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靳家已經(jīng)是午后了,楚曦在床上已然睡了一覺。
還沒完全清醒,手機便聒噪的響個不停。
那邊傳來熟悉又焦急的關切聲:“曦曦,你這孩子受這么重傷怎么也不說一聲,是要急死我和你爸???”
楚曦眼眶禁不住泛紅:“媽,我沒事……”
“還說沒事?你跟媽媽老實說,是不是有人在劇組欺負你?”
“媽,我真的沒事,那只是個意外,我就是……”她眨著眼睛,不讓眼淚掉下來,“有些想你們。”
“硯深對我很好,捧在手里都怕化了,我不會受委屈的。”
楚母聽聞她絮絮叨叨說了一堆靳硯深的好話,雖說有些驚訝,但心里多少好受點兒。
楚曦眼里染上笑意,掛了電話。
只不過她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臥室門框邊,靳硯深還是一身西裝革履,手里拿著一個白色小箱子,正目光淡淡的盯著她。
“你……什么時候來的?”
靳硯深幽黑的雙眼像濃沉的暗夜,他拎著小箱子走過來,放到床邊,答非所問:“一會兒我叫寧姨過來替你上藥?!?br/>
他眼神很深,楚曦就這么直直盯著卻又看不出什么,眼見他要走,她急得連忙拉住他瘦而骨感的手腕,“不行!”
楚曦紅著眼眶可憐兮兮的出聲:“你能不能替我上藥?”
見他面不改色且半天不說話,她抓著腕骨的手收緊,眼睫輕顫,話卻說的相反:“算了,讓我疼死吧,反正都這樣了?!?br/>
“松手?!?br/>
楚曦抿了抿嘴,不情不愿的松了手。
她都已經(jīng)這么厚臉皮了,難道還是不能有所進展嗎?
氣氛沉寂了片刻后,楚曦聽見藥箱打開的聲音。
“坐起來?!?br/>
男人醇厚的嗓音襲來,楚曦面頰緋紅一片,就著他的力道坐起來,脫了衣服露出纖瘦的脊背。
一大片紅紅的印子像是烙上去的,在本就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更加觸目驚心。
楚曦安靜的等著,也不催,直到背上傳來冰涼的觸感,她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展露。
“硯深,我、我其實……”
她結(jié)結(jié)巴巴的重復這幾個字,想要將喜歡二字說出口,卻怎么也溢不出喉嚨。
身后的男人靜靜聽著,也不催,指尖極輕的替她涂抹傷處。
“我們以前的都不作數(shù),重新開始好不好?”楚曦的表達有些紊亂,甚至有些不自知的急切,“我不是你看到的那個樣子,我心里其實……總之,之前那半年我們就當過去,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牢記我們的婚姻關系,你也不要一直這么冷漠好不好?”
靳硯深指尖倏地停住,正巧停在她的蝴蝶骨上,溫熱的觸感傳來,他只覺得有什么酥酥麻麻的東西,順著指尖往血液里流淌。
不過片刻,她聽見溫沉的聲音,“衣服穿起來?!?br/>
靳硯深合上藥膏,手機在西裝口袋里震動,不用看也知道是公司的事情。
“想吃什么叫寧姨給你做?!?br/>
靳硯深丟下不輕不重的一句話,起身離開。
楚曦一回頭就看見他冷硬的背影,孤寂的沒有邊緣,心臟突然抽痛。
她忍著身上的疼痛,赤腳下床,在男人還沒有跨出臥室的時候小跑過去,仿佛是突如其來的沖動。
“硯深!”
她面色蒼白跑到他身邊,緊張的拉住他的雙臂。
靳硯深低眸凝視她,在那雙清澈的眼睛里看到了壓抑許久的情動。
楚曦心中一橫,局促的踮起腳尖,柔軟干澀的唇覆上那抹冰涼。
男人腦中此刻像是被什么轟炸了一樣,彈屑亂飛。
暗沉的瞳孔微微收縮,血液都仿佛停止流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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