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楓終究是不得已脫身,那個女人仿佛是賴上他一樣,只要他一提走,那女人便是一副要哭的架勢。
她若是真哭還好,哭哭啼啼起來,韓楓倒是也可以忍心,偏偏就是垂著頭坐在凳子上,仿佛他成了她的丈夫,丈夫不聽話,妻子就要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的規(guī)勸。
祥嫂寬慰了女人好幾次,又從中寬慰韓楓幾次,總歸大意還是讓韓楓讓讓她,月子期間總是心情不好,容易坐下病。
韓楓見祥嫂人倒是很好,應(yīng)該是不會做出將他們娘倆攆出去的事情,可那個女人不知道是經(jīng)歷了什么,對著除了他以外的人都是不相信。
一根筋的樣子,簡直是要愁死他了。
好在有羽十兄弟一直陪著他,二人時不時的出去喝酒,久而久之韓楓這心情倒是也沒有那么郁悶了。
不過這位羽十公子有些奇奇怪怪,他時不時的便會問韓楓為什么要幫助那對母子,不過韓楓因為實(shí)在惆悵,已經(jīng)沒有深想那么多,羽十怎么問,他便將事情真實(shí)的原因回答出來,一來二去,羽十公子反而對他特別好。
說是欽佩他。
韓楓覺得羽十公子確實(shí)是有欽佩他的理由,而且他實(shí)在是惆悵,不想再深想那么多。
于是隔三差五便出去和羽十公子,吃飯喝酒踏青,二人久而久之也有了些許情誼。
韓楓如今有了羽十公子這位朋友,一時之間倒是也沒有那么想走了。
郊外,羿卓翻身下馬,看著牽著馬在草場上行走的韓楓。
他現(xiàn)在對于韓楓,偶爾會恨,偶爾會感激,而且與韓楓交談之后,他得知韓楓在一直找耿月,就像自己的想著尹婉,莫名的便又有了一些惺惺相惜之感。
男人之間一旦有了這種感覺,他便不像害韓楓了,并且羿卓還有個別的念頭,覺得韓楓到底是真誠的一類,否則也不能被皇室騙成那個樣子。
從馬背上拿下來兩只拔干凈毛的鴨子,羿卓叫住韓楓,隨即將手中的鴨子扔向他說道:“今日,便吃這兩只鴨子吧。”
韓楓回頭看了一眼,心中對于烤鴨這件事情并沒有十分的向往,他至今記得與耿月從黑店逃出來之后,耿月?lián)炝艘恢灰半u,兩個人郊外烤著吃的。
那時候多窮啊,日子過得多難啊,就連野雞毛耿月都沒有扔。
注視著兩只光禿禿的鴨子,他仿佛是憶苦思甜了似的,點(diǎn)點(diǎn)頭應(yīng)道:“好,那就麻煩羽十兄弟了?!?br/>
“不麻煩?!濒嘧糠路鹗怯趾诹艘稽c(diǎn),將其中一直鴨子幾乎送到了韓楓的臉上,“你我一人一只,先去找柴火吧?!?br/>
韓楓接過鴨子,隨即從地面上撿了許多枯枝,今日風(fēng)倒是不大,引起火災(zāi)的可能性也是不大。
羿卓問向韓楓,“你想好什么時候走了嗎。”
“左右還有不到十五天的時間了,我就等十五天之后再走吧?!表n楓坐在火堆前說道,“不過你呢,你說你是四海為家,所以現(xiàn)在是不是也無處可去?”
“無處可去就是到處都可以去?!濒嘧恳婙喿悠た竞诹?,于是又轉(zhuǎn)了一面,“我在這里還沒有待夠,等我什么時候待夠了,我便走了。”
韓楓一拍羿卓的肩膀,“多虧有你,否則我在這過得每一天都是度日如年?!?br/>
羿卓的目光看向韓楓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隨即說道:“大家都是兄弟,何必說這種話了。”
韓楓放下手臂,眼睛注視著鴨子,然后口里心里統(tǒng)一的都沒有什么胃口,他回頭看了看身后的草地,隨即雙手放在腦袋上,愜意的往草地上一躺。
眼前的天成了藍(lán)色的天空,天空上飄著白色的云朵。
羿卓看他這樣,竟然忍不住一笑,想到了自己曾經(jīng)在銀羽堡和師兄弟們在的日子,“你就這樣躺著,當(dāng)心蟋蟀鉆進(jìn)你衣裳里面。”
“鉆吧?!表n楓心里舒服,所以并不在乎,然后他看向羿卓,“羽十兄弟,把我的鴨子轉(zhuǎn)一下,不要烤糊了?!?br/>
羿卓真就幫他將鴨子轉(zhuǎn)了轉(zhuǎn),隨即就聽韓楓說道:“我的夫人,不僅長得好看,做飯還特別的好吃,若是以后還能吃到她做飯,那我死了也值得了。”
“切,能有多少好吃。”羿卓并不是很相信。
沒想到韓楓聞言,一個咕嚕坐起身,鄭重其事的說道:“是真的非常好吃,我就從來沒有吃到過比我夫人做飯還好吃的人了?!?br/>
見羿卓還在對著鴨子使勁,于是他伸手一推羿卓的胳膊又道:“我跟你說話呢,你是不是相信我?!?br/>
“要不鴨子你自己烤?!濒嘧靠聪蝽n楓,他可以對韓楓不下殺手,但是耿月這個女人,他終究是放不下之前自己為了她做了事情。
他為她做了這么多,她還不死,不僅不死,還拉著蔚臨跟她一起對抗自己。
蔚臨可是他的師弟,他們可是十幾年的師兄弟,竟然就因為這樣的一個女人翻了臉。
側(cè)頭看向韓楓,羿卓說道:“你那個女人說走就走,連個話都不留給你,她能有多喜歡你啊,估計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找人嫁了,錦衣玉食了吧?!?br/>
“才沒有,你根本不懂我們之間的感情?!表n楓對著鴨頭,信誓旦旦的說道:“她現(xiàn)在還是恨我呢,恨我就是愛我啊,愛我就是沒有忘記我啊?!?br/>
“我發(fā)現(xiàn)你有點(diǎn)胡思亂想了,恨你和愛你有什么關(guān)系?!濒嘧孔ブ绝喌墓髯诱f道:“我好愛這只鴨子啊,但是也不耽誤我吃它啊?!?br/>
“你這能算什么愛?!表n楓說道,“我與她是經(jīng)歷過千難萬險的。”
“呵?!濒嘧坷淅湟恍?,“你倆都分開那么久了,估計她現(xiàn)在也可以跟另一個男人經(jīng)歷千難萬險,然后相親相愛了?!?br/>
“你住口!”韓楓是真的不高興了,他對著羿卓鄭重其事的說道:“我和我夫人之間經(jīng)歷的東西,你永遠(yuǎn)的都不知道,你不知道你就不要說。”
“我說的都是人之常情啊,你就算換個人來,也是這么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