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彌,1993年10月30日生于華夏帝都,性別女,入讀預科班前就讀帝大附中,外號“蝦米”,帝都城鎮(zhèn)戶口,家中有父母和一個哥哥……”
這是原文的記載。
然而路燼搜集來的資料顯示,夏彌是楚子航的校友,眾所周知的那種,從頭到尾和帝大附中沒半毛錢關(guān)系。她和路明非一起,成了卡塞爾學院的學生,彼此還都認識。
顯然,從一開始,這個世界就很不對勁。
“果然劇情不可全信。”路燼將書重新放回書架上,“都成了殺胚的校友了,還帝大附中呢?說不得劇情也要崩?!?br/>
劇情不可全信的情況下,一切自然都是得自力更生。而且夏彌都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火車南站也已經(jīng)準備崩了,說明龍王諾頓已經(jīng)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了,之前在漫維電影宇宙玩過的幕后黑手流顯然是沒法復制的,所以如今的路燼應(yīng)該奔波在大街小巷之間,辛苦的搜集情報……
路燼一邊這樣想著,一邊取過桌上的冰闊落喝了一口,淡定的繼續(xù)刷新網(wǎng)頁。
是的,他在洗完照片,翻完書之后,就來到了這個網(wǎng)吧,然后從昨晚包夜到現(xiàn)在,這一整夜他吃了一個時辰的泡面,刷新了兩個時辰的網(wǎng)頁,打了三個時辰的紅警,睡了四個時辰的覺,此時剛剛醒來。
懷念了一下自己在寧萌的影響下得心應(yīng)手的紅警,路燼再度刷新了一個網(wǎng)頁,然后翻出小本本記了幾行字,認真的像是在上課記筆記,讓旁邊打星際的哥們一臉懵圈。
路燼卻是沒有在意這些事情,只是將小本本收好之后,便是起身結(jié)賬走人。
他已經(jīng)找到了他要的東西了。
約定的時間很讓路燼不爽,因為此時才剛剛醒來,正是賴床的好時機,但路燼卻已經(jīng)站在了火車南站門口,一身淺灰色的風衣與這個灼熱的夏季格格不入。
“來的很快嘛?!毕膹浺琅f是那一身簡單的裝束,他從路燼的手里很是自來熟的接過紙袋,“錢我已經(jīng)付過了,貨也已經(jīng)到手了,大叔你可以走了?!?br/>
“聽起來像是用完就丟的一次性餐具?!甭窢a聳了聳肩,“不過恰好我還要去等個人,所以就不跟你先計較了。”
他說著忽然伸出手,仗著身高優(yōu)勢將夏彌的腦袋狠狠地揉了一把,于是一個雞窩嶄新出爐:“還有,別叫我大叔,叫我男神我也不介意的。”
“啊啊啊啊啊……”夏彌氣呼呼的就要追上來,但路燼卻已經(jīng)很有先見之明的收手就走,直接進了火車南站。
“唉……這怪大叔……”夏彌嘆了口氣,停下了腳步,“祝你好運咯。”
路燼進了大廳之后便是放慢了腳步,慢悠悠的走著,同時打量著這座在書中的出場不是尚未建成就是已經(jīng)被毀的火車南站。
大廳里滿地陽光,一排排座椅空著沒人做,周邊的便利店店員打著瞌睡,偶爾才會有乘客模樣的人沒頭沒腦的走來走去尋找檢票口。
對于這種情況,路燼并不奇怪,因為這座火車南站才建成不久,是準備給新的高速列車用的,前幾天才投入使用,巨大的電子公告牌上就沒幾列要出發(fā)的火車,不過氣派倒是比老火車站大得多,龜殼狀的金屬架撐起了巨大的圓形空間,頂上都是鋼化玻璃,中央高度足足有四五十米,喊一聲都能聽到些許回音。
視線所及的范圍內(nèi),姑娘在便利店門前領(lǐng)著暖壺賣泡面,老伯推著大掃帚來回擦地,大叔帶著老婆兒子飛奔來去找不到檢票口,坐在不遠處的哥們和女友打PSP……等等,好像多了一個人?
不遠處站著一個人,上身一件白色T恤,下身一條大褲衩,叫上一雙看起來仿的很不正宗的籃球鞋,背著一個背包,手里還提著一個馬桶座圈,一雙眼睛盯著每一個靠近他的人看,仿佛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在等人。
如此拉風的造型,很難不讓路燼想到一個人。
路燼眼睜睜的看著這個一臉衰仔樣的家伙從兜里摸出手機開始撥打,隨后電話撥通,然后電話里傳來了周董的《煙花易冷》彩鈴,但沒人接。
“這么潮?還《煙花易冷》?”衰仔嘟噥著,“怎么不是《發(fā)如雪》?”
“Icassellyou……”
另一串隱藏在《煙花易冷》中的旋律被路燼敏感的捕捉到,路燼和衰仔一起抬頭看去,就見得一個穿著黑色T恤、黑色牛仔褲、戴著黑超、穿著夾腳涼鞋的男人從不遠處的一根柱子后面轉(zhuǎn)了出來,手中提著一只“班尼路”的紙袋。黑超反射陽光,讓人覺得男人的目光一等一的銳利,他緩緩地走到衰仔的面前,手里握著“Icassellyou”的手機,肩膀起伏,好似一個握著左輪走到對手面前的西部牛仔。
衰仔明顯是沒見過這種路數(shù),當即就是站直了。
“S級路明非?”路燼聽見那個男人這么說。
“是我是我?!彼プ惺箘劈c頭,“是B007學長?”
什么鬼?B007雷蒙德不是應(yīng)該在火車南站自己一個人被三千兩百塊從天而降的玻璃安排的明明白白么?為什么會有人與他接頭,而且這個接頭的人還是《龍族》系列的主角路明非?!
在《龍族》系列之中,如果說意達利貴公子愷撒·加圖索是一只高貴的雄鷹,獅心會殺胚楚子航是一只獨行的孤狼,九年級留級生芬格爾·馮·弗林斯是一只牙口鋒利的敗狗,那么自己的這位本家路明非……就是一條失憶的龍!
這條龍明明過分強悍卻偏偏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是個衰仔,一心想要變得更好一些卻面對楚子航被刪除的“完美世界”張牙舞爪……
而現(xiàn)在,這條龍正和一個畫風清奇的男人在接頭,而且那個男人是負責那份檔案的B007號雷蒙德,最重要的是這一幕在劇情里面貌似并沒有出現(xiàn)過。
很顯然,劇情又跑偏了。
嗯,為什么要說又?
路燼一邊舉起相機假裝在拍妹子,一邊憑借被血清強化后的超強聽力聽著二人人的交談。
“第一次見面還送禮物,這么熱情的么?”衰仔路明非見到雷蒙德塞過來的紙袋,下意識的就客氣了一句。
“什么禮物?”雷蒙德從未如此懵圈,自己這交接對象似乎有點不太正常,“這就是要交接的物品!很重要的好么?”
然后讓雷蒙德噴血的一幕出現(xiàn)了。
路明非沒有接過紙袋,只是從自己的背包里摸出一本和磚頭厚度有的一拼的書來,路燼眼睛一掃,發(fā)現(xiàn)上面赫然印著“卡塞爾學院任務(wù)手冊中文版”的字樣。而路明非同學則是按照索引頁翻到了相關(guān)的章節(jié):“嗯,那我們來交接吧,按照流程得先確認身份,你是執(zhí)行部專員B007么?”
“廢話,當然是!”雷蒙德后悔自己當時應(yīng)該確認一下交接對象是不是腦子不正常才對,“除了學院的人,誰會用這么傻缺的手機鈴聲。”
“我錄的……”路明非很是認真的提醒他。
“我知道是你錄的!”雷蒙德受不了了,“別扯開話題,你修過執(zhí)行部實踐課么?帶著手冊出來執(zhí)行任務(wù),你這和帶著說明書開車有什么區(qū)別?”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安排了任務(wù),所以只能秉持著好學的心態(tài)臨時抱佛腳?!甭访鞣遣粸樗鶆樱罢履R先?!?br/>
“受夠了……”雷蒙德越發(fā)的確定自己出這趟任務(wù)完全就是個錯誤。他摘下墨鏡,路明非比對了一下樣貌,又上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番雷蒙德,甚至讓后者打開手機聯(lián)系了一下諾瑪,這才將手冊收了起來,“身份驗證通過,我們交接吧?!?br/>
“S級就要有S級的樣子,應(yīng)該瀟灑一點。”雷蒙德一臉無語的翻出交接文件,“簽個字,摁上手印,然后和諾瑪說一聲,讓諾瑪更新你的任務(wù)日志,到時候資料就到你名下了。”
“哦。”路明非點頭,自動將前面一句話忽略。
他不想瀟灑么?是不能瀟灑!第一次出任務(wù),他連書都沒翻幾頁呢,純純的萌新,任務(wù)步驟都不清楚,萬一一個不好,說不定自己就要和校長的折刀親熱了。
對于校長那個老不正經(jīng)的,路明非可是印象深刻,畢竟一個老頭還能提著折刀直接和龍王硬鋼,甚至敢把自己的小命交到一個S級衰仔,此人不是神經(jīng)病,就是……神經(jī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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