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知道了喬慕津這樣動人心魄的舉動之后,景澄很是長吁短嘆地感慨了一番,張口閉口都是感動,還言之鑿鑿自己要是米夏,肯定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都只會愛喬慕津一個人了。
這話多說了幾次之后,有次一不小心就被喬慕灃聽到了。
她原本也是無意,誰知道沙發(fā)上坐著的男人聽到之后,忽然就淡淡地回了一句:“他是挺舍得?!?br/>
“那當(dāng)然?!本俺瘟⒖袒氐?,“米夏可是改變了他人生的女人!”
“嗯?!眴棠綖柭犃它c了點頭,依舊是云淡風(fēng)輕的樣子,“那是挺值得的。妲”
景澄正準(zhǔn)備點頭表示同意,卻忽然察覺到了什么,猛地看了他一眼,眼神變得有些意味深長起來。
這男人不會是聽到她夸別的男人,在吃醋吧?可是喬慕津的確值得夸啊!
她想了想,開口道:“那是,也只有像他這樣的人,才會做這種事吧。禾”
喬慕灃聽了,忽然輕笑了一身,未置可否。
景澄卻驀地想起什么來——
喬慕津為米夏付出了全副身家,而喬慕灃為她付出的呢?
從三年前那個價值十幾億的項目,到后面為她豪擲五百萬善款,然后是因為她跟父親翻臉,在公司被架空……
喬慕津為米夏的付出讓人震撼,可是細(xì)水長流之中,喬慕灃為她付出的,其實并不比喬慕津為米夏付出得少。
可是為什么她看著喬慕津為米夏付出會覺得感動震撼,而親身經(jīng)歷著喬慕灃的付出時,在感動震撼之余,卻還覺得有些惶恐呢?
雖然從喬老太太的生日宴會之后,她已經(jīng)竭力說服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正如喬老太太所言,用心留住他就行??墒怯趦?nèi)心深處,她卻依舊是不確定的。
在察覺到喬慕灃吃醋的態(tài)度之后,景澄還是很快就軟化下來,微微斜了身體靠進他懷中,擠眉弄眼地笑,“當(dāng)然啦,你跟他是兄弟,其實你們就是很像的人?!?br/>
“是么?”喬慕灃回答,“我怎么覺得自己并沒有他那樣的福氣?”
景澄聽了,立刻抬起頭來主動堵住了他的唇。
平日里如狼似虎的男人卻格外地冷靜,被她吻著,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
景澄便坐進他懷中勾住了他的脖子,“怎么沒有他那樣的福氣了?你可比他有福氣多了,因為米夏可笨了,我可比她聰明多了?!?br/>
喬慕灃聽了,卻只是淡笑一聲:“我倒真希望你別這么聰明了,否則也不會總是仗著自己聰明,想太多。”
想太多?景澄驀地怔了怔,她不過就是多考慮了一些兩個人之間的關(guān)系,怎么就是想太多了?
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她如果真的可以考慮少一些,眼見著喬慕灃為她付出了這許多,就感動得一塌糊涂從此死心塌地心無旁騖地跟著他,該多好?
為什么還要去考慮該死的自己配不配,以及這段感情究竟會有多長久這種爛問題?
景澄被他一句話就說得有些蔫了,一整個晚上都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模樣。
晚上,景澄睡不著坐在床上看電視,喬慕灃既不阻止她也不碰她,自己拿了本書坐在床頭看。
景澄心頭不知道為什么有些郁悶,有些發(fā)怔地看完了那部叫做《一見鐘情》的電影。
等電影播完,“一見鐘情”四個大字再度出現(xiàn)在屏幕上,景澄忽然發(fā)了會兒呆,隨后轉(zhuǎn)頭看向喬慕灃,“你知不知道一見鐘情是什么意思?”
喬慕灃手上翻書的動作略略一頓,隨后才漫不經(jīng)心地反問:“什么意思?”
“你知不知道有一句話是,所謂一見鐘情,其實不過是見色起意?”
“那可未必?!眴棠綖枦]有抬頭地回答。
“怎么未必了?這種事情你應(yīng)該最有發(fā)言權(quán)的?!本俺魏鋈黄祟^,不懷好意地笑著盯著他看了看,隨后才忽然又道,“喬慕灃,那你說,我們第一次在飛機上見面的時候,你對我是什么感覺?”
這時,喬慕灃緩緩合上了手里的書,“想睡你?!?br/>
景澄沒想到他會這么直接,一瞬間臉色控制不住地沉了沉,隨后咬了咬牙道:“那就是見色起意了?”
“是見色起意?!眴棠綖柣卮穑翱墒遣皇且灰婄娗??!?br/>
景澄的臉色再度沉了沉,深吸了口氣才又開口:“那你所謂的一見鐘情是什么?”
喬慕灃抬起頭來看向她,眸色沉沉,卻是微笑緩緩的模樣,“大概是,第一次看見她,就覺得如果她是我的,我一定會讓她一輩子都幸福快樂?!?br/>
景澄的臉色卻更加難看了,“你有過這樣一見鐘情的經(jīng)歷?”
他目光卻忽然就飄遠(yuǎn)了一些,仿佛是想起了什么美好的事情,隨后道:“有過?!?br/>
那一瞬間,景澄只覺得自己心肝脾肺腎都在犯疼。頓了片刻,她冷笑一聲:“那你怎么沒有遵循自己內(nèi)心真實的想法,得到她,讓她一輩子幸??鞓纺兀俊?br/>
“我努力了?!眴棠綖柧谷徽f,“她不接受,我也沒辦法。”
景澄忽然就呆了呆,盯著他看了片刻,緩緩開口:“所以你就找上我了是吧?我跟那姑娘是不是有什么相似的地方?。课夷睦镩L得像她,還是性格脾氣像她?”
喬慕灃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在仔細(xì)打量她的模樣,隨后搖了搖頭,緩緩道:“并不像。”
景澄控制不住地冷笑了一聲,“那可真是為難了。”
“怎么了?”喬慕灃卻緩緩笑了起來,“你是你,她是她,吃什么醋?”
景澄心頭一凝,隨后撥了撥頭發(fā),微微一笑,“我吃什么醋???我為你感到不平呢!有這么個占據(jù)你內(nèi)心深處的姑娘出現(xiàn)過,你卻沒有把握住,實在是太遺憾了。不如這樣,改明兒我去幫你找她說說,站在第三者的角度向她傾訴一下你的情深似海,說不定她一感動就接受了呢?”
喬慕灃摸著下巴笑了起來,“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我考慮考慮?!?br/>
“還考慮什么呀?”景澄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就這么說定了,明天你就帶我去見她好了!”
說完,她一翻身背對著他躺下,一把拉過被子來緊緊蓋住了自己的頭。
第二天是周末,景澄早上醒來就看見喬慕灃坐在客廳里陪承希玩,臉色實在是很難看。
這個男人昨天晚上說過的話,她可都還記著呢!
一見鐘情啊,心頭的白月光啊,想要別人永遠(yuǎn)幸福快樂啊……呵呵!
“醒了?”喬慕灃心情看起來倒是不錯的樣子,“那收拾收拾,出發(fā)吧?!?br/>
景澄臉色驀地一變,“去哪兒?”
喬慕灃只是看著她笑,“你忘了昨晚說過的話了?”
昨晚?她說今天就讓他帶她去看看他的心頭白月光的事?
景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忽然就揚起下巴笑了笑,“好啊。”
其實她并不覺得喬慕灃昨天晚上說的那些都是真話,可就算不是真話,也總有五成真吧?他應(yīng)該的確是對某個姑娘一見鐘情過,至于后續(xù)怎樣,就未必如他所言。
而所謂的心頭白月光……景澄其實是相信就算現(xiàn)在要他在她和他的心頭白月光之中做選擇,他也肯定會選擇她,可是那又怎樣!他心里也總歸有一個位置是留給別人的!
想到這里,景澄心里其實是百爪撓心地難受——她一直沒有選擇完全相信他,是不是對的?
雖然景澄也不覺得喬慕灃是真的打算帶她去見他的什么心頭白月光,可是事已至此,她也就權(quán)且跟著他,看看他又要玩什么花樣好了。
沒想到喬慕灃卻沒有帶承希,只是帶著她坐上了離家的車子。
眼看著車子駛上機場高速,景澄不由得冷笑了一聲:“你的白月光住得挺遠(yuǎn)的啊?!?br/>
喬慕灃微微勾起唇角笑了笑,“是啊?!?br/>
景澄就不再說話了。
等到了機場,辦理了登機手續(xù),一直到登機口,景澄才知道他們要去的地方竟然是海城!
既然是去海城,那應(yīng)該是帶她回去見她爸爸媽媽的?可是如果是這樣,那為什么不帶上承希?
景澄心頭不由得疑慮起來——難道,他真的要帶她去見他心頭的白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