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崇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接起母親的電話。他還沒開口,老太太就先說話了。
“兒子,怎么回事?。磕愫蜅顨g……分手了?”
“您聽誰說的?我怎么不知道?”
“是不是,你給我說實話……別想糊弄我。”
“沒有的事。”
“都這個時候,你還瞞我……楊歡親口說的?!?br/>
陳崇沉默不語,他還沒同意,怎么也不算。
“您在哪見到楊歡了?”
“我……在她家。”陳母急了。
“她回家了?……您怎么去她家了?”
“你先回答我……別有事不告訴我……”
陳崇無奈,老太太學(xué)精了,“沒事……就有點誤會?!?br/>
“誤會?誤會,怎么楊歡的態(tài)度那么堅定?”
“她和您說什么了?”
“我和你爸聽說她回來了,就想著趁機兩家人一起吃頓飯。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假裝不知道也怪尷尬的……你總說交給你……可你有時間嗎?我和你爸一商量就過去了。可……人家壓根就沒同意這個事……我說怎么你一直不言語呢……”
“他們是他們……況且,我會證明的……只要我和楊歡好好的就行……”
“你還說這話……你們分手了,可是那孩子親口說的……”
“媽,這事我知道了,您就不用管了……”
“我不管能行嗎?你不知道你爸爸有多上火,就那么的灰溜溜的從人家回來了?!?br/>
“好,我知道了……”
陳母唉聲嘆氣的掛了電話。
陳崇掛了母親的電話,平復(fù)了心情后才進(jìn)去。
里面卻格外的熱鬧,大家都在灌苗廣平的酒,他喜得貴子,人逢喜事精神爽,欣然接受。不過也喝的差不多了。
眾人看他進(jìn)來,又都一致對外,就連苗廣平在內(nèi),也一起起哄。
“接下來該請客的就是崇哥了……日子定啥時候啊,兄弟們了等著喝喜酒呢?!?br/>
陳崇微微一笑“定下來第一時間通知你們。”
“剛才接誰電話了?”
方亮離他最近,和他開著玩笑。
“家里的……”
“哦……家里的……”一桌子的人又開始起哄。
陳崇無奈搖搖頭,“真是家里人,老太太打來的……”
“誰知道是不是太太啊……”
陳崇笑而不語,這個時候只有保持沉默才能讓這幫家伙住嘴。
“崇哥,難得這么熱鬧,就把楊歡叫來唄,還怕見人?”苗廣平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主兒。
“她回家了……”
“我不相信……”苗廣平拿起電話,似笑非笑的,對陳崇擠擠眼睛。
陳崇飛出一記警告的眼神,苗廣平熟視無睹。
方亮和陳崇單獨喝了一杯,他們這幾個同學(xué)約好了一塊來的,當(dāng)初也給蘇玉楨打了電話,只是她說身體不舒服,拒絕了。
他悄悄的向陳崇打聽,“楨楨,還好吧……”
“嗯……”
“我和冬梅還想去看看她,她好像是回農(nóng)安了?!?br/>
“嗯,或許吧……”陳崇并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關(guān)心。
“她和鄭俊的事……她們真的……”
“這個,我也不好評判,只能尊重楨楨的選擇?!?br/>
“是啊,不過也確實令人唏噓……”
陳崇聽他這么說笑而不語。
苗廣平不愿意了,起身就給陳崇和方亮倒?jié)M了酒,“說啥悄悄話呢?”
“廣子,你舌頭都捋不直了,別回去熏到箏箏和孩子……”馬冬梅吐槽著他。
“呦,梅子……你每次都這樣,只要一讓崇哥喝酒你就事事的,管的真寬,人家現(xiàn)在在有人管了……輪不到你了。”
馬冬梅不和他一般見識,沖陳崇眨眨眼,示意他發(fā)話。
陳崇卻說:“難得他高興,喝幾杯沒什么事,”他也跟著這幫人又喝了幾杯。
酒過三巡,這幫人就喝了興奮,也不知誰提議的,非要陳崇給楊歡打電話求婚。
陳崇迷迷糊糊的,意識到還清醒,拒絕著。卻不想苗廣平搶先了一步。
二話不說就撥通了楊歡的電話。
陳父和陳母走后,楊歡就什么都沒說,將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出來。
楊父楊母沒有去打擾她,也看得出她心情不好。反正長痛不如短痛,只希望她能早日振作。
楊歡一次次的想起他和她在一起的畫面,他溫柔的笑意,溫暖的懷抱,還有那動聽的情話。
可一想到那一天,他在她面前親口承認(rèn)蘇玉楨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那一刻她是崩潰的,她覺得自己整個世界都是黑暗的,可他又跑過來和她說那只不過是一場戲,是他和蘇玉楨演給鄭俊看的一場戲。
她不能理解的是,蘇玉楨提了這樣的要求,他都能答應(yīng),完全不用顧慮她的感受……
她輾轉(zhuǎn)難眠,翻來覆去的都是他們之間的事。好不容易睡著了,電話鈴聲卻響了。
她揉揉眼睛,大半夜的不知道是誰打給她。看清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后,心跳都漏了一拍。
“廣哥,怎么了?”她聲音沙啞,心怦怦跳,第一感覺是陳崇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沒打擾你睡覺吧……”苗廣平醉意熏熏的。
“廣哥,你有什么事嗎?”
“啊……不是我……是崇哥……”
楊歡的手一抖,情急之下聲音都哽咽了。
“他……怎么了……”楊歡只聽得到手機里嘈雜混亂,起哄聲,談笑聲,到不像是發(fā)生了什么大事。
“他有話對你說……”苗廣平說著就將手機遞給陳崇。
陳崇一臉笑意的看著苗廣平,卻令后者冷汗涔涔,心里直發(fā)毛……
陳崇接過手機的同時,那幫人起哄著“求婚……求婚……”
楊歡一愣,之前懸著的一顆心就落了下來。
兩個人都沉默著,過了一會兒陳崇才緩緩開口道:“去睡吧……這么晚了……”
大家又是噓了一聲陳崇,他也不惱。話沒說完,就被苗廣平搶過去了手機。
“崇哥,來一首……”
這些人都圍在一起,大聲唱道:“確認(rèn)過眼神……”
陳崇被他們圍在一處,好像眼前就是楊歡一般。
氣氛這么熱烈,他也被感染著……“確認(rèn)過眼神……遇上對的人……”
然后戛然而止,手機居然被掛斷了。大家都面面相覷。
氣氛如此的尷尬……馬冬梅沖上前推了苗廣平一下,“大半夜的……你竟鬧妖……”
苗廣平嘿嘿一笑,“可能是沒電了。”
陳崇笑而不語,徑直走回自己的座位……其他人也都安靜的各自回去,氣氛就冷了下來。
陳崇到站了起來,又敬了大家一杯,苗廣平幾句話氣氛就又恢復(fù)了正常。
陳崇低頭喝著悶酒,馬冬梅也看在眼里……他偷著給苗廣平發(fā)了信息……
苗廣平會意,喝剩了杯中酒就張羅著換場子……
而此刻的陳崇,已經(jīng)喝的醉醺醺的了,馬冬梅悄悄的叫了代駕,她不放心,跟著一起回去的。
那一聲,“確認(rèn)過眼神……”她聽的真切。可隨后電話就關(guān)機了。
她臨睡前忘記給手機充電了,這么關(guān)機倒是令人猝不及防……
她又下床去找充電器給手機充電,猶豫著,最后還是給手機開了機。
等了一會兒,才又爬上床,卻怎么也睡不著了,這期間反復(fù)的下地看了幾眼手機,沒有消息,她一直考慮要不要打回去,就這么糾結(jié)著,天就亮了……
最后她還是決定給苗廣平發(fā)個微信過去。
“廣哥,昨晚手機沒電了……沒什么事吧?”
消息發(fā)出后就石沉大海……沒有回應(yīng)……
陳崇睡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日上三干才起來,昨天酒喝的急,今早起來頭疼欲裂。
恍恍惚惚的,昨夜的事像過電影一般,又在腦海里重新過了一遍。
他捏捏眉心,還真是煩躁……
從臥室出來到廚房去找水喝,馬冬梅,已經(jīng)做好了早飯,正等著他呢。
“醒了……”
“嗯,你怎么在這?”陳崇后面的事就全忘了,只記得楊歡掛了電話后,他就是悶頭喝酒,其他的全然不記得了。
“還不是不放心你……”馬冬梅沒好氣的道。
“這不是挺好的嗎?!标惓缥⑿χ?。
“得了吧……你說你……你們怎么了?”
“哎……”陳崇撓撓頭,“沒什么……”
“鬧脾氣了?”
“女孩子難免的嗎……”陳崇輕描淡寫的。
“這樣最好?!瘪R冬梅并沒有打算深問。
兩個人一起坐下來吃飯,陳崇看看她就笑了。
“也不知道你這一晚怎么過的,不想孩子?”
“甭提了……我現(xiàn)在還上火呢……沒當(dāng)娘,你是不知道那種心里。”
陳崇笑笑,埋頭吃飯,過了好久,他才認(rèn)真的道:“梅子……楨楨懷孕了?”
“什么?”馬冬梅一口粥,險些燙了舌頭。她索性扔掉勺子,一本正經(jīng)的看著他。
“誰的?不會……”
“你想什么呢?”陳崇瞪了她一眼。
“那我放心了,不過是誰的?鄭俊的?他們不是……”
“楨楨,一直瞞著他……不管怎樣,他始終是孩子的父親,我想你去勸勸或許,她能改變主意。”
“所以你是不是因為這事和楊歡鬧了矛盾?”
“沒有,我們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吃過飯,我陪你去看看她。”
“好啊……正好我也好長時間沒見過她了。”
苗廣平熬了通宵,這一覺就睡了小半天。醒來后,他什么都沒顧,忙給箏箏打電話。
箏箏沒有惱,想必是昨天發(fā)生的事又忘了。昨天晚上,她都睡了,他打來電話。磨磨唧唧的,纏著她,媳婦,媳婦的叫著。
說她辛苦了,他再也不要孩子,雖然心里還想著要一個閨女,但是看她遭的罪,他就舍不得了。
又說有多愛她,以后有兩個男人疼愛她了,以前的事,都是他不好,以后他會好好的疼惜她。
他的一番話,弄哭了她,也不知是不是因為做了母親的緣故,她倒是很容易被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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