上沒有絲毫多余的表情,好像一切都與他無關(guān)一般。
“月,你不要不說話好不好,不管你做什么決定我們一定挺你到底!可是你這樣不說話要我們怎么幫你!”夏流風(fēng)受不了地說道。
“月,現(xiàn)在看來你是躲不過去了!你不動手的話他們一樣不會放過你!”夏義淡淡道。
“釋,帶阿輕走!”半晌,宮辰月才冒出這樣一句話。夏義夏流風(fēng)皆驚訝地看著那語出驚人的家伙。
宮辰月這混蛋男人!當(dāng)夏輕寒聽到這句話火噌得一聲冒了出來。她大步邁進去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宮辰月跟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領(lǐng)怒氣沖沖道:“宮辰月!你憑什么讓我走?。俊?br/>
她知道他那一句讓她走就已經(jīng)表明了他的決定。她不求他勉強自己做什么決定,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能決定的,她只希望無論什么時候自己都能在他身邊陪著他就好,可是,憑什么?憑什么這樣的權(quán)利他也要剝奪?為什么每次都這樣!這些自以為是的男人,他以為這樣她會開心嗎?他不知道她會擔(dān)心嗎?他在戰(zhàn)場生死未卜她要怎么安心。這些大男人主義的家伙,他就是不知道女人不是只能依靠男人的保護而是應(yīng)該站在她的男人身邊。有空真該給這男人朗誦一遍舒婷的致橡樹
“宮辰月你這混蛋,聽姑奶奶好好給你上一課!
我如果愛你
絕不像攀援的凌霄花,
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我如果愛你
絕不學(xué)癡情的鳥兒,
為綠蔭重復(fù)單調(diào)的歌曲;
也不止像泉源,
常年送來清涼的慰籍;
也不止像險峰,增加你的高度,襯托你的威儀。
甚至日光。
甚至春雨。
不,這些都還不夠!
我必須是你近旁的一株木棉,
做為樹的形象和你站在一起。
根,緊握在地下,
葉,相觸在云里。
每一陣風(fēng)過,
我們都互相致意,
但沒有人
聽懂我們的言語。
你有你的銅枝鐵干,
像刀,像劍,
也像戟,
我有我的紅碩花朵,
像沉重的嘆息,
又像英勇的火炬,
我們分擔(dān)寒潮風(fēng)雷霹靂;
我們共享霧靄流嵐虹霓,
仿佛永遠分離,
卻又終身相依,
這才是偉大的愛情,
堅貞就在這里:
愛,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毕妮p寒聲情并茂地朗誦完這首詩,感嘆這么久了自己居然還記得一字不落。
“阿輕,這不是你初一拿了倒數(shù)第一名的詩朗誦嗎?”夏義聽完拍著腦袋恍然大悟道。
夏輕寒嘴角抽搐,眼刀筆直地朝夏義殺過去,這老頭子做什么好好的要提她傷心事嘛!
“不過,要是當(dāng)年你有現(xiàn)在一半的深情第一名肯定是你的了!”夏義接著說道。看來真的是有經(jīng)歷過才能深刻體會和表現(xiàn)出詩中的感情。
宮辰月沒在意夏義說得是什么意思只深深沉浸在最后那一句“愛,不僅愛你偉岸的身軀,
也愛你堅持的位置,足下的土地”。她是想告訴他無論他做出什么決定她都站在他這一邊嗎?他以為對方畢竟是她的親生父母。他讓她走只是不想讓她為難啊!
心情突然變得很愉快,果然這丫頭如此輕易地就能影響他的心情。他看著她氣得紅撲撲的臉蛋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笑道:“怎么不多睡會呢?說這么多話,渴了吧!喝口水吧!”
絲毫不顧及兩位好友的眼光他若無旁人地將她抱起側(cè)坐在自己的腿上又端起一邊的茶溫柔地送到她的嘴邊。夏輕寒愣愣地張嘴咕嚕咕嚕灌下幾口茶之后才驚覺不對,現(xiàn)在可是她在生氣埃!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他怎么可以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這男人大腦到底是怎么構(gòu)造的?
“乖!”待她喝完茶他獎勵地輕啄她的臉頰寵溺道。
“咳咳宮辰月,你你在搞什么?別以為這樣我就不問了!你還沒給我解釋清楚剛才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什么要送我走?”夏輕寒安慰著自己受驚的小心臟說道。拍著拍著發(fā)現(xiàn)好奇怪怎么摸不到自己的心跳?然后猛然發(fā)現(xiàn)由于現(xiàn)代的身體心臟長在右邊她拍右邊拍習(xí)慣了,所以現(xiàn)在才沒有拍到心跳,然后想著她又換了一邊拍,手卻是落在宮辰月溫暖的大手上,那里早就有人在安撫了。心里不禁一陣暖流襲過。
此情此景廳下的兩人早就識趣地離開,給他們獨處的時間。
“喂,手往哪摸呢?給我老實一點!回答我的問題!”她拉下他愈往愈內(nèi)的手。
宮辰月訕訕地笑笑轉(zhuǎn)而摟住她的纖腰一副乖巧可憐的樣子,柔聲道:“別生氣了!”
“我能不生氣嗎?告訴我到底發(fā)生什么事了?”她認真地看著他。
“那個昏君不行了?!彼卣f。仿佛是在說無關(guān)緊要與他毫不相干的事。
呃老皇上病重,確實聽外面的人傳過,沒想到這么快。她努力看著他的神情想看出些破綻,可是什么也沒有,沒有恨怨恨,沒有哀傷。那畢竟是他的親生父親?。∷娴囊稽c感覺都沒有嗎?
真正讓人頭疼的是老皇上不知道哪根筋不對到現(xiàn)在還沒有傳位的意思。話說六皇子韓墨乾天資聰穎又深得皇上喜愛,照理說皇位非他莫屬,可是真到了這個節(jié)骨眼老皇上倒是沒動靜了,宮內(nèi)甚至傳言皇上在私下尋找多年前流落宮外的一位皇子,這顯然就是在說月嘛!得,這下好了!這老皇上不是在成心添亂嗎?當(dāng)初是你自己不要這個“野種”的,現(xiàn)在要死了又來找!這算怎么回事?這樣一來六皇子那邊不是鐵定把月看成眼中釘肉中刺處之而后快嗎!可是他們碰了幾次釘子,打又打不過,看樣子是準備用非常手段了!而這場爭斗的關(guān)鍵其實是在韓若櫻也就是她身上,是人都知道她是宮辰月的死穴,就算不是因為這個原因,憑著韓若櫻郡主的身份朝廷那邊也絕對會把她救出來的!他們怎能容忍一個美貌如花的郡主被一個與他們?yōu)閿车拇竽ь^劫去,這不是讓朝廷臉面丟盡嗎?所以月才不放心把她留在身邊,太危險了!不過,嘿嘿,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反正她是哪兒也不去,就跟定他了!這家伙動不動就裝酷耍自閉,心里想什么又不跟別人說,讓她怎么放心他一個人和那些陰險狡詐的人周旋呢?
“我陪你去吧!”她依在他的懷里嘆息道。
“什么?”宮辰月訝異道,不敢相信她是看透了他的想法才這么說。
“你不是想夜探皇宮嗎?是想見他吧!讓我陪你好不好?”老皇上的舉動著實讓人費解,難道是他良心發(fā)現(xiàn)了要補償月,還是想狼心狗肺地鏟草除根?不管怎樣她都不覺得他安著什么好心!他明明知道自己這樣做會把月逼到風(fēng)口浪尖上,成為眾矢之的!一個在朝中毫無勢力的皇子進了宮就算順利繼承了皇位又能撐得了多久?韓墨乾那家伙背后那么多力量,那么多大臣早就認定他是天轅國的繼承人,這樣一來月等于是處在孤立無援的境地。相信月他此時很想知道那老皇上到底在耍什么把戲,又或許單純想看他的親生父親,他母親愛的到底是個怎樣的人。
“你知道?你都知道!”他激動地摟緊她,這丫頭居然把他看透了!原來他真的不再是一個人,世間有一個女子如此懂他。
“呵呵,我當(dāng)然知道啦!怎么樣?現(xiàn)在知道我在你身邊有多好了吧!知道我的重要性了吧!別想再推開我哦!我要和你并肩作戰(zhàn)!”夏輕寒笑嘻嘻道。
“恩!”他終于妥協(xié),這份溫暖他真的不想放手,舍不得放也不能放!他會把她放在身邊自己保護,誰也別想傷到她。否則就算是她求情他也會一個也不放過!
“呃好冷!月,你剛才在想什么?”夏輕寒在他懷里打了個寒噤,宮辰月身上突然散發(fā)出來的寒意讓她一陣心悸。
“沒什么!我在想給我們的孩子取什么名字好呢?”他的下巴抵著她的額頭笑意融融地說道,仿佛剛才的殺氣只是個幻覺。
這家伙的思維還真跳躍!她翻了個白眼說道:“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怎么取啊?”
“我覺得會是個女孩!”宮辰月說道。
“呵呵,不好意思,你覺得的錯了!”她打擊他。
“你怎么知道錯了?”他好笑地看著笑得一臉狐貍樣的夏輕寒。
“我當(dāng)然知道!寶寶可是在我肚子里!我告訴你哦,這里,有兩個寶寶呢!”夏輕寒神秘兮兮地抹著自己的小腹說道。
“什么?”宮辰月微驚地看著她夾雜著莫名的欣喜,是啊,他怎么沒想到!或許還真有兩個呢。
此時,溫暖的陽光透過床邊的綠蔭照進屋里,跳躍在兩個洋溢著幸福的人兒臉上,如此和諧美好,讓人不認褻瀆和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