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明亮和他手下的人在案情分析室里忙得昏天黑地的，林恪和林搖卻已經(jīng)坐上了回程的車。

    兩個人一路無語，在過紅綠燈的時候，林搖突然說：“你很好，以后你鄙視我的智商，我是可以接受的?！?br/>
    林恪有些奇怪地問她：“我什么時候鄙視你的智商了？智商和人的基因有關(guān)，當然也和人后天的發(fā)展有關(guān)，但如果基因占了絕對優(yōu)勢，后天的發(fā)展也是無法補足的。這種并不能由你自己決定的事情，我為什么要鄙視你？”

    林搖：“……”她好想收回剛才的那句話。

    林恪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當然，我是永遠也不會鄙視你的?！?br/>
    林搖心里又緩了緩。

    他繼續(xù)：“我只會陳述事實?！?br/>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車子里的監(jiān)聽、監(jiān)視設(shè)備林搖和林恪在上車的時候就已經(jīng)排查過，即使是這樣，兩個人還是開了屏蔽攝像和錄音的設(shè)備。

    林搖從褲袋里摸出天臺上那個女人遞給她的紙條，上邊兒寫的是：不要告訴任何人你是微生家族的人。

    林搖蹙起了眉頭。微生三蒔對外用的名字以前叫蔚山，現(xiàn)在叫沈詩。似乎除了她，沒有人知道沈詩就是微生三蒔。在兇手的房間里看到的檔案上說的，沈詩原名蔚山。

    這一句囑咐其實很沒有頭腦，因為林搖從來沒有見過所謂微生家的人，她又為什么會以微生家的人自居？

    她毀掉了字條，沒過多久，就抵達了酒店。

    在他們二人剛剛進酒店的時候，警局那邊，加班加點的眾人在戴明亮的分工之下又忙得如火如荼。他們在重新看案件資料，試圖從中找出一些線索來。

    就在他們圍著一張桌子匯總自己發(fā)現(xiàn)的新線索新思路的時候，林恪已經(jīng)押著兇手到了警局。

    看到眾人還在討論，他隨口問了句：“林恪和林搖還在嗎？”

    郭帥笑了笑，說：“他們先回去休息了。”

    劉少飛拍了拍手，有些遺憾地說：“他們怎么走了？怎么這樣呢？讓我去抓人，他們自己倒先休息了。我還想和林恪說呢，他讓我準備的□□還挺好用的，把麻醉效果提升了三倍，這才抓住兇手，那女人力氣挺大的，都被麻醉了，還能清醒地和我纏斗了將近半個小時?！?br/>
    他胸口被那女人砸中一拳，還別說，真挺疼的。

    郭帥想起戴明亮之前趕人走的時候，說的那幾句話，就看向戴明亮，只見戴明亮的神色越發(fā)黑沉起來。

    他冷聲道：“人抓到了就好。既然他知道怎么抓到兇手，怎么不和我們商量？”

    這明顯的是在搶功吧？還是明顯地想讓他難堪？

    劉少飛笑得光明磊落：“當時林恪想到你們?nèi)プト说臅r候，兇手聽到警笛聲不會坐以待斃，估計會做出假線索，讓你們有一個方向，她好趁亂離開，你們已經(jīng)在翠湖佳苑里了。

    當時他說要是貿(mào)然告訴你，你可能會去追擊，而兇手是極富控制欲的，她喜歡把人耍得團團轉(zhuǎn)的感覺，特別是這些人還是有些權(quán)威的時候。

    如果她沒有達到目的，就不會露出破綻。而且兇手是一個聰明人，如果你們事先知道了，難免會露出行跡，兇手看得出來，所以只好不說，先讓我做好準備抓人。”

    戴明亮嚴肅的臉上略微有些臉紅，這一切，顯然是盡在林恪和林搖的掌控之中。之前林搖確然是有提醒他，讓他別忙，先看看劉青和劉雅的資料的。只是他當時心里有一股無名火，竟直接把人請走了。

    他心里有些擔心了，如果林恪要給他小鞋穿，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心底的羞愧冉冉升起，他沉著臉，看了看那被抓到的兇手，居然長得和劉青劉雅一模一樣！當時他們手里的資料確然顯示的是，劉青和劉雅都已經(jīng)死亡。

    這個兇手，到底是誰？而林搖，讓他看劉青和劉雅的資料又是什么意思？

    劉少飛把人押到之后，審訊什么的，都是戴明亮他們自己的事情了。

    戴明亮送走劉少飛之后，待要給林恪打電話致歉時，又覺得現(xiàn)在天色已晚，顯然是不合適的，只好等到明天再說。而他自己，則開始看劉青和劉雅的資料。

    劉青比劉雅小兩歲，兩個人是從小就長得一模一樣的姐妹。在資料上備述了兩個人的生平經(jīng)歷和死亡。其中劉雅從小就很聰明，一路讀書跳級，后來考上了名牌大學(xué)，讀了沈詩帶的研究生，然后在B市的一家名為T的研究所工作。三年前劉雅和相愛的男友分手，不久后又談了另外一個，并在交往不久后懷孕。兩個人正處于談婚論嫁之時，劉雅車禍死亡，車禍的原因是車主醉駕。

    而劉青是怎么死的？

    資料上顯示說，劉青有一個幸福的家庭，她丈夫?qū)λ芎?，她孩子也很聽話，怎么就會想不通要自殺呢？而且她自殺的方式還很慘烈。

    她回到了老家，在老家無人居住的房間里引火自焚。

    林搖的大腦里一遍一遍地過濾著劉青和劉雅的資料，蹙眉看著手里的資料。

    兇手到底是誰？為什么和劉青、劉雅長得一模一樣？

    林恪見林搖悶不吭聲，就戳了戳她的肩膀：“想知道兇手是誰嗎？”

    林搖轉(zhuǎn)頭看向林恪，眼睛里都是高興：“是誰？”

    “劉青?！?br/>
    林搖不明白：“為什么？”

    林恪問林搖：“劉青和劉雅的母親說過，他們家就兩個女兒，一個兒子，看得出來他們重男輕女思想很嚴重，所以林家沒有第三個女兒。而兇手的長相和劉青劉雅一模一樣，這說明兇手就是劉青和劉雅中的一個。再看，我們今天下午在劉雅名下的公寓里，看到了什么？”

    林搖：“兇手有潔癖、強迫癥，而且沒有社交，不和家人聯(lián)系，一直在選定被害人，實施作案計劃……”

    林恪提醒她：“書?！?br/>
    林搖恍然大悟：“書架上的書都是和劉雅的專業(yè)相關(guān)的，但是別的地方都被打掃得干干凈凈，唯有書上有灰，說明兇手沒有看過書架上的書，所以兇手不太可能是劉雅?！?br/>
    林恪點頭：“不是不太可能，一定不是劉雅。劉雅出車禍，被法醫(yī)鑒定當場死亡?！?br/>
    林搖則抬頭看林恪，雙眸中染上笑意：“而劉青是獨自回到老家沒人居住的祖屋里自焚，除了一具焦尸和尸體的手上戴著劉青的戒指，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可以證明劉青被燒死?！?br/>
    至于劉青為什么作案，那就是戴明亮等人的事情了。林搖和林恪定了明天下午的飛機，而林恪說過，明天上午戴明亮就會打電話過來，他們可以旁聽審訊。

    她所要的謎題的答案，也許劉青身上會有。

    因為這已經(jīng)很明顯了。她和陸音，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潘澤和潘偉，雙胞胎，長得一模一樣；劉青和劉雅，相差兩歲的姊妹，長得一模一樣。潘偉知道點什么，但是他不愿意說，只留下了一句他和她是同類，就被岳來一刀了結(jié)了性命。

    她擁有陸音的記憶，從潘偉的表現(xiàn)上來看，他也許是永遠潘澤的記憶的，那劉青，是不是有劉雅的記憶？

    她百思不得其解，因為沒有證據(jù)可以證明，或許，她可以詐一詐劉青。

    浴室傳來嘩啦啦的水聲，林搖聽見之后，就直接脫了衣裳走了進去，在那一片氤氳之中，林搖沖著林恪笑了笑，林恪就拿著花灑從她的肩頭澆下，又擠了沐浴露在手心，輕輕地她身上打璇兒。

    林搖嗤嗤地笑，又輕笑著躲開，說：“我自己來?！?br/>
    林恪看著霧氣中的林搖，說：“Yao，你真好看。”

    “是嗎？”她笑著反問。

    “你懷疑？”林恪皺眉反問，這讓他覺得是他的問題，怎么能，讓他的姑娘自我懷疑呢？

    林搖：“……”

    林恪：“你是最好看的，我心中永遠的女神?！?br/>
    他說的女神，和網(wǎng)絡(luò)上爛大街的女神男神不是同一個概念。

    聽著好肉麻的樣子，然而唇角卻忍不住翹了起來。

    林搖學(xué)著林恪倨傲的神情，看著林恪的眼睛，說：“女神和她的信眾總是隔得很遙遠的。”

    林恪彎下腰，在她的唇上親了親，說：“我可以是你的神使?！?br/>
    林搖：“現(xiàn)實是，我不是女神，你也不是神使。”

    林恪臉色登時就灰了灰，他家的Yao在這一秒內(nèi)是不可愛的。

    隨即他狠狠地親了親她，不過數(shù)秒的時間，腎上腺素激增，荷爾蒙這種東西就開始泛濫了。

    林恪雙眸清澈地看著林搖，林搖也看著他，彼此的反應(yīng)在浴室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明顯。

    林搖戳了戳某物：“為什么他總是會有反應(yīng)？”

    林恪悶哼了一聲，抱住林搖蹭了蹭，就蹭到了該去的地方。林搖感覺到他放松地呼出一口氣來，腰仍舊被他緊緊地箍著，他的動作由慢及快。

    林恪回答林搖的話：“他也，喜歡你?！?br/>
    事情過去后，林恪一手包辦，把林搖洗干凈，又抱到了松軟兒的床上，林搖就趴到林恪身上一動不動的，她忽然想起，說：“我好像從來沒問過你，我們以前的事?！?br/>
    林恪表示不解：“需要問嗎？你記得，是你；不記得，還是你。”

    意思是，不管林搖記不記得，她都是她，至于其他的，又有什么要緊呢？

    然而林搖卻想起了在異國之時，她莫名其妙地昏迷在街頭，而她昏迷的地方所靠近的住所里，發(fā)生了命案。她一度被當成了犯罪嫌疑人，是他趕了過來，把案子破了，使她少了許多麻煩。

    那個時候林恪心里還有些生氣，對她沒說兩句話，但神情倨傲，臉上總是一副“你居然不記得我，伐開心”的表情。

    她還想起了那首小提琴曲《世間唯一的你》，是他曾經(jīng)為他們的婚禮所作。還有屋內(nèi)隨處可見的照片，她整個人緊貼在他的悲傷，雙腿緊緊地圈著他的腰，腳后跟抵在他的腹肌上，雙手還換著她的脖頸。

    而林恪雖然不情愿，但唇角還是溫柔地翹了起來。

    林搖摩挲著林恪的脖子，臉在那滑膩的肌膚上蹭了蹭，說：“我想聽你說?！?br/>
    林恪呼吸不穩(wěn)：“你要從哪里聽起呢？”

    林搖的呼吸噴在他的脖頸間：“隨意吧，講你覺得印象最深刻的事情。”

    林?。骸坝∠蠖己苌羁?。”

    因為他全都記得。

    林搖：“……那就將最喜歡的吧?！?br/>
    林恪果斷翻身把林搖壓下，聲音帶著一絲喑?。骸白钕矚g的，當然是這件事?！?br/>
    夜間又運動了一番清潔了一番之后，林搖的心緒飄得很遠。

    在這樣寧靜的時刻，她總覺得很熟悉很熟悉，以前習慣了一個人，后來身邊多了一個人，竟沒有想象中的排斥，感覺還挺喜歡的。

    她喜歡聽他一本正經(jīng)地對她說情話，雖然他并不覺得那是情話，他只是在真實地表達內(nèi)心情感。

    而林恪則開始給林搖講他們的過往，從他第一次見到她、怎么跟著她、又怎么鼓起勇氣和她說話結(jié)果被她罵了，雖然他被罵得挺開心的。

    還給她將他們是怎么在一起的，怎么發(fā)生了第一次，怎么同居，還說她的脾氣很壞，總是莫名其妙地不理他。雖然他覺得挺可愛的，但感覺不哄又不太好。因為他不喜歡她不理他，還是理他的時候更可愛。

    他說著說著，原本還會時不時在他背上撓一爪子的人突然就沒有了動作和聲音，且她的呼吸頻率也有了變化，低頭看時，卻見林搖已經(jīng)睡著了。

    他在她的眼皮上印下一個吻，輕聲說：“晚安。”

    林搖在林恪那好聽中的嗓音中睡著之后，好像回到了那一天，那一天她因為生活中的不順而傻傻地對著自由女神像拋硬幣，那一天她看到一個少年在不遠處，沐浴在太陽的光輝之下用小提琴拉著歡樂頌。

    在那一刻，她以為看到了天使。

    后來，這個天使總是跟著她，沒過多久，她就和這個天使沒羞沒臊地住在了一起。那一年，她16歲，對于生活，充滿了希望。他19歲，早已經(jīng)開始展露鋒芒，并且成為業(yè)界的傳說。

    世界上總有一些人，他們的智商在常人看來是無法理解的，林恪只是其中的一個。

    在林恪的光芒之下，原本極為優(yōu)秀的她順便就變得黯淡起來，她卻不會感到不高興，因為他總是以赤城待她，真心地待她好，在她需要引導(dǎo)的時候引導(dǎo)她，需要支持的時候支持她。

    幸福的感覺停留在腦海中，成為不可磨滅的烙印，在她的睡夢中一遍又一遍地重溫。

    這些，都是她的記憶，她和林恪的記憶。即使她有陸音的記憶，那些記憶也和她沒有什么關(guān)系，對于她而言，多余的那些記憶，是別人的。只要是別人的，便永遠不會成為她的，即使那份記憶在她的腦海里格外清晰。

    而只有那有林恪的溫暖記憶才是她的。黑夜之中，林搖于睡夢里，翹起了唇角。在睡夢中，在現(xiàn)實中，她跟在一個很高的男人身邊，那個人很優(yōu)秀也很好看，她不停地叫他：“阿恪，阿恪……”

    她說：“阿恪，我怎么會這么喜歡你呢？一定是你對我下了愛的魔咒?！?br/>
    男人的聲線清潤而好聽：“理論上來說，魔咒只是……”

    他巴拉巴拉巴拉又開始科普。

    她說：“我現(xiàn)在是戀愛中的女人，是沒有智商可言的，你說，我聽著。然而我是不會承認我能聽懂的?！?br/>
    ……

    林恪原本睡著了，忽然聽見林搖的聲音：“阿恪，阿恪……”

    他立馬醒了過來，見林搖還在睡，他就笑了笑，剛閉上眼睛，他就聽見仍舊在睡夢中的林搖說：“阿恪，我怎么這么喜歡你呢？一定是你對我下了愛的魔咒?！?br/>
    他的心軟成了一片，這是她曾經(jīng)對他說過話。

    第二天一早，劉少飛以為兇手已經(jīng)歸案，他們是可以回去的了，于是很高興地給林恪打了電話，卻得知：“我們已經(jīng)定了下午四點的機票?！?br/>
    他的心瞬間碎成了渣渣，隨即又聽見他說：“礙于你的行動力慢一拍，Yao也替你定了一張，不用謝?！?br/>
    劉少飛的心又自動黏合了起來：“你們怎么知道？”

    林恪揉了揉有些凌亂的頭發(fā)，又為林搖蓋上空調(diào)被，遮住她的裸/露出來的肩膀，不咸不淡地說：“進入你們的警證號錄入系統(tǒng)，輸入你的警證號?！?br/>
    身份證號就有了。

    劉少飛略感風中凌亂。但如果時間是下午四點的話，他上午還是可以去Z市的警局去旁觀學(xué)習下的，感覺也挺不錯。

    當他趕到的時候，總是一臉嚴肅的戴明亮正在給林恪賠禮道歉，林恪奇怪地看著戴明亮回答：“你只是表達了你在那一刻的情緒和想法，為什么要和我道歉？我又為什么要因為你的情緒和想法生氣呢？”

    戴明亮：“……”這和他想好的不一樣。

    林搖見氣氛陷入尷尬，便開口說：“些許小事，戴隊長不必放在心上。兇手抓到了就好，我們的目標總歸不是看誰更有能力，而是抓到兇手，讓其他的人免于受害，你說是嗎？”

    戴明亮點了點頭，說：“我也是因為兇手連續(xù)犯案，受害者一天天增加，太著急了，才胡言亂語，說了些不好聽的話，你們別放在心上。這人是個刺頭兒，不管怎么審，就是拒不交代。”

    林搖略微頷首，淡笑著問：“鐘天找到了嗎？”

    戴明亮揉了揉眉心，說：“兇手什么也不說，犯罪現(xiàn)場也沒稍微有點價值的線索。”

    各種試圖摧毀嫌疑人心理防線的手段都用上了，但她就是不說，還總是喜歡用手指敲桌子。

    隨即戴明亮又向林恪求助，畢竟還有十幾具尸體和一個不知道是否幸存的受害者沒有找到，嫌疑人的口供也沒有，這案子沒法兒結(jié)。

    原本林搖時讓林恪一個人進去的，畢竟他有經(jīng)驗。但轉(zhuǎn)念一想，她覺得這個時候情況還挺特殊的，她應(yīng)該進去，于是就和林恪一起進去了。

    兩個人在劉青對面坐下后，劉青盯著林恪，說：“我知道，是你抓到我的?！?br/>
    她的手指已然敲擊的面前的桌子，全然不見緊張。

    林恪點頭：“當然，是我抓到你的。這種案子，我十六歲的時候就能破。”

    林搖在旁邊不說話，林恪神色冷峻地繼續(xù)：“知道為什么嗎？”

    劉青搖頭，隨即失笑：“因為什么？難道你要說因為你智商高？”

    “這只是其中一個因素?！?br/>
    “還有一個因素是什么？”

    “你不夠聰明?！绷帚≥p描淡寫地說，“當然，也不僅僅是這樣?！?br/>
    劉青驀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來，死死地盯著林恪：“你說我不夠聰明？你聰明你把那十幾具尸體找出來??？只要你能找出來，我就認罪！”

    林恪也站起了身，居高臨下，整個人都擋住了攝像頭，他像是睥睨眾生一樣看著劉青：“我不會和你講條件。我們可以談一談你，你應(yīng)該知道，我是研究犯罪行為的。現(xiàn)在，你因為失了控制欲而覺得憤怒?！?br/>
    他的聲音冷靜而篤定：“但這沒有必要。我知道你，也了解你。你自始至終沒有要求見萬杰，是因為痛恨還是愧悔？我才應(yīng)該是因為愧悔。因為你老公是一個好人，在你的朋友、家人眼里，他是一個好人，特別是對你很好，總有人說，能嫁給他，是你的福氣。我也覺得他挺好的，工作不錯，工資高，也不會在外面花天酒地，知道養(yǎng)老婆孩子，這滿足了大多數(shù)女人對伴侶的要求?！?br/>
    劉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再度拍案，她的太陽經(jīng)一股一股地跳：“他是一個好人？哈哈！你說他是一個好人？還說你是犯罪心理專家，狗屁都不是！他/媽/的萬杰是一個好人？他不過是一個穿著衣冠的禽/獸！什么疼老婆孩子，什么人品好，他私底下不但喜歡虐待妻子，還屢次無視家庭責任在外邊打野食，有這樣人品好的人嗎？”

    林恪看著她，半點都不相信：“你在撒謊?！?br/>
    “什么？”

    “你在撒謊?！绷帚≌f得極為肯定。

    “我在撒謊？那你覺得真相是什么？真相就是萬杰那個混/蛋是一個好男人？我以前也是這么認為的，每天晚上都陪著女兒睡覺，從來不會夜不歸宿，不挺好的，是嗎？”

    劉青憤怒地瞪著林恪和林搖：“但你們都想不到的事，這樣的人私底下是什么樣的一個人！”

    “你覺得我說的猥褻是假的嗎？我也希望是假的！如果不是他步步緊逼，我也不會成為今天這個樣子！”她咬著唇，開始說起萬杰的事情。

    原來萬杰在外的形象確然是挺好的，她和萬杰兩個人也確然度過了一段甜蜜的時光，兩個人結(jié)婚后如膠似漆地過了一年，她就懷孕了。

    當然，女人在懷孕的時候通常是男人出/軌的高峰期，她原本以為萬杰會是一個例外的，然而卻不小心在萬杰的手機里翻到他的微信號，看到他的聊天記錄。

    里邊的內(nèi)容很惡心，他用很露骨的文字和別的女人用文字做/愛，還和別的女人吐槽她為人無趣，甚至還說，和她做還不如自己解決呢。

    然而她記得的，卻是兩個人剛剛在一起時，無論如何都不愿分開的甜蜜。

    她找他攤牌，他對她認錯，說只是在網(wǎng)上說著玩兒的，他真正愛的人是她。她信了，因為萬杰從前對她多好啊，怎么可能會真的對不起她？

    然而事實證明，圖樣圖森破，她被萬杰欺騙，繼續(xù)著這段婚姻，萬杰也確然好了一段時間，然后一段時間過去，他的應(yīng)酬開始多了起來，他開始很晚才回家，和她的交流也變少，她和他溝通時，他就說他是在為了這個家在奮斗。

    然而，好景不長，孩子不到三歲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和微信上勾搭到的女人在現(xiàn)實中見了面，當時她已經(jīng)懷了第二胎。

    她確定萬杰和小/三的約會時間地點后，踩著時間去捉奸，卻在混亂中被萬杰推倒。她流產(chǎn)了，萬杰要和她分開。

    說到這里的時候，她停頓了下來，大腦中有些不太明白：她和萬杰，是夫妻，如果鬧崩了，就該是離婚，分開又是個什么說法？是保持婚姻關(guān)系但分居嗎？

    劉青說到這里的時候，很是憤怒。

    在中，如果可以重生，她還能回到過去報仇，報仇之后又可以開始新的生活。而在現(xiàn)實生活中，報仇是要付出代價的。

    看劉青的神色，她不像是在說假話。但林搖記得，在她看過的劉青的資料里，她沒有流過產(chǎn)，并且沒有生育功能，和萬杰的孩子是領(lǐng)養(yǎng)的。

    流產(chǎn)的，是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