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聞一畫的辦公室,他試探著問:“我們好久沒一起喝酒了!今天晚上有沒有空約一個?”
聞一畫抬頭看他:“我打算約雪言吃飯?!?br/>
他作出一副受傷的表情:“重色輕友!從這點上看,我還是覺得程安琪作你的女朋友比較好?!?br/>
聞一畫抬抬眉聽他繼續(xù)說下去:“至少你會經(jīng)常陪我喝酒?!?br/>
聞一畫不禁笑了:“你不要誤會雪言,現(xiàn)在是我圍著她轉(zhuǎn)。不過,我們確實很久沒有一起喝酒了,要不,我問問雪言,看看她要不要一起?!?br/>
張明樂立馬搖頭:“別別別,下次下次下次!我受不了你在我面前秀恩愛!你以前也不是這樣的人嘛!得了,那我先出去了,我要去新開工的工地上轉(zhuǎn)轉(zhuǎn)。”
聞一畫仔細(xì)看著試營業(yè)流程,喚著顏玉:“你把企劃部的人叫過來,我有個流程要讓他們加進(jìn)去。”
顏玉問道:“聞總,現(xiàn)在臨時加流程嗎?”
“不算臨時,還有一個月呢,來得及的!”他說著。
顏玉笑了笑:“那賓客的名單是不是也要加一下?”
“不必了!”聞一畫說,“這些都不會受影響。對了,TARA的名單加一下?!?br/>
顏玉明白他的心思,看著自家老板一副幸福的神情,她也忍不住笑了:“我好期待王小姐看到聞總一番心意時的表情?!?br/>
他眼神中也透露著希翼:“幫我保密!”
黎軒文也在辦簽證,他曾想過多次要和王雪言一起旅行,始終沒有如愿。
他現(xiàn)在不再讓何海陽讓人偷拍聞一畫和王雪言,而是盤查他與華初容的關(guān)系。
他的桌面上也有一疊資料,那是何海陽百思不解的資料:主角不是聞一畫,而是華初容。
黎軒文一頁一頁,仔仔細(xì)細(xì)的翻看著,連蛛絲馬跡都不想放過,因為開場就讓他覺得大有蹊蹺。
默默的看完了所有的資料,他的心里早就是波濤翻滾了。
他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華初容的一條入境信息上:2008年5月,華初容在杭州蕭山入境。
2008年5月,是李明澤出事的那一個月。
他心中突然有了一個從來不敢想的設(shè)想,而且疑團越來越大。他站在辦公室中央,回望著桌上的資料,一只手托在下巴上,忽地又走近辦公桌拿著資料細(xì)看。
終于,他果斷的放下資料,開車直奔臨安一中。有個聲音在告訴他,他即將查明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但是他的心也驚跳得可怕,如果這個秘密是事實,那么,王雪言豈不是更加沒有回來的可能了?
他是臨安一中校慶的贊助商之一,而且贊助金額不小,回到學(xué)校自然是受到了禮待。
但是他在校方的熱情下卻顯得心不在焉,他不是來核對演講稿的,也不是來看老師的,他直接提出了要看李明澤的轉(zhuǎn)學(xué)檔案。
校長熱情的說:“你是來幫黎校長問的嗎?他上次來的時候,我們還沒有查到。這陣子,學(xué)校為了校慶的事都忙壞了,剛整理好也沒來得及通知他?!?br/>
他眼神一閃:“沒事的,是我爸讓順便一下的?!?br/>
“不過,你們怎么對他的資料這么感興趣?你看過了就好,就不要外傳了。畢竟是私隱嘛!雖然說他不在人世了?!毙iL依稀還記得當(dāng)年這位成績?nèi)昙壍谝?,帥得一塌糊涂,多少女生為了他不按時回寢室的男生。
他拿出了整理得煥然一新的檔案袋交給黎軒文。
接過檔案袋的那一刻,黎軒文的手不由自主的發(fā)抖,他不知道這里面到底會揭開什么樣的秘密。
他鎮(zhèn)定了會,緩緩拎起檔案袋上的白繩,一圈一圈的解開著仿佛在解開命運的年輪。翻開牛皮紙的封口,安靜的檔案室里只傳來細(xì)瑣的紙張的觸碰聲。
四周安靜得只聽得到他自己的心跳,他屏住了呼吸,慢慢的抽出了檔案。
紙張略顯老舊,整齊的手寫體工工整整的展現(xiàn)在他的面前。他避開看李明澤的照片,迫不及待的去看他的資料欄,只見家庭成員欄赫然寫著:母親 華初容 就職于美國...
黎軒文當(dāng)場征??!死死的盯著那三個字:華初容!
竟然是華初容!居然是華初容!果然是華初容!
他臉色蒼白,就像是感覺到了絕望似的。校長好心的問道:“這里有什么不對嗎?”
他搖搖頭,拿出手機拍了個照片:“沒有什么。我會把這個給我爸爸發(fā)這去,謝謝你,校長。”
幾乎是落荒而逃,走出檔案室,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拿著電話的手不自由主的發(fā)顫,腦海里回蕩著三個字:怎么辦!
這么說,聞一畫就是當(dāng)年的李明澤!他沒有死!怪不得沒有他的墓地,怪不得他媽馬上就帶走了他。原來他根本就沒有死!
但是為什么他不記得所有的事?失憶!一定是失憶!
他把所有的事都忘記了!電視里不都是這么放的嗎?失憶再加催眠記憶,可以把一個人的記憶換成其他的。
他有點混亂,而且非常不安!如果他真的是李明澤,那王雪言就再也回不來了。
他果斷的拿出手機,把剛拍下的照片刪了個干凈,穩(wěn)定了下自己的情緒,在心中默默念著:“不會有人知道的,一定不會再有人知道的。”
他想起了黎宏,于是迅速的給他打了電話:“爸!你是不是回過一中?”
黎宏問道:“你怎么知道的?”
“這次校慶,我代表公司給學(xué)校捐了六十萬,今天學(xué)校讓我回來看一下演講稿,校長和我說起了這回事。你回學(xué)校有什么事嗎?”
“哦哦,也是為了校慶的事!我是歷任校長,也有些事情要處理的?!?br/>
黎軒文看他沒有明說,當(dāng)下疑惑著,校長分明說,他爸也是來問李明澤檔案的。難道他爸爸也在調(diào)查什么嗎?
他繼續(xù)說道:“剛才校長和我說,你上次想要找的檔案,還沒有被整理出來,是什么檔案呀?”
黎宏吱唔道:“哦哦,沒什么,就是一個舊檔案而已。找不到就算了,也不重要。你事情辦好了就去看看你宋阿姨吧!”
黎軒文應(yīng)著掛了電話,到了宋以珍的家中。
多少次,他和王雪言回來的時候,他都覺得這輩子,王雪言一定非他莫屬了;但今天,他的腳步卻格外的沉重。
敲開門,宋以珍驚訝的看著他:“軒文,你來了?”
他進(jìn)屋脫鞋,就像在自己家里似的:“阿姨,我今天回臨安一中看看,所以過來看看你。你一個人在家,我們還真是不放心,你還是到杭州來吧,這樣可以多照應(yīng)著。”
宋以珍笑著:“有什么不放心的!這么多年,我習(xí)慣了,一個人也比較自在。你怎么樣,身體還好吧?”
他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阿姨,放心吧!我沒事!這段時間讓你和雪言受累了?!?br/>
宋以珍說:“到底是年輕人,恢復(fù)起來還是挺快的。只是,心里的傷也要快點恢復(fù)才好呀!我有什么累不累的,我們都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的過日子。最近你有沒有和雪言聯(lián)系?”
他笑了笑:“阿姨,雪言身邊有人了,我不好去打擾她。”
宋以珍拂了拂自己的頭發(fā),說道:“阿姨希望你不要放棄。雪言跟你在一起,阿姨才放心?!?br/>
他驚訝的看著她:“阿姨?這事,還是要聽雪言自己的意見比較好吧!”
“難道你不想要雪言了嗎?”
“想!”他斬釘截鐵的回答,“我無時無刻不想!但是如果她放棄,我會尊重她的意見?!?br/>
宋以珍臉上浮現(xiàn)出一種鼓勵的神情:“不要放棄!阿姨支持你,我只認(rèn)你作女婿?!?br/>
“阿姨,你還記得以前班上那位李明澤嗎?”他輕聲問道,“這么多年來,雪言一直沒有忘記他?!?br/>
“我知道有這么回事,不要說現(xiàn)在那個人只是像李明澤了,就算他真的是李明澤,我也不會同意的?!彼我哉涞恼Z氣冷靜得很。
黎軒文不解的看著她,感覺她似乎知道些什么:“阿姨?”
宋以珍笑著解釋道:“那都是年輕時的沖動而已,怎么可以過一輩 子呢?”
黎軒文一顆浮在半空的心終于安定了會,他說:“我會等雪言回來的?!?br/>
宋以珍送他出門,轉(zhuǎn)念想了想,給王雪言打了個電話,手機傳來動聽的聲音:“你所撥打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后再擬。”
她覺得,自己該拿出一個果斷的態(tài)度了。
黎軒文斷定自己是第一個知道這件事的人,回到辦公室,他凝望著手機沉思著!
他不知道,這個秘密會不會同樣被別人知道呢?他要瞞著,還是要公開?如果公開了,將會是怎樣的場面呢?他凝神想著,撥通了何海陽的手機:“以后不需要再請人跟著了!”
收到這個指示,何海陽第一時間就告訴了程安琪。程安琪當(dāng)場大怒:“你怎么辦事的?我還沒說停呢!我給你錢,你說不要!現(xiàn)在你告訴我不跟了?你都多少天沒給我照片了?不行,你得繼續(xù)跟!”
何海陽也覺得這樣已經(jīng)沒意思了,反正該知道的人都知道了,就算是拍到他們滾床單,估計也沒有什么人覺得稀奇了。
他搖搖頭:“現(xiàn)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們在一起了,再跟著有什么用?聞一畫一副愛她愛得半死的樣子,你看得越多心里不是越難受嗎?”
程安琪不吭聲,只征征的望著精美的杯子不說話。半晌,她說道:“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好不好?你今天再安排人跟最后一次!”
“你是不是瘋了?多少也聽點我講的話好不好?”
程安琪猛然抬起頭:“我說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br/>
何海陽也生氣了,抓起手機起身就走。走到樓梯口,又折回來,沒好氣的說:“你能不能有點出息?今天晚上最后一次!”
程安琪聽著他下樓的聲音,暗暗竊喜,拿出化妝包開始補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