罌粟嗤之以鼻,從兩張座椅之間探出一個腦袋,“我對那個傅清遠可是越來越好奇了,究竟是怎樣一個男人,居然能把你這從來不服任何人的臭丫頭訓得這么聽話?”
她猶豫了一會兒,拿手機給傅清遠發(fā)消息:“你在哪兒?”
“傅云城家?!?br/>
她又考慮了下:“我今晚晚點兒回去,也可能不回去了,去宿舍住,你讓管家不用等我了。”
那邊再沒回過消息。
也看不出是什么態(tài)度。
安黎有點兒虛。
但很快,想去酒吧撒歡兒的渴望就蓋過了她心里的那點虛,再說這么點兒小事,估計傅清遠也不會知道。
她膽子漸漸大起來。
帶著殷素去了訂好的酒店套房,安黎拿了她帶過來的緊身小禮服,換上。殷素從行李箱里拿了一瓶藥水出來,扔給她。
安黎接過,去洗手間把那藥水敷在臉上,沒多會兒,她臉上那些斑點就開始消融,原本粗糙發(fā)黃的皮膚也漸漸褪了色。
她看著鏡子里逐漸變樣的,接了捧清水,把臉上的東西都洗掉。
大約五分鐘之后,一個精致絕倫的美女出現(xiàn)在鏡子里。
眉目如畫,唇紅齒白,膚若凝脂,在配上那副單純又無辜的表情,說是從古畫里走出來的仙女,旁人可能也會信上幾分。
殷素探頭進來瞧了眼:“我就說嘛,多好看一個小姑娘,非把自己倒飭成那副鬼樣子,何苦呢?”
安黎沒做聲,看著鏡子里這張熟悉的臉,忽然有點兒恍惚。
旁邊,罌粟又催了兩聲,她才回過神,收拾東西,畫了個妝,跟她一起出門。
夜晚八點,正是酒吧熱鬧的時候。
安黎和殷素進來,隨手點了兩杯酒,也沒找位置,直接就在吧臺邁坐下了。
兩個身材火爆樣貌出眾的大美女出現(xiàn)在酒吧最顯眼的地方,十分鐘之內(nèi),就招惹了不少搭訕的男人。
細算起來,安黎似乎更受這些人歡迎些。
無關(guān)別的,就沖著她一臉的單純乖巧,像是第一次被拉來這個地方,看著就比一派女王氣場,冷艷傲然的殷素更好騙,更容易勾搭上。
全程,殷素小姐都是用同情加憐憫的眼神,看著那些嘴上一口一個小妹妹,妄圖把安黎當小白兔騙的男人,并善良地希望他最后不要栽得太慘。
很快,安黎就接了一個挺帥的大叔遞來的玫瑰花,答應陪他跳一支舞。
然而,才轉(zhuǎn)身,她就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傅清遠!
她懷疑自己流年不利。
幾乎是下意識的,她抬起手想要捂臉,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樣反而更顯得做賊心虛。
再說這兩張臉完全不一樣,來酒吧前她又特地畫了個大濃妝,傅清遠未必就能把她認出來。
這么一想,她又淡定了,把手放下來,回絕了請她跳舞的男人,又坐回去,搭訕的男人見她忽然改了主意,皺了下眉頭,卻還不想放棄,站在她身邊不肯離開。
安黎也不在意,他杵這兒不走,她剛好借他的身形,擋一下傅大少的視線?!靶〗?,其實我是一名星探?!蹦兄麟S手拿出了一張名片,放在她面前,“以我專業(yè)的眼光,我覺得你很適合當明星,并且有大火的潛質(zhì)。”
噗……旁邊,殷素一個沒忍住,把酒吐回了杯子里。
安黎轉(zhuǎn)過來,涼涼地盯她一眼。
殷小姐立刻收斂了表情,板著臉坐正了,看一眼那位星探:“放棄吧,我這位朋友要是想當明星,兩年前她就能火了。”
星探愣了愣,見安黎沒有反駁,頗有些遺憾地嘆了口氣。
他沒再糾纏,轉(zhuǎn)身離開。
下一秒,安黎忽然感覺有兩道帶著殺氣的視線落在了她身上。
不用回頭,她都知道是誰在那兒。
閉眼,扶額,祈求蒼天讓他不要過來。
“你忽然這副見了鬼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殷素瞧著她一張臉皺成包子,低頭裝鴕鳥,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
視線,定格在入口處那個渾身散發(fā)冷氣的俊美男人身上。
殷素小姐挑眉。
她好像……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了。
“他怎么會找到這兒來?”殷素還是覺得這事兒太過巧合,詢問安黎。
“我開的是他的車?!卑怖枵f,“誰知道他有沒有在車里裝追蹤器什么的殷素:“……他好像朝你這邊過來了?!?br/>
安黎裝死。
“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兒見過?我覺得你長得像那個明星,現(xiàn)在很火的那個……”
傅云城的聲音先響起來了。
他沒認出安黎,卻覺得殷素很是眼熟。
于是,過來搭訕。
安小姐整個人都不太好了。
她盡最大努力,試圖縮小自己的存在感。
然而,下一瞬,一只溫熱的手掌就搭在了她肩上。
她極輕微地僵了下,轉(zhuǎn)頭,就看見傅大少含笑的臉。
“我們是不是也在哪兒見過?”他笑著問。
安黎:“這位先生,你認錯人了吧,”她別過臉,一本正經(jīng)的,試圖抵賴,“我并不認識你。”
“認不認識的,帶回去脫了看看就知道了?!?br/>
傅清遠意味不明地笑一聲。
隨即俯身,貼近她耳畔,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跟她晈耳朵,“我記得,你胸口,有一顆淚滴狀的紅色胎記,是吧?”
你怎么會知道這種東西,你對我做了什么?
傅清遠瞧著她愣住,唇角又彎了下:“那天你浴巾掉來的時候,我看見了傅清遠直接把她拖走。
安黎轉(zhuǎn)頭,跟殷素求救。
后者聳肩,就給了她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但是,這一幕落在傅云城眼里,卻變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哥,她是誰啊,你這是要帶她去哪兒???那個臭丫頭呢?你不要她了么,這么快就要移情別戀了?”
酒吧的雜音太大,剛才傅清遠和安黎說的話,他一句也沒聽見。
所以,這會兒他看見自家大哥拉走了一個漂亮姑娘,下意識地以為大哥是被美色所惑,要移情別戀,拋棄安黎。
他有點兒心疼那個臭丫頭,下意識地就要追過去。
“你干嘛?”
殷素連忙伸手,把他拉住,“人家小情侶培養(yǎng)感情,你個電燈泡跟過去湊什么熱鬧?”
“可是,我大哥他是有婚約在身的……”傅清遠有點著急。
“那也沒你的事兒,這個時候過去打擾,你大哥一定打死你,相信我?!?br/>
殷素小姐豎起三根手指,發(fā)四,“對了,你剛才說我像哪個明星來著?”
酒吧外,某輛寶馬車里。
傅云城拉著安黎上了車,伸手就要去拉她的抹胸裙。安黎連忙按住他的手:“這外面人來人往的,你瘋了?
情急之下,她忘了掩藏聲線,直接用安黎的聲音喊出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