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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在宿雨反應快,他笑笑對湛封道:“君上真是跟家?guī)熛氲揭粔K去了。師父向來是把安安當親生女兒一樣看待的,他老人家覺得既然是從小放自己手心上捧大的,將來免不得要找個好人家。而嫁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又擔心安安受了委屈,因此早早便定了她和大師兄的婚事?!?br/>
    “哦?”湛封倒沒有覺得惋惜,看表情倒是有很大興趣來著。

    “安安是師父的掌上明珠,師父自然是看不得她嫁到外面的,而我們幾個師兄弟也覺得,嫁給大師兄,將來承歡膝下,委實是個絕佳的選擇?!?br/>
    “聽說這信陽真人的大弟子是真人的獨子?想必定是一表人才吧?!?br/>
    “正是,”宿雨點頭,“大師兄將來勢必是要繼承樂正門,只是現(xiàn)在還在外面游歷,為將來繼任做準備?!?br/>
    湛封跟著點了點頭,便換了話題。

    我在一旁聽的云里霧里的,雖然師父曾經(jīng)戲言過,若是將來我真的嫁不出去,就給他那個離家出走的兒子當媳婦,可是這只是戲言吧?為什么宿雨他說的這么煞有介事,跟真的似的,嚇得我的心跟著突突。

    不過這么一說,湛封倒也沒了幫我做媒的心思。

    看著宿雨和湛封商量著我不懂的朝中大事,我有些心不在焉。

    師父說,要我盡量把大師兄找回來。

    我不是不理解師父的心情,畢竟一把年紀了,肯定希望有個比較安穩(wěn)的晚年,子孫滿堂的。雖然徒子徒孫可能一抓一大把,但是畢竟不是親生的,說一點隔閡沒有,他自己都不見得會信。

    我們對他再孝順,也是別人的孩子,不是自己的骨血。

    樂正一門,終究還是要傳給姓樂正的人的。

    師父那個人,本來便是個嫌麻煩的,據(jù)聞當初接任掌門一職的時候是老大的不愿意。他喜歡做的,無非是沒事研究研究幻術,再沒事研究研究幻術。

    然而掌門一職壓在他身上,雖是不得已而為之,他做的也算是盡職盡責了。不過心中,終究還是想早早卸下這個擔子過點閑云野鶴一樣的日子吧。好不容易得了這么一個有天分的兒子,要是我,我也會想早早交班的。

    師父他到底也是個俗人。

    可是這世界這么大,找一個十年間都沒有任何音訊,仿佛石沉大海的人,著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

    若是真找得到,師父讓我嫁給大師兄也,沒什么大不了,權當報答師父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好了。再說了,聽大家的意思,大師兄長得也好還厲害,實在是當夫君的不二人選。

    反正,如果大師兄沒死,那就是活著。慢慢來好了。

    我以為湛封如今有這么個主意,八成是覺得,國師早晚是要滾蛋的,一旦開了戰(zhàn)還沒有任何用處,若是我一個樂正門的女子嫁到了秦國,將來樂正門和秦國的關系那就緊密了。師父他老人家怎么也會為他這個弟子著想一下。

    這么傻又沒有腦子的主意應當不是湛封這個年輕有為的君主能想得出來的,因為實在是,太沒腦子了。

    聽湛封的話講,這是鈴蘭的建議。

    我不知道鈴蘭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最大的可能性是因為宿雨?將來若是她想當上正室,宿雨應該是她最大的阻力。如果能把她唯一的師妹拴在自己這邊,那么宿雨就沒得選了?

    我假想了一下,若是同意了的話,那些個所謂的青年才俊肯定是跟鈴蘭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許是看出了我的心不在焉,湛封笑道:“朝事這么無聊的東西,柳姑娘一個姑娘家的聽著肯定覺得沒意思,不如命人帶著柳姑娘在宮中四處逛逛,如何?”

    我起身謝恩,“謝君上隆恩,不過安安有個不情之請。”

    “請講。”

    “安安在右歷山之時,對錦夫人美名就多有耳聞,如今不知可否有這個榮幸,參見錦夫人一面?!?br/>
    湛封那微笑的表情一瞬間出了裂縫,但也只有簡單的一瞬間。

    無論從哪方面講,我這個要求都不過分。

    況且我身為女眷,禮節(jié)上確是要參見一下正夫人的。

    湛封不好意思說不行,便叫了個看起來乖巧伶俐宮女帶我去了。

    我跟著這個叫靈兒的宮女走向錦夫人的寢宮,為了表現(xiàn)出自己第一次進宮沒有見過世面,我問了些雜七雜八的事情。

    然后我發(fā)現(xiàn),這幾天貌似又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

    靈兒一看就是個心直口快的,貌似也不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我真想知道她父母是安的什么心把一個這么沒有心眼的小姑娘往深宮里扔,這不是讓她自己作死么?

    思來想去,我得出了一個結論:靈兒一定不是她父母親生的。

    想到這里,我打了個冷戰(zhàn)。還好師父是個心地善良又有錢的人,否則豈不是小命不保?

    “柳姑娘既然是國師的師妹,想必也很厲害吧?”

    “過獎過獎?!膘`兒你真的是過獎了。

    “雖然靈兒人人微言卑,不過可不可以請柳姑娘幫幫錦夫人?!?br/>
    “哦?”我看著這宮里的景色,心里直犯嘀咕。

    “現(xiàn)在宮里都傳著,蘭夫人若是生下了小公子,那么錦夫人正夫人的位置就會保不住了,世子也保不住了?!?br/>
    我故作淡定道:“君上他一貫英明,應當不至于做這樣寵妾滅妻之事。你休得胡說,讓別人聽見了小心吃板子。”

    靈兒搖搖頭道:“柳姑娘有所不知,自從蘭夫人進宮后,君上對蘭夫人便置之不理,連當初特地從丞相府移來的海棠樹都砍了?!?br/>
    “海棠樹?”我雖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面子上還是要問一下的。

    “那海棠樹下是當初君上和夫人定情的地方,夫人喜歡海棠,后來君上就把它移了過來。”

    “那怎么又砍了?”

    “奴婢、奴婢不敢說?!?br/>
    她當然不敢說。蘭夫人現(xiàn)在正是得寵的時候,她一個小小的宮女,敢說了這么多已經(jīng)是很不容易的了。

    我想了想,換了個話題:“靈兒我問你啊,錦夫人對你有什么大恩大德么?”

    靈兒瞪大了一雙眼睛:“姑娘何出此言?”

    我笑道,“你看你這么為錦夫人說話,肯定是得了錦夫人什么好處吧?!?br/>
    靈兒的臉上帶了微微的怒氣。

    “柳姑娘慎言!”小姑娘看著是生氣了,“錦夫人為人寬大,心地善良,雖然出身名門但對我們這些下人卻是極好,靈兒雖未接受過錦夫人什么大恩大德,但是這整個宮里,有哪個敢說自己沒有受到錦夫人恩惠的!”

    這小姑娘還挺忠心,就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了。

    轉(zhuǎn)眼間到了錦夫人的寢宮。

    錦夫人看著,要比之前更憔悴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