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廬陽市委委托,廬陽市委副書記甘新國和市委常委、組織部長閻文清前來新峽縣宣布一系列人事任命。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組織部長宣讀了二個文件,一是關(guān)于高明亮的,經(jīng)市委研究,免去高明亮同志新峽縣縣委委員、常委、書記職務(wù),另行安排;二是關(guān)于李誠彬等同志任職的通知。
原新峽縣委副書記、縣長李誠彬升任縣委書記。
原新峽縣委常委、常務(wù)副縣長楊文遠升任縣委副書記、提名縣長候選人。
原永泰縣委常委、常務(wù)副縣長夏才生調(diào)任新峽縣委常委、常務(wù)副縣長。
原縣委常委、統(tǒng)戰(zhàn)部長周桂麗改任縣委組織部長。
原縣政府辦公室主任孫安銀升任縣委常委,兼縣委辦公室主任、統(tǒng)戰(zhàn)部長。
原副縣長崔金泉升任縣委常委、副縣長。
有任職的,自然也有免職的。高明亮手下的二個得力干將,縣委組織部長徐國寶改任永泰縣委常委、常務(wù)副縣長,算是跟夏才生對調(diào);原縣委常委、辦公室主任江光偉改任市技術(shù)監(jiān)督局副局長。
這是縣級領(lǐng)導(dǎo)的變動,下一步,肯定還有一大批科級干部的變動。
變動就是“洗牌”,大變動就是大“洗牌”。官場“洗牌”對一部分人是升遷的機會,對另一部分人則可能不利,甚至是打擊。用某些人的話說,新峽縣“變了天”,李誠彬、楊文遠的手下機會來了,而高明亮的手下,日子不會太好過了。
在全縣干部大會上,甘新國副書記端坐在主席臺正中,神情嚴肅地掃視著會場,坐在會場下面的是各局、辦、鄉(xiāng)鎮(zhèn)和國有企業(yè)單位主要負責(zé)人,有的喜形于色,有的愁眉苦臉,有的則面無表情。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對有些人來說,這種場面是一生中最難忘的時刻。
而對甘副書記而言,這種場面只是“走過場”,最多是“認認真真走過場”。身為市委副書記,從某種意義上說就是這種“場面”的導(dǎo)演,當(dāng)然,有時候只能是“副導(dǎo)演”或“助理導(dǎo)演”。
組織部長宣布完畢,接下來就是甘新國的講話;然后是新任縣委書記、縣長講話,然后是原班子成員表示擁護市委決定,然后……散會。
一切都按程序進行著。
……
中午,甘新國與新班子把酒言歡?;厥欣镏?,去了趟陳長貴家。
甘新國的兒子甘峻娶了陳家的大女兒陳大旋。
高明亮出了事,胡晨陽跟著倒霉,陳家人也是“受害者”,因為陳長貴的小女兒陳小旋是胡晨陽的女朋友,這事縣里不少人都知道,春節(jié)期間,陳長貴還帶著胡晨陽參加了不少宴請,現(xiàn)在要想說胡晨陽跟陳家沒半點關(guān)系,那純屬自欺欺人。
所以,陳家一家人心情都不好,陳長貴更是長噓短嘆。
甘新國微笑道:“老陳,不要那么悲觀么。”
易少蘭泡好一杯茶,雙手捧給甘新國:“甘書記,喝杯清茶?!?br/>
甘新國對陳長貴這個女人,還是很欣賞的,尤其讓他感到不解的是,這個女人都當(dāng)外婆了,看起來卻依然那么年輕,豐韻猶存。
甘新國閑暇時也看幾本古書,記得古代帝王身邊就有這種女人,駐顏有術(shù),四、五十歲了還有本事讓皇帝專寵,易少蘭應(yīng)該也是屬于這種“駐顏有術(shù)”的人了。
甘新國還痛斥過自己甘峻:“陳大旋是個多好的女人,你小子不知道珍惜?。 ?br/>
甘峻不服氣:“爸,我對陳大旋不是蠻好的?”
“好個屁!”甘新國怒道,“就你這樣三天二頭在外面鬼混,這也叫好?”
甘峻道:“我現(xiàn)在也在跟朋友合伙做生意了,還有哥們說我就象換了一個人呢。”
“換了一個人?”甘新國搖頭,“不要說換一個人,你就換一半,我們甘家就燒高香了?!?br/>
聽了這話,甘峻看看父親,發(fā)現(xiàn)他比以前蒼老多了,也不想惹他生氣了,道:“爸,我以前是有些不務(wù)正業(yè),現(xiàn)在也明白了,男人,還是要有自己的事業(yè)?!?br/>
聽了這話,甘新國大感欣慰,語氣也和緩了些:“還有一條,你要記住,大旋再怎么對你不滿意,或者你在外面再怎么亂來,都不準跟大旋離婚?!?br/>
甘峻道:“這我知道。大旋屬于賢妻良母,我怎么會跟她離婚呢?”
甘新國對甘峻說的,都是他心里真實的想法,每次看到易少蘭,他都會羨慕陳長貴,覺得陳長貴是有福之人。
陳長貴哪知道甘新國心里想的是這些?
現(xiàn)在,陳長貴最關(guān)心的是:高明亮已經(jīng)這樣了,接下來,還會不會有人接著搞他,也就是所謂的“痛打落水狗”?
甘新國道:“不會吧?汪國本放棄了高明亮,誰要是再搞高明亮,就沒意思了?!?br/>
陳長貴聽明白了:“就是說,如果汪國本力保高明亮,這事反而會搞到底?”
甘新國贊賞地看了陳長貴一眼:“是這意思。汪國本厲害啊?!?br/>
陳長貴也很佩服:“這叫壯士斷腕,確實厲害。”說罷,又嘆氣:“唉,高明亮出事,他的秘書胡晨陽又不肯跟他劃清界限,把我們家小旋害苦了?!?br/>
“不至于吧?”甘新國其實是知道內(nèi)情的,“二只安全套”的事,也傳到了他的耳里,但他故意裝糊涂,“也就是談個戀愛么,談不攏就分手么?!?br/>
“唉,”陳長貴道,“新峽縣就這么大,有點事,滿世界都知道了。”
甘新國道:“老陳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說?!?br/>
陳長貴嘆道:“甘書記,小旋在新峽縣有點抬不起頭啊,你看,是不是考慮讓她換個環(huán)境,調(diào)到市里去?”
“這個你們要考慮好,”甘新國道,“小旋調(diào)到市里,你們身邊可就沒人了?!?br/>
陳長貴道:“這也是暫時的,過一、二年我也就退休了,大不了在市里買套房子,到時,我二個女兒都在市里,大家不是更方便么?”
甘新國點點頭:“好,就件事我記住了。不過,也不急在一時,我倒是覺得,小旋這孩子各方面都不錯,很有前途,就算她現(xiàn)在有點抬不起頭,也要咬牙挺住,這對提高她的心理素質(zhì)有好處。”
陳長貴聽了,眼睛一亮:“甘書記用心良苦,我聽你的。”
甘新國點點頭,又問易少蘭:“少蘭,你覺得呢?”
二人說話時,易少蘭就靜靜地坐在一邊,很少插話,沒想到甘書記會征求她的意見,有些意外,道:“我沒意見,聽你們的?!毕肓讼?,又道:“其實吧,胡晨陽這孩子還是很不錯的,可惜了!”
陳長貴也道:“是啊,胡晨陽能力、才華都是出眾的,就是一根筋,氣死我了!”
甘新國道:“性格決定命運。像胡晨陽這樣的,私下里,還是有不少人欣賞他,我也欣賞這種人,當(dāng)領(lǐng)導(dǎo)的,誰不希望秘書對自己忠心耿耿?”
“是啊,是啊,”陳長貴道,“也不知道這小子還能不能……”
后面的意思,陳長貴雖然沒明說出來,但甘新國聽懂了,道:“這種人,暫時不好用,要看他自己的造化。”
這就是說,甘新國不想管胡晨陽的事,也不會用他。
陳長貴在心里又是一聲長嘆!
想了想,陳長貴又問:“甘書記,你看汪國本究竟還能干多久?”
甘新國沉默了一會,答道:“聽省委宋副書記的意思,省里近期沒打算換市委書記。而且,即使汪國本不當(dāng)這個書記,也未必就是左達來接手;即使是左達來接手,也未必就對我們有利?!?br/>
“這樣???”
甘新國道:“前二年,汪國本在廬陽市有些一手遮天,所以,省委把左達來派了過來,有牽制汪的意思,現(xiàn)在,左的勢頭上來了,省里的目的也達到了,并不愿意看到左又壓過汪。”
“哦。”陳長貴有些明白了,感嘆道:“這就是政治啊,省里玩這個平衡術(shù),玩得高明啊?!?br/>
甘新國又道:“還有一個情況,左達來有個舅舅叫朱成訓(xùn),在京城當(dāng)部長,去年遇到國務(wù)院部委精簡,朱部長也退下來了,對省里的影響力也就小了。”
“人走茶涼?!标愰L貴一聽就懂,道:“這樣說來,汪國本下來,還真不一定是左接手。”
“是。”甘新國道,“前些日子有人說我跟左結(jié)盟了,這個說法對我不利,宋書記已經(jīng)提醒我了?!?br/>
陳長貴心領(lǐng)神會:“那你要跟汪國本修復(fù)關(guān)系了?”
甘新國向陳長貴豎了豎大姆指:“政治就是這樣,講究平衡,沒有永遠的爭斗,也沒有永遠的和平,告訴楊文遠,縣長也是一把手,該爭的還是要爭,尤其是在新峽縣,這是你我的老根據(jù)地,好不容易把高明亮搞走了,不能輕易落入李誠彬手里。”
陳長貴聽懂了:“是,讓楊文遠跟李誠彬爭一爭,汪國本就知道你的意思了,呵呵?!?br/>
……
甘新國走后,陳長貴告訴女兒陳小旋:“現(xiàn)在看來,胡晨陽的情況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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