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是,她根本睡不著,就算撐不住睡過去了,也很快就會醒來,她終于體會到了當初,她出事時,他堅持守在病房外,不眠不休的心情感受。
原來是這么的痛不欲生,悔恨不已。
舒若爾是真的悔恨,她恨自己死咬著過去不放,狠心折磨他那么久,恨自己為什么明明都已經(jīng)選擇原諒了,卻還是不肯跟他回家,不肯完全接受他,她恨自己明明愛他愛得要死,卻不告訴他,不給他回應,她恨自己那天晚上,沒有阻止他回來。
她明明都知道的,知道他是因為自己最好的朋友出了事,才臨時決定把后面的工作交給別人,提前回來的。
她明明都知道,卻自私的沒有阻止。
她如果阻止,她很強烈的阻止,以他現(xiàn)在對她的寵溺,順從,肯定是會聽的。
她真的是又自私,又矯情,又作得要死。
她過去只想,自己被辜負了,自己的孩子沒了,自己多么痛苦,多么難受,卻沒想,那也是他的孩子,他心里的痛苦又何嘗比她少過一分?
現(xiàn)在好了,她終于把人給作到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了,如果以后都找不到,那她該怎么辦?
她還能怎么辦?
她就是死一萬次,也難以抵消自己的罪孽。
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以后再也不跟你鬧脾氣了,只要你能好好的回來,我什么都答應你。
我真的什么都答應你。
所以,親愛的,你不要再這么嚇我了好不好?你回來好不好?
我真的是愛你的,我真的是想你的,只要你回來,關于我愛你的話,我每天都說給你聽,只要你愿意要我,我就再也不跟你提離婚,再也不要主動離開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其實離開你,我也好痛苦,好不舍不得的。
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心里呼喚?有沒有聽到我在叫你?
如果聽到了,你給我一點感應好不好?
起碼要讓我知道,你還活著。
每每想到自己的所作所為,想到他至今沒有下落,舒若爾就痛苦不已,悔恨不已。
她把腦袋埋進膝蓋,抱緊雙腳,默默痛哭,一點聲音都不發(fā)出來。
想一次就哭一次,連日來,她一雙漂亮的眼睛,被她的眼淚摧殘得慘不忍睹。
她甚至覺得,自己的視力,都因為哭得太多而變得沒那么好了。
豐自明自己家老婆,就是個愛哭鬼,他也很會哄那個心肝寶貝,但面對比她哭得還要兇狠的舒若爾,他卻束手無策,完全不知道要怎么把她的哄好。
他也哄不好,只能跟她說,“你這樣二哥如果知道了,會很心疼的?!?br/>
這是毋庸置疑的。
“前面找到的那些人,生還比率還是挺大的,相信二哥肯定也還是活著的,畢竟他是那么的愛你,他一定舍不得把你一個留下?!闭f人肯定活著,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自己,安慰所有牽掛的人。
舒若爾腦袋動了幾下,是她把眼淚蹭到褲子上,等蹭完了她才抬起頭,一雙眼睛比起前面拒絕睡覺時,又紅腫了很多,她抽吸下鼻子,“我知道他肯定是活著的,他也必須要活著,只是外面那么冷,他失蹤這么多天都沒被找到,就算沒受傷,也肯定凍壞了,你看今天還在下雪呢,他如果是受傷了,走不動,而我們又總找不到,他該這么辦呀?”
光是想想都覺得難受。
“......”這個問題,豐自明還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他饒饒自己腦袋,“也有可能是被別人救了?!?br/>
“這里不是山就是河,現(xiàn)在除了我們自己的人跟警察,哪里來的別人?”舒若爾越深入想,越心疼自己男人,越恐慌焦急。
豐自明放棄跟她談論這個話題,只能轉移,“你吃點東西吧?不然沒有抵抗力,你感冒不好,身體也會受不住的?!?br/>
“我吃不下,沒有胃口?!背苏胰?,舒若爾現(xiàn)在對什么都不感興趣。
有時候豐自明真的很想給她來一劑鎮(zhèn)定劑,或是給她水里放兩顆安眠藥,讓她好好睡一天。
講真的,他們醫(yī)生最怕這種完全不配合的病人。
一旦病人不配合,任你醫(yī)術再如何高超,也都是白搭。
他苦口婆心,“可你總這樣吃不下,睡不著是不行的,到時候只怕二哥還沒找到,你就倒下了?!?br/>
前面已經(jīng)倒下一個二哥親媽了。
豐自明頓了頓,見她仍是沒有作為,咬咬牙,來一劑猛的,“你如果倒下了,我們肯定要返回送你去醫(yī)院,那樣又會耽誤找人的時間,你也知道今天下雪了,如果再找不到人,二哥恐怕就要被雪給埋了?!?br/>
這個時候說埋不埋的很不吉利,但除此之外,他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而事實也證明,他這劑藥是有用的。
舒若爾在聽完他的話,盯著他看了幾秒后,終于點下頭。
豐自明大喜,生怕她會反悔地立刻吩咐李隊長,“李明,去給二嫂拿吃的?!?br/>
李隊長立即行動,一次端了好幾個盤子過來,依次擺放。
舒若爾在兩人盯梢下,硬逼自己咽下了一口又一口的吃食。
吃完后,又被叫著睡覺,直到最后,被自己手機的來電鈴聲給吵醒。
聽到鈴聲,豐自明是第一時間翻她手機,想要接聽,免去她被吵醒的可能,可他還沒滑下接聽,就先聽見她的聲音響起,是在問他,“是誰的來電?”
自從,前面有兩人完好無損的回去后,舒若爾也一直期盼著,任嘉致也能夠像他們那樣,什么事都沒有地自己離開這連綿的大山,到外面主動跟她聯(lián)系。
所以她現(xiàn)在對來電特別敏感,一聽到鈴聲就跟打雞血似的,立刻精神起來。
豐自明看眼她手機屏幕,遞給她,“沒有名字的,不知道是誰?!?br/>
一聽這話,舒若爾就趕忙接過手機,滑向接聽,緊張,忐忑,期待地“喂.........”
她屏住呼吸,等待對方回應,她希望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聲音。
但她失望了。
“你好。”手機里響起的是個完全陌生的女聲。
舒若爾滿懷期待的心,慢慢落了下去,可正當她的心要沉到谷底時,又突然聽見對方問,“請問你認識任嘉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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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不住要安利下我目前的最愛,豐醫(yī)生跟凌姑娘的故事,上本書《情路漫漫,鐘先生追妻花樣百出》里面的番外,番外前期名字叫《醫(yī)見誤終生》后期叫《尚好青春都是你》,喜歡接地氣暖寵文的可以去看看,從校園走進婚姻的愛情故事。
一個有點幼稚的,對感情很潔癖的實習醫(yī)生VS一個熱情似火,敢愛敢恨的在校女學生。
從不懂愛到懂愛,從幼稚到成熟的過程,彼此是對方初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