毀滅的老東家門口,天主教傳教士安西滿平靜的看著這一切,他將一切歸結(jié)于--失去了主的庇佑,就落到如此下場。
“知道為什么逃荒嗎?就因為你們是異教徒?!?br/>
但是,這群逃荒的人,沒人去聽他的,一切生命和道德,在饑餓面前,漸漸坍塌。
失去了院子的老東家,沒了糧的瞎鹿,兩家人踏上了逃荒之路···
而這樣的饑餓,影響的何止一兩戶人家。
逃荒的人群越來越多,最后連綿不絕,一眼望去,如同平原上一條長長的灰撲撲的線條···
這樣的平原,全都是黃色,零星的樹,枯槁的草,每一個在這路上行走的人都面容漠然,唯一的信念,大概是到sx會要好一點。
·······
逃荒第九天,離家一百一十里。
與此同時,hn省政府主席李培基面見前線的蔣司令,請求司令減免要上交的軍糧。
hn大旱,赤地千里,饑荒民眾數(shù)不勝數(shù),這種情況下,交糧豈不是讓人民去死?。?br/>
蔣司令面色淡淡,認同的說了一句,”主席說得有理,但···你得替我做兩件事?!?br/>
”第一,說服rb人,讓他們不進攻hn?!?br/>
“第二,說服蔣委員長,將他的部隊調(diào)到潼關(guān)以西?!?br/>
“我一兵一卒,再不吃hn一粒糧食。”
李培基的臉色一下有些晦暗了,因為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軍糧要上繳這么多,對人民來說豈不是壓死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沉重的解釋道,“蔣司令,這個話不能這么說,災(zāi)年不比往年,幾百萬老百姓正在餓死。”
蔣司令回了他一句話,“萬千的弟兄正在奔赴前線···餓死一個災(zāi)民,地方還是中國的,如果當兵的都餓死了,我們就會亡國?!?br/>
事已至此,再無回旋之地,不但無糧食補助,反而要交大筆的軍糧。
李培基的心情是沉重的。
但電腦屏幕外數(shù)十萬觀眾的心情,也異常的···感到壓抑。
有人憤怒,也有人悲傷。
“命本來不應(yīng)該有高低之分!!”
“···我覺得他也是實話實說,但聽著讓人難受,畢竟百萬災(zāi)民?。?!”
“就不怕饑民造反!?”
“聽著這話挺心酸的,當時國家太不容易了。”
“沉魚大大這次的故事,太考驗人心了。”
·······
逃荒第三十一天,離家二百二十里···
安西滿找瞎鹿幫忙拉弦子,一家財主死了,家人死不瞑目,找他超度···
瞎鹿原本嫌餓得厲害不肯答應(yīng),安西滿拿了個面餅出來,他就精神了。
當晚。
灰暗的夜幕下,一簇簇昏黃的火把亮起來,鵝毛大雪紛紛垂落,一具僵硬的尸體擺在安西滿的面前··
他虔誠的用古怪強調(diào)唱著···
“離家已有一月整···”
“挨餓受凍加上生病···”
“梁東家本事富貴人···”
“沒想死在路途中···”
那老人雙目依舊死死盯向天空,面容緊繃,如同拉緊了的皮弦,蠟黃的面上什么當初的富貴都看不見,只有瘦得顯形的骨骼···
“死來屈得死來冤···”
“都怪你心中無信念···”
安西滿的強調(diào)極為古怪,音不成音,樂不似樂,說唱又少了韻味,加上最后一句,完全消散了最后一絲肅穆感,眾人紛紛吐槽。
“這特么別人死了還要說信念的事···”
“老奶奶:跳起來給你一爪信不信!“
“就這歌,老奶奶說我絕不安息!”
“····聽到這里就笑了怎么回事!”
眾人還在嬉嬉鬧鬧,安西滿已經(jīng)唱到最后幾句,“該放下時就放下···”
他嚴肅著臉,將手輕輕遮在老人面龐上,欲要合上她的雙眼。
“上帝就在你面前···”最后一聲也停了。
風雪依舊淡淡落下,落在他手上,落在老人的身上。
他手一抬,那雙眼依舊不曾閉上分毫,直愣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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