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溪很想大聲地質(zhì)問他:秦楚,你把我當(dāng)成了什么?
可是瞳孔里倒影著秦楚擔(dān)憂的眼神和緊皺的俊眉,讓她想要一吐為快的心聲瞬間化成了虛無。
她的眼淚就這樣越過眼眶,劃過臉龐,噗噗噗地洶涌不停地往下掉。
眨了眨有些發(fā)痛的雙眼,感覺到身上的被子落地,蘇溪隨即就要起身下地......
秦楚微愣著看了眼被她推開的雙臂,等到他將視線轉(zhuǎn)過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眼前的小女人再一次哭成了淚人。
終于意識到她的情緒不對,秦楚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伸手拉住她手臂。
容色緊張,聲線帶著微弱的顫音說:“溪溪,你要去哪里?”
甩開他的手掌,回過頭來,淚眼對上他的視線,輕輕地開口:“放手?!?br/>
但是秦楚依舊一動不動。
蘇溪嘆了口氣:“放開手呢,我想要去洗手間。”
是呢,她還能去哪?
這么大的城市,除了秦楚會為她留下一扇門,還有誰會這么時時刻刻在意著她的喜怒哀樂呢?
可是,秦楚,你是星空中那顆最耀眼的星辰,而我,只是一個再平凡不過的女子。
不要讓我覺得你還很遙遠(yuǎn)好不好?
見她不是激動地要離開他,秦楚心中暗松一口氣的同時也有些搞不明白,她這又是怎么了。
扶著她起床下地,一直小心翼翼地將她送進(jìn)洗手間。
很久前他就聽說女人例假其間,情緒容易激動,情感極其敏感......
當(dāng)蘇溪將洗手間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也阻隔了秦楚那雙緊張擔(dān)憂的黑眸。
尿遁,是她好不容易想出來為了讓他不再繼續(xù)深究的借口。
擰開洗手臺上的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蓋過了洗手間里所有的聲響。
蘇溪哽咽著,伸手捂住雙頰,任憑泛濫的淚水,順著指縫一點(diǎn)一滴地流下。
此刻的洗手間,成了她宣泄情緒最好的地方,沒了秦楚在身旁,她終于將自己難過和受傷,完全釋放出來......
門外,清晰的水流流淌聲中,或多或少地夾雜著門內(nèi)女孩哭泣的抽泣聲。
秦楚并沒有走開,俊美如斯的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痛楚。
他居然又將她弄哭了。
是因為剛才說錯了什么么?
是,他其實很笨,他寵她都還來不及,怎么一不小心又讓她為他而哭。
知道她不愿意當(dāng)著他的面說出心里的話。
秦楚默默地轉(zhuǎn)過身,高大的身軀緩緩地倚靠著門板,俊逸的眉目因為擔(dān)心而緊緊地皺著。
不論因為什么,只要她哭了,就是他的錯。
靜靜地陪伴了一會兒之后,直到門內(nèi)的哭聲,漸漸轉(zhuǎn)弱。
秦楚特有的低沉質(zhì)感的聲音,配上他能想到的最溫柔的語言,對門內(nèi)依然沉浸在悲傷里的她說:“溪溪,對不起。我居然又讓你哭了。也許我不是一個合格的男朋友,但我對你的感情絕對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是滲入到我靈魂深處的,所以,即便我做得不夠好,也請你原諒我好么?”
門內(nèi),蘇溪剛止住的淚水,又因他這么一句出自肺腑的情話,而再一次猶如決口的堤壩一樣,泛濫成災(zā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