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直了脊背離開,目送著她離開。
余湘寧瞇起了眼睛,喝了一口杯中的水。
放下杯子之后,她又恢復了以往的模樣:“時謙,看我的記性,白清懷孕了,我還讓她去給我們準備,要不我去對她說,不用準備了?!?br/>
懷孕?沈時謙嗤笑。
“不必,這是她作為秘書的工作?!?br/>
“時謙,我不是很明白,為什么你非要讓白清做你的秘書,明明公司還有很多有才華的人,我記得之前的那個秘書,叫江錦珊,能力不是挺不錯的嗎?”白清留在沈時謙的身邊,終究是個禍害。
江錦珊?沈時謙皺起了眉。
那個女人,雖然能力不錯,但是為人太過于骯臟,上次她竟然直接走進他的辦公室脫衣服……
這樣的人,沈時謙怎么可能會讓他留下。
見沈時謙皺起了眉,隱約有些不開心的樣子。
余湘寧立即改了口:“我只是隨便說說而已,時謙,你別放在心上?!?br/>
沈時謙眉頭微微舒展:“你先出去吧?!?br/>
“好,那晚上見?!?br/>
準備好了一切之后,白清深吸了一口氣,敲了敲沈時謙辦公室的門。
“進來?!?br/>
抬頭,看到開門進來的人是白清,又低下了頭。
白清眼眸微暗,他現(xiàn)在是連見她都不愿意見了。
“沈時謙,今晚的慈善挽回,我不想去?!?br/>
“不想去?原因。”他放下手中的筆,靠在椅子上問她。
“不想去,就是不想去,沒有其他原因。”
沈時謙冷哼了一聲:“因為余湘寧,所以你心里不舒服了?”
白清輕笑:“沈時謙,你想多了,我不愿意去,只是因為我不喜歡參加那樣的場合,不是因為余湘寧,既然當初我已經(jīng)跟你提了分手,就代表著我對你已經(jīng)沒有任何感情,不管你和余湘寧怎么樣,都和我沒有任何關系?!?br/>
沈時謙的手,緊緊的握著。
“你不喜歡去那種場合?白清,三年前,你要去參加輪船上的慈善晚宴,是誰求著我非要去的?”
不喜歡?還是不愿意跟他一起去!
提到那件事情,白清就覺得無比的屈辱。
如果再來一次,就算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她也不要去了。
“我不會去的,那種地方,我再也不會去了。”
她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沈時謙敏銳的注意到了。
“白清,是不是當年發(fā)生了什么?”他下意識的問道。
白清搖了搖頭:“能發(fā)生什么?沈總,你和余總監(jiān)的禮服,車子,還有慈善捐贈的寶石,都準備完畢,希望你們能度過一個美好的夜晚?!?br/>
她公式化的說完這些話,轉身走開。
手臂被人抓住,沈時謙的另外一只手攔腰讓她轉過去,她的腰低著辦公桌,半個人都被壓在上面。
文件也散落在了地面。
“你做什么?”他的氣息令她慌亂,“這里是公司?!?br/>
“你覺得,我要做什么?如果不是需要個孩子,你覺得我會碰你?”他眼眸幽深,語調冷淡,心底卻隱藏著巨大的怒火。
白清變了,比之三年前的那個白清,沈時謙覺得一點都不了解她了。
冷漠,淡定,對什么事情都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他突然想要撕開她的面具,看看她這幅淡然的表情背后,到底是什么樣的情緒。
她真的對當年的那段感情,一絲一毫都沒有留戀了嗎?
白清!
可笑的是,他竟然……
“既然沈總你不愿意碰我,剛好我也不愿意讓你碰,你非要讓我懷孕的話,我會算好受孕期,安全期期間,請你自重。”
好,很好,真是一個無情無義的白清。
“我想什么時候碰你,輪得到你指手畫腳?白清,你不知道么?現(xiàn)在的我,想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還要容易,我看你是想要連帶著白家,給你陪葬?不如就從白家的公司動手吧。”
白清在乎什么,不在乎什么?他知道的一清二楚。
或許現(xiàn)在的這個白家,讓她傷透了心,但是白家的公司,她無論如何,都是舍不得放棄的。
這是她母親的心血。
她雙手用力的捏著掌心,怒視著他,壓抑著自己心中的憤怒。
以前的白清,驕傲任性,怎么能忍受別人這樣對她說話,但是現(xiàn)在和她這樣說話的人是沈時謙。
不是那個愛她的男人,現(xiàn)在他隨時隨地,只要他的一句話,就可以讓她母親的心血化為烏有。
她除了忍耐,還能做什么。
她緩緩地閉上了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
過了片刻,沈時謙放開了她。
白清也張開了雙眼,他厭惡的看著她:“你真令人惡心?!?br/>
“沈總,我本來就是個惡心的人!那些照片,還有拋棄你勾引沈時風……你不是早就這樣認為的嗎?我這樣的人,不適合去參加慈善晚宴?!?br/>
白清不想去參加任何慈善晚宴。
“呵!要么跟我們一起去,要么,明天開始白家公司資金鏈逐漸短缺。你自己好好決斷,現(xiàn)在滾出去,我不想見到你?!?br/>
白清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她覺得自己就是個笑話。
去啊,怎么能不去呢!
她早就沒了自由,沈時風死的那一刻,她就已經(jīng)失去了自由了。
一步一步,幾乎是挪出了辦公室,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整個人似乎失去了所有的力氣。
“啪……”沈時謙桌上的文件,再一次被他掃在了地上,眼底熊熊烈火。
白清多惡心,就證明他多惡心!
他當初看上的,竟然是這樣的女人。
要是剛才,他不停下,她是不是真的會在這個地方從了他?
突然,桌上的電話響了。
接通電話,耳邊傳來聲音:“沈總,霍哲楠回來了,并且今晚,他很有可能也會去參加慈善晚宴。”
“我知道了。”
掛斷短話,沈時謙的眼眸,變得愈發(fā)的幽深。
霍哲楠!那個和她一起長大的男人,當初,她和自己分手,多半是因為他吧。
曾經(jīng),他還因為霍哲楠,為白清吃了不少的醋,想想就覺得可笑無比。
白清是個玩弄感情的高手,騙得他以為,她是愛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