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驁見過班恬之后,很是滿意,又和班況喝了點酒,這才離去,班府院外,劉驁依舊有些不舍地看向班恬的閨房。
“那個,班老兄,我給你說的都記住了吧,以后見到除了我以外的公子哥,在這周圍晃悠的,全部照打不誤,后果我來負?!眲Ⅱ埡苁钦J真地說道。
“兄弟你放心,這小妹哥我一定幫你照看好,再說了我小妹這樣的人,也只要太子爺能配得上?!卑啾胄χf道。
石甲瞥了一眼班彪,“那個什么,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點頭就行了,什么叫太子能配得上,那是你小妹高攀才是?!?br/>
班彪正要上前痛揍一頓石甲,還好被旁邊的班況拉住,“這位閹人說的對,是我們小女高攀太子爺?!?br/>
石甲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但是總覺得這話不對勁,劉驁上前就是一腳,“沒完沒了是不是,回宮了,還考慮什么個東西。”
這會劉驁心情高興,石甲自然也不好意思破壞,立即點頭向外走去,“那個班父,幫我照顧我你的女兒,我就先回去了?!?br/>
劉驁出宮的事情也算是家常便飯,宮中的人基本都知道,但此次見未來的老丈人,使得傅昭儀心中很是煩悶。
身為皇太子,一旦有了太子妃,說明地位又更加鞏固了一步,而自己兒子劉康不就是機會又少了嗎?
上次劉驁和許氏的事情黃了,倒是使得傅昭儀高興了一陣子,這會又多了一個班恬,使她的心里又打起了鼓。
劉驁這些天得到劉奭的賞識之后,劉康除了向劉奭行禮,其他的事情基本不做,每天都在傅昭儀的寢宮附近。
畢竟王皇后不得寵,宮中只有三人,足以讓皇帝輪流寵幸。首先就是傅昭儀,然后就是馮昭儀,以及衛(wèi)婕妤。
劉康經常在母親的寢宮就有機會見到劉奭,增加感情的絕佳機會,畢竟皇太子的選拔與留任都是劉奭做主。
萬一劉驁有什么過失,他就是上位人啊,不過這會兒的劉康氣色很差,看著母親手中的稻草人,止不住的嘆氣。
“我說母后,你這種神乎其神的東西感覺不是很有用啊,你扎的越狠,這劉驁就受寵的越深啊,馬上太子妃都確定了?!眲⒖涤行┞裨沟卣f道。
劉康和劉驁的性質還是有些差別的,劉驁,皇太子,所以王皇后是母憑子貴,劉康,定陶王,母后得寵,所以是子憑母貴。
傅昭儀聽到自己兒子抱怨,亦是無奈地放下了稻草人,直接一把火燒了,“劉驁這小子最近變化太大了,以前聽說他挺喜歡讀書的,沒想到現(xiàn)在倒喜歡結黨了,扳倒他恐怕從外臣手中很難了。”
“事情成與不成還是由你父親說的算,現(xiàn)在劉驁沒有錯誤,不代表以后沒有,另外阻止劉驁的婚事,何嘗不是一件樂事呢?”傅昭儀低聲說道。
劉康有些不悅地瞥了一眼傅昭儀,“我說母后,你就不能搞點正常的法子,那些歪門邪道根本沒有用,只不過是心理安慰罷了,現(xiàn)在劉康做大,事情難辦了?。 ?br/>
“母后知道了,上次許氏的婚事沒有說成,這次班氏的也一樣,聽說京城之中有名望的少年要說馮俊和陶仁了?!?br/>
“陶仁為富家子弟,用錢財打動不了,況且年齡稍長,馮俊為官,母后可威逼利誘,然后讓其求皇上說明原因,即馮俊愛慕班恬已久?!?br/>
“當初陛下的姑姑都可以許配給馮野王,以籠絡馮家,這次班恬更是沒有什么背景,想必陛下也會同意。”
“朝中像馮氏這樣滿門賢才的不多了,陛下肯定不會錯失良機,兒子,你就看著吧,一切會很順利的?!?br/>
傅昭儀說完話便命令左右準備了金千斤,以及諸多財物,全部都送到了馮家府內。
馮奉世都五六十的人了,本來都想辭職了,見到傅昭儀的禮物,不免有些驚訝。
自己家就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送哪門子禮啊,當馮奉世接過傅昭儀的書信時,就覺得這個事情不簡單。
馮奉世緩緩打開帛書,其中的內容大致就是,這些東西都是給你養(yǎng)老了,你也不用退回來了,做官做的你這么大的年紀不過是想山善始善終。
你老馮家為官這么多年,也知道入官場容易,出官場就難了,今天只要幫助我辦成一件事情,我就讓你安然無恙離開京城,否則的話,后果你也知道,想來你馮家也沒有什么靠山,又不得陛下寵幸,其他的我就不多了,只要將班恬嫁給你的小兒子就行。
馮奉世看著帛書,額頭上起了個疙瘩,前些時候許氏嫁給了大兒子,是太子的意思,這會兒讓班恬嫁給馮俊,又是傅昭儀的意思。
兩邊都不好得罪啊,但是細細想來班恬乃是何許人家,不過是郊區(qū)種地的,女兒賢惠點罷了,這樣的女子多得是。
總不能拿老馮家以后的前途和一個良家女子相比,“哎,這次又要豁出去老臉在朝堂上大哭一場了?!?br/>
就在這時,馮俊也從宮中趕了回來,聽到老父親在屋內唉聲嘆氣,亦是覺得蹊蹺,隨即向著廳內走去,同時奉上溫茶。
“父親,院內有許多賞賜,應該高興才是,何故無緣無故嘆氣?!瘪T俊低聲地說道。
馮奉世很是欣慰地看了一眼馮俊,“你自己看看吧?!闭f罷便將手中的帛書遞了過去。
馮俊還未看完就將帛書放在了桌子上,“父親,這個事情絕對不行,皇太子似乎很鐘情于班恬姑娘啊。”
“你懂什么,皇太子和傅昭儀比起來,還是傅昭儀不好得罪啊,況且太子爺生性風流,兩天就把這個事情忘干凈了。”
“為父我辦完這件事情之后,就辭官回鄉(xiāng),這是傅昭儀給的最后一道旨意,為父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馮奉世嘆息地說道。
現(xiàn)如今在官場都混跡幾十年了,沒想到啊,最后卻讓傅昭儀盯上了,臨死的人終究還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馮俊眼神來回轉悠,“父親,事情不妥,再說平常你處事謹慎,哪來的什么把柄,還是送回去禮物,再想他法吧。”
馮奉世撫須嘆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