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亦睿半響無語,伸手想給我擦去眼淚,被我一巴掌打開,我真的對這個人一點的愛都沒有了,原來心中沒愛,他怎么做也不會讓我的心泛起漣漪,只會令我反感。
他看著我滿臉的痛苦,低聲道,“子靜,其實我一直也在煎熬,說什么都是錯,我不是沒臉沒皮的人,我想過放過你,也想放過我自己,問題是不是我想放過就能放過的,我們有過美好的日子,我追你的時候還有我們結(jié)婚的時候,真的是很幸福,你也很幸福不是嗎?只要你退一小步,我們還會一直幸福下去,我會拿你好的?!?br/>
我把頭扭過與他對視,聲音很平靜,“亦睿,我退的步還少嗎?哪怕你夜不歸宿我還不是一晚上一晚上的等你,我給你說過我們需要好好談一談,可是你的態(tài)度是什么?總是滿臉的嫌棄像我是垃圾一樣,從不正眼看我,我其實很多時候都在想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愛一個人真的不是你這樣的,妥協(xié)的一直是我,求你回家的也一直是我,因為我總覺得一個家庭的破碎真的很容易,維系卻需要長時間的經(jīng)營跟包容,我盡我的所有力氣了,所以哪怕最后死了我都不后悔曾經(jīng)努力做過的一切,只是結(jié)果太慘烈,慘烈的我想起來都心碎。亦睿,錯了就是錯了,你讓我回頭,我到底有多大的心會回頭,能回頭嗎?你不知道當時醫(yī)生說我懷孕的時候我有多高興,我覺得我終于有了一個很好的理由讓我們倆好好過下去,有了孩子一切都會好的,可是你給我的驚喜真讓我?guī)资蓝疾粫乙恢辈幌胩嵋囝?,因為說出來都是誅心的,我們就是普通的人,沒有那么強大的心臟,而你總是不停地出現(xiàn)在我眼前讓我想起那些不堪跟絕望,你到底有什么資格現(xiàn)在還想讓我跟你好,我真的很驚奇,你所做的一切我也許能諒解不去追究,但是我們能回到過去嗎?”
真的不愿意去想上一世自己所承受的,那種記憶的打開真的要用巨大的勇氣才能使自己不倒下,努力去面對那些誅心的傷痛,每每想起來只能用痛徹心扉來形容。
他的臉極盡扭曲,這個是我最后的一搏,如果他真的愛我,他絕對不會承受的住我提起的往事,他絕對不會比我好過多少?
“子靜,你所說的這一切也是日夜撕扯著我的心,我知道你所有的一切傷痛都是我造成的,我親手殺死了你還有我自己的孩子,的確不配說任何的話,就是這樣我才不想逃避,該面對的我想努力面對,難道你就不想讓我嘗嘗受傷的滋味,現(xiàn)在所有的主動權(quán)在你的手上,我是圓的方的任你揉,子靜別的話我不想說,再多的道歉沒有用,我就想這輩子好好愛你,跟你好好過,守著你不再讓你受一點的傷害。”
真屬于油鹽不進,我都被他弄的無語,說什么總能讓他弄出個歪理出來,一句愛什么都能抹殺。
我往車座上一靠,源源不斷地疲倦席卷而來,“亦睿,有時候我都懶的跟你說話,總覺得你聽不懂人話,我還挺欣賞你上一世的,最起碼做什么就是做什么不會扯出歪理出來,我就留下一句話,我愛你哥,這輩子他生我生,他亡我亡?!?br/>
說完我也不看他的表情將自己的眼閉上,“麻煩你送我回去?!?br/>
片刻的沉默,我知道他盯著我看,我卻不想搭理他,我聽到車子緩緩開啟的聲音。
雖然閉著眼睛,但是我的腦子片刻不得清閑,就是關(guān)于云亦楓的一切,從云亦睿的口中我聽出云亦楓應該知道他這種病是怎么來的,難道真的會跟上一世有關(guān),聽起來似乎天方夜譚的很,但是我都能活第二次又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車里一直很沉默,我雖然閉著眼睛,但還是感覺到云亦睿時不時瞟過來的眼神,我故意忽視,也不睜眼讓他自嗨去。
車子終于停下,我這才把眼睛睜開,環(huán)顧了四周是很熟悉的環(huán)境,但是到我家還會有一小段的距離,我伸了個懶腰,“謝謝你亦睿,我回家了,你要去坐一下嗎?”
他看著我卻不說話,我一哂,“既然你不想去坐,那么再見?!爆F(xiàn)在我實不愿再消耗精力對付他。
伸手去開車門,車門卻紋絲不動,竟被云亦睿上了鎖,我回頭挑眉看著他,諷刺道,“怎么,還想用強。”
他看著我露出一個很古怪的笑容,我無從察覺他是什么意思,“子靜,你不用激我,我要是想做你也逃不了,如果我真有控制不住的一天還真說不準用強,到時候你也別怪我,什么后果我都會承擔,如果我這一世真的沒有你,那么我是什么都不會顧及的?!?br/>
我也是一眨不??粗?,似笑非笑道,“云亦睿,你可真夠渣的,你想一錯再錯,行你出招,我奉陪?!?br/>
他有些自嘲,滿臉的苦笑,“我能把你怎么樣?我不過是只想再跟你說句話而已?!?br/>
我冷笑,“云亦睿,我不想跟你說話,如果你不想自討沒趣就趕緊開車門讓我下去,我現(xiàn)在真的很累,沒有能力再對付你,說話絕對不會是什么好話?!?br/>
他看著我,似乎也覺得我臉色難看的很,“那么你就倚在車子上休息一會兒,我保證不會打攪你?”
我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你保證?云亦睿,我還怕你再去刺激亦楓,我現(xiàn)在唯一的念頭就是怎么樣給我老公治病,已經(jīng)裝不下任何的東西了,請你放我下車,你要慶幸我還能冷靜地跟你說話,要不撕破臉真的很難看?”
“你老公?”他的眼睛驟然一縮,“子靜,你把話說清楚,什么老公?”
我扯唇一笑,“我說的還不夠清楚嗎?老公,不是情人不是男朋友而是老公,我跟你哥把證扯了,反正現(xiàn)在這種情況我不用瞞著任何人,我們不是同居你明白?而是堂堂正正法律認可有結(jié)婚證的夫妻。”后面一句我一字一字道出。
他的身子顫抖起來,似乎承受不住我所說的話,他的臉色極差,目光似乎要噴出火,“我哥竟然娶了你,他是昏頭了嗎?”
我越發(fā)地冷笑,“什么昏頭?你情我愿請你注意用詞,我再告訴你一遍,我說的話不是玩笑話,我跟你哥就是同生共死,聽明白把車打開可以嗎?”
他死死盯著我,似乎要在我身上戳個窟窿,有些歇斯底里起來,“子靜,你怎么可以嫁給我哥,他不愛你你難道不知道嗎?他不愛你。”
我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我是瞎子嗎?還是聾子,你把我當弱智了,一個人愛不愛我我難道感覺不到,你就別離間了好不好?亦睿哪怕你有一點想對我好的心思你就不該如此對我,你就應該祝福我和你哥?!?br/>
他似乎越發(fā)地著急起來,“我不是那么意思,我是說我哥不能愛你,我哥他。。?!彼蝗蛔×丝?,一臉的無措。
我真的累的很,不想跟他廢話,“云亦睿,你到底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你哥怎么就不能愛我?沒見你這樣的,趕緊的我要下車,不跟你廢話?!?br/>
半響他似乎微微嘆了一口氣,“其實我是不清楚的,因為上一世我的記憶也有些模糊,子靜如果你想什么都清楚你就問我哥,我覺得只有你跟我結(jié)婚才是對我哥最好的,我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念頭,但是就是很強烈,你回去吧!我也需要好好想一想?!?br/>
他的話很莫名其妙,我才沒有閑工夫花心思去理解他的話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只想知道云亦楓時不時冒出的病到底是怎么造成了,這個才是我最關(guān)心的。
果然再次開車門,車門瞬間打開,我還是禮貌地沖他道,“謝謝了,再見?!?br/>
這條路并不長,我卻第一次覺得走的很艱辛,似乎不敢去面對屋內(nèi)那個我愛的人,他算是欺騙我嗎?如果他的命真的只有五年,他這樣對我是愛我嗎?電視上不都演的,如果知道自己的性命不長,不是會讓愛的人離自己遠遠的嗎?不是會找人照顧所愛之人嗎?瞬間有些委屈。
推開大門,有些躊躇不前,心中什么滋味都有,甚至都是些莫名其妙的念頭,其實我不該這樣想,首先他是愛我的,其次誰能確定現(xiàn)在的情況,也許亦楓能長命百歲,我只是杞人憂天。
但是這樣想也無法給我安慰半分,還是有源源不斷的傷心生成。
推開臥室的門,云亦楓正倚在床上看書,看見我進來一愣,“吃飯了嗎?”
我才想起午飯我根本就沒吃,其實也是吃不下的,我突然將他抱緊。
我的行為很反常,云亦楓已經(jīng)察覺到了,他拍著我的后背低聲道,“怎么了?受了什么委屈嗎?告訴老公,老公給你做主。”
我搖了搖頭,就是緊緊抱住他不說話,似乎下一秒怕他消失一樣,緊的我手臂發(fā)疼。
他的手轉(zhuǎn)向我的頭,輕輕撫摸,“是病了嗎?哪里難受?我先看看你子靜,你這個樣子令我心很慌,乖,我看看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