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恬羽愣愣的看著祁思思手機上的那兩張照片,好半天都沒有說一句話。
嘉寧的那張照片是在很小的時候拍的,但是拍的很清晰,而那日奶茶店里自己遇到的那個孩子的照片,則是在店家視頻錄像里的截圖,清晰度不高。
但是正如祁思思所說,兩個孩子還是有很多差距的。
當然,這有可能是因為孩子長大了,很多地方和小的時候不一樣。
但是也不排除,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人。
祁思思嘆了口氣:“你就不要老是耿耿于懷這件事情了,也許你和那個孩子這輩子的緣分已經(jīng)盡了。”
安恬羽搖頭:“不,不會的……”
祁思思在她對面的沙發(fā)上靠了,漫不經(jīng)心的翻看手機:“有時候,人就不能夠左右命運的,所以才有了那句話叫做,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br/>
安恬羽不言語。
祁思思忽然驚訝道:“怎么這消息傳得這么快,我猜那個韓萌看到這些,一定會給氣瘋的?!?br/>
她一面說著一面起身到了安恬羽身邊,再次把手機向她面前一推:“你看你看,發(fā)布會才剛剛結(jié)束,視頻就在網(wǎng)上傳播開了,韓氏這一次是栽大了?!?br/>
安恬羽盯著她手機屏幕上一條接一條的有關(guān)于韓氏的不好的消息:“匯宇終于可以喘一口氣了?!?br/>
祁思思笑道:“那是了,我就說二叔一定不會輸?shù)拿?。?br/>
安恬羽不知道為什么又皺皺眉頭:“不過,也不能太過樂觀了,我覺得單憑這件事,也只能是讓韓氏元氣大傷,動搖不了他們的根本。”
祁思思點點頭:“那也沒關(guān)系啊,只要二叔再接再厲,應(yīng)該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扳倒韓氏?!?br/>
……
祁天辰可以說是打了一個大勝仗。
發(fā)布會的第二天,韓氏高薪聘請回來的兩個首席設(shè)計師就成了眾矢之的,他們的不利新聞直接導(dǎo)致微博癱瘓。
民眾紛紛出聲,聲討兩個人的不當言辭,娛樂圈以陸子明為首,也強烈譴責查爾斯的出言不遜。
自然而然的,韓氏也因此受到牽連。
有人甚至直接宣言抵制韓氏,一時間,把韓氏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韓征自然不會就這么坐以待斃,他采取了一連串的措施,先是說視頻上面并不是查爾斯本人,結(jié)果,有人就從警局調(diào)出來資料把他的話全盤否定,韓征面對鐵證如山,不得不向媒體認錯。
可是,單單他一個人表態(tài),民眾自然不會買賬。
這讓韓征頭疼不以,從來不會對自己的寶貝女兒疾言厲色的他,也忍不住大發(fā)雷霆:“你瞧瞧你干的好事,這哪是請了兩個首席設(shè)計師啊,分明是請了兩尊瘟神么,我們韓氏這是要毀在他們手里了?!?br/>
不過幾天的功夫,韓萌就和之前判若兩人,面色憔悴:“爸,我也沒想到會這樣的啊,我如果知道他們會鬧出這么大的事,打死我也不會去請他們……”
一邊的蘇沫沫反應(yīng)倒是淡淡的:“事情也沒嚴重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叔叔您也別急,咱們慢慢想法子就是了?!?br/>
韓征冷笑:“想法子,說得清楚,你們倒是說說看現(xiàn)在有什么法子好想,現(xiàn)在無論是報紙還是網(wǎng)絡(luò),咱們韓氏都是鐵打的頭版頭條,這么多年兢兢業(yè)業(yè)積累起來的聲名,一下子毀于一旦,韓氏一夜之間就成了過街老鼠,人人喊打啊!”
韓萌望一眼蘇沫沫,嘆了口氣,沒有言語。
蘇沫沫又開口:“我覺得當務(wù)之急就……”
她的話說到一半,就直接打住了,因為此時傳來了敲門聲。
韓征依舊冷著一張臉:“應(yīng)該是那兩尊瘟神過來了,無論如何,要讓他們兩個趕緊的和媒體道歉,多少還能挽回一點聲譽,不然的話,就讓他們直接卷鋪蓋走人!”
韓萌點點頭:“眼下,我們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蘇沫沫起身,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查爾斯和辛威廉一前一后的進門來,然后落座。
查爾斯顯然又喝了很多酒,渾身上下帶著濃重的酒氣,還夾雜著女人的香水的味道,叫人聞之作嘔:“韓總,找我們過來有什么事嗎?”
他們怎么一副沒事人的態(tài)度,讓韓征本來就陰沉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
他呵呵笑著:“看起來你們二位還挺滋潤的么,你們難道沒有看到那些新聞么,韓氏因為你的口不擇言,現(xiàn)在都成了眾矢之地了,你們是不是該有個態(tài)度?”
查爾斯皺著眉頭:“韓小姐請我們過來,是做設(shè)計師的,又不是做公關(guān),你們韓氏遇到困難,就應(yīng)該自己去解決,用不著來找我們吧?”
韓征已經(jīng)給氣得臉色發(fā)白:“不找你們我去找誰,不是因為你說的那些話,會惹出這么一大攤子麻煩嗎?”
查爾斯一拍桌子,站起來:“看意思你是要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們身上了?”
蘇沫沫擔心他們這樣下去會吵起來,急忙打圓場,抬手按住查爾斯的肩膀:“查爾斯,你別激動,韓總不是那個意思,他找你過來,是想解決問題而已?!?br/>
查爾斯冷著臉:“解決問題也用不著這態(tài)度,酒吧里的事十有八九是給人布局,你們壓不下事,反要怪到我們頭上,太沒道理了吧?”
韓征馬上又要發(fā)作,韓萌不得不搶先一步開口:“我們并不是這個意思,查爾斯先生不要誤會,現(xiàn)在情況很不樂觀,有了祁天辰明里暗里的煽風點火,民眾已經(jīng)開始抵制我們的東西,這個節(jié)骨眼兒上,我們也只能退一步了?!?br/>
查爾斯皺著眉頭:“退一步,怎么退一步,韓小姐不妨把話說明白?!?br/>
韓萌答道:“是這樣的,我打算安排一場記者招待會,查爾斯先生露個面,做一下解釋,那天畢竟您喝了酒,所以……”
查爾斯不等她把話說完,就直接打斷她:“說話就不能直接點嗎,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是想讓我道歉,對吧?我不懂我為什么要道歉,我又沒有說錯什么,而且我只是個設(shè)計師而已,你們之間競爭,沒有必要把我當炮灰吧?”
蘇沫沫這時候笑著開口:“查爾斯先生這么說就嚴重了,沒有誰把你當炮灰,我們大家現(xiàn)在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損俱損一榮俱榮,所以我們必須要齊心協(xié)力,扭轉(zhuǎn)危機?!?br/>
查爾斯之前是蘇沫沫的朋友,也是蘇沫沫把他介紹給韓萌的,所以,他一般時候還多少給她點面子。
不過今天他的態(tài)度明顯不同以往:“蘇小姐,我覺得,公司出了問題,卻把責任歸咎到我們頭上,這好像不合情理,我不管那么多,總之我是不會道歉的?!?br/>
韓征臉色白了白,忍無可忍,就要發(fā)作。
蘇沫沫皺著眉頭:“我們也不是要讓你道歉,我們只是想讓你表個態(tài),當天你說的那些話,的確是過分的……”
查爾斯攤攤手:“怎么個過分法?如果你們不滿意我們,完全可以選擇解約嗎,大家沒必要鬧的不愉快?!?br/>
韓征早就已經(jīng)忍無可忍:“要不是因為你們兩個,我們韓氏也不會搞成一團糟,你當我們不想解約嗎?你們現(xiàn)在可以馬上離開!”
查爾斯蹭的一下,從位子上站起來:“哈,解約就解約,麻煩你們趕緊把相關(guān)文件準備出來,我們馬上簽字?!?br/>
蘇沫沫試圖勸阻:“還沒有這么嚴重吧,大家坐下來好好商量一下,都是朋友不是……”
查爾斯卻根本不給她面子:“我做什么事情不喜歡拖泥帶水,希望你們盡快把相關(guān)手續(xù)辦妥了,我們也好盡快回國!”
說完,他就大步流星往外走。
蘇沫沫還想要說點什么,張了張嘴,卻又什么也沒說出來。
查爾斯出了辦公室的門,身后的辛威廉才忍不住開口,說的卻是英文:“你怎么這么沖動呢,離開韓氏,對我們也沒什么好處啊?”
查爾斯忍不住笑道:“難道你覺得,留下來對我們就有好處么?公開聲明道歉可以,但是,道歉以后呢,我們依舊在這里無法立足,而且在我看來,韓氏也沒有什么前途可言。”
辛威廉費解:“你怎么能這么說呢?雖然說這次韓氏落了下風,但是應(yīng)該也只是暫時的,之前匯宇可是一直節(jié)節(jié)敗退呢……”
查爾斯的搖搖頭:“你就聽我的沒錯了,祁天辰手段可是高明的多呢,韓氏和他斗下去,輕則兩敗俱傷,重則毀于一旦,我們還是趕緊走的好,這趟渾水無論如何不能繼續(xù)趟下去?!?br/>
辛威廉似有所思:“那既然這樣的話,我們就快刀斬亂麻,趕緊的離開吧。”
查爾斯搖頭:“什么快刀斬亂麻,那要分是什么事,這件事我們是急不得的,急了可就要吃大虧,那筆違約金絕不是個小數(shù)目?!?br/>
辛威廉聽他這么說,可就忍不住笑了:“你啊,想得倒是周到,不過,我就擔心拖的時間太長,對我們也沒什么好處?!?br/>
查爾斯蠻有把握的樣子:“你就放心吧,就算是我們想拖下去,韓氏也拖不起,我們一天不走,他們一天別想有好日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