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春江跟花月夜一起,經(jīng)常會聽到花月夜抱怨說陛下總喜歡為難在下,今日聽來,軒轅春江有一種說不上來的心酸,是她為難了他嗎?
花月夜的話,軒轅春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她是帝王,怪她多疑也好,猜忌也罷,她不相信無緣無故的好,自從她覺得對花月夜不了解之后,他的出身,來歷,家人全都是不清楚的,對于花月夜的了解,她跟所有世人了解的傳言一樣,概括起來也是九個字:出于微末,卻勝似王孫。
像是突然之間有一條無形的橫溝在二人之間。
好在江太醫(yī)這個時候把姜湯送了過來,江太醫(yī)見女帝喝了之后將剩下的空碗拿好便告退了。
花月夜看了她一眼,才道,“好好休息,不要多想?!?br/>
軒轅春江點點頭,看著花月夜離開的身影,自己剛剛的話會不會傷到他?
不過這不能怪她,自從認識到她對花月夜一無所知之后,軒轅春江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慌,花月夜太具有不確定性了,要是哪一天突然離開了,她不知道去哪里找他?
想著這個問題,軒轅春江一直到后半夜才睡著,好不容易睡著。
溫有玉早上來通知軒轅春江,雨太大了,不方便行路,先在客棧上休息,根據(jù)情況再做定奪。
“好?!避庌@春江點點頭,面色有些微沉,這雨怎么就沒完沒了呢?
柴泊也一出門就看到了女帝也準備下樓,但是女帝臉上氣色不是很好,“公子昨天沒有睡好?”柴泊也語氣有些小心翼翼,這兩天女帝心情不是很好,他怕自己不小心說錯了什么就不好了。
“嗯,雷雨聲比較大,比較吵?!避庌@春江點點頭,見柴泊也小心的看著自己,看來花月夜說得不錯,自己的狀態(tài)無形中會影響到其他人。
“有雷聲嗎?”柴泊也有些詫異道,說到這突然緩了過來,女帝說有,肯定是有的,再說女帝昨晚沒有睡好,肯定很晚才睡,于是笑道,“可能昨天睡得比較早,沒有聽到?!?br/>
“看來你倒是比較習慣在各個地方都能睡著?!避庌@春江微微一笑,讓神色看起來輕松些。
“是啊,自小跟父親一起四處做生意,養(yǎng)成了在哪里都能睡著的習慣?!辈癫匆膊缓靡獾男α诵?。
“這種習慣挺好的?!避庌@春江點點頭?!澳銖男「窭蠣斠黄鹱錾?,柴老爺很是器重你吧?”
“無所謂器不器重吧,父親就我一個兒子,他也希望我能多學習一些東西吧。”柴泊也笑道。
“你父親就你一個兒子,那你進宮了,會不會不習慣呢?”軒轅春江問道。
柴泊也微微猶豫,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是不想進宮,但是女帝要是聽到他這么說,萬一生氣了不得了。
“習慣也不習慣?!辈癫匆勃q豫了半天說道。
“哦?此話怎講?”軒轅春江好奇道。
“畢公子答應不生氣,我才敢說?!辈癫匆勃q豫了會兒說道。
“你說,我不會生氣的?!避庌@春江微微一笑,她是那種喜歡生氣的人嗎?
“開始進宮的時候不習慣,我自小在民間長大,對宮里所有的事情只從說書先生那里聽到過,都說伴君如伴虎,我心里很害怕不小心做錯什么事情會連累家人,雖然公里比我想象的要好看和華麗,但是不是很習慣,但是既然進宮了,只能逼著自己習慣?!辈癫匆舱f道,根據(jù)這段時間他對女帝的觀察,女帝是一個比較溫和的人。
所以他說的這些話是試探,也是賭女帝是一個有自己獨特想法的人。
如果女帝不生氣的話,那么以后很多事情他不用太過于小心翼翼了。
“我看你平時里開開心心的,沒想到心里還有這么多顧慮?!避庌@春江笑道。
“讓公子見笑了?!辈癫匆膊缓靡馑嫉馈?br/>
“你的心情我倒是明白幾分,不過不用太過于顧慮,平常心就可以了,陛下也不是吃人的老虎?!避庌@春江道。
“謝公子指點。”柴泊也見女帝說這話,看來是通達的主兒,看來他以后可以稍稍放松一些了。
“你還沒用早膳吧?”軒轅春江問道。
“正準備去吃?!辈癫匆颤c點頭。
“剛好,我也沒吃,一起去吧?!?br/>
用完早膳,軒轅春江回到房間才想到都沒看到花月夜沒去用膳。
有些好奇,于是打算去花月夜房間看看。
房門是虛掩著的。
一進去看到花月夜認真的和賈士庭二人在下棋。
賈士庭先看到了女帝,準備站起來行禮。
“我過來看看,你們繼續(xù)下棋吧?!避庌@春江笑道,走近二人,難得看到花月夜這么認真的樣子,軒轅春江也忍不住看了一下局勢,白子已經(jīng)是呈敗勢了。
“不下了。”花月夜無奈的丟下了棋子。
賈士庭也不生氣,微微一笑,“那我下次再來陪夫子下棋,畢公子想必找夫子有事情,就不打擾了?!辟Z士庭說完便告辭了。
花月夜看著棋局道,“此子厲害?。 ?br/>
“此話怎講?”莫不是剛剛賈士庭說了什么?
“一敗涂地啊?!被ㄔ乱故罩遄痈锌?。
軒轅春江這才發(fā)現(xiàn)執(zhí)白子的是花月夜,有些驚訝道,“你輸了?”
“怎么,你覺得我不該輸嗎?”花月夜看著軒轅春江。
軒轅春江清咳一聲,“沒有?!闭l叫他平時看著一副無所不能的樣子,沒想到下棋不行?!百Z侍郎是專門來找你下棋的?”
“不然呢?畢公子這兩天看著心情不好,他們怕是不敢找你,只好找在下了?!被ㄔ乱剐Φ馈?br/>
“我哪里心情不好了,不過是他們膽小罷了。”軒轅春江道。
“伴君如伴虎,這可不是膽小的問題,說不定會掉腦袋?!被ㄔ乱箤⑵遄邮蘸?。
“朕又不是昏君,哪能輕易要別人腦袋?!避庌@春江說道。
“畢公子來找在下不知有何事情?”花月夜不糾結前面的問題,問道。
“朕來看看你不行?”難道沒有事情就不能找他了?
“自然不是,在下有些受寵若驚?!被ㄔ乱剐Φ馈?br/>
“不過花公子似乎和朕的侍郎走得都很近?”軒轅春江扶手災花月夜房間轉(zhuǎn)了一圈。
“畢公子這是吃醋了?”花月夜支著腦袋,慵懶的看著她。
軒轅春江問道,“賈侍郎是來和你專門下棋的?”就沒說些其他什么的?
“不然畢公子以為是什么,在下對賈侍郎心懷不軌?”花月夜知道軒轅春江話里的意思,但是就是不說,故意曲解。
“朕是跟你在說認真的事情?”軒轅春江涼涼道,該死的花月夜故意這么歪曲她的意思。
“在下也很認真,如畢公子所見,就是下棋,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不雅的事情?”花月夜依舊一副慵懶的樣子。
花月夜總是很有本事能讓軒轅春江輕易生氣,“花月夜,你是故意的吧?”
“故意什么?在下不是很明白畢公子的意思?”花月夜笑道。
“好,好,好?!睔獾密庌@春江一下說了三個好字,“朕真是不該來看你?!避庌@春江甩袖離開。
卻被花月夜長臂一伸,拉了回來,跌坐在了花月夜懷里。
“畢公子總是這么喜歡生氣可不好,膽小的人,會被你嚇壞的?!被ㄔ乱馆p輕笑道,眼里帶了笑意看著軒轅春江。
“可惜你膽子不小,不然朕倒是想嚇死你?!避庌@春江白了花月夜一眼,眼下兩人姿勢曖昧,雖然知道花月夜喜歡男人,但是軒轅春江還是很不好意,掙扎著想要離開花月夜的懷里。
“畢公子既然來看在下,何必這么快就走呢?”花月夜笑道,但是沒有放開軒轅春江。
“話不投機半句多?!避庌@春江用了一個巧勁從花月夜懷里站了起來,往門的方向走過去。
花月夜微微一笑,不緊不慢道,“畢公子不想知道賈侍郎為何來找在下下棋嗎?”
軒轅春江頓住了腳步,回過頭看著花月夜,“為何?”
“你過來,我就告訴你?”花月夜微瞇瞇眼,略帶了一絲神秘看著軒轅春江,樣子像足了一只不懷好意的狐貍。
軒轅春江有些猶豫,“你直接說就可以,朕可以聽到?!?br/>
花月夜忍不住勾唇一笑,“陛下是怕在下嗎?”
“帝師真是會開玩笑,朕有什么好怕的?!避庌@春江冷笑一聲,她一個皇帝怕臣子,開什么玩笑,于是在花月夜旁邊的位置坐了下來,冷冷的看著花月夜,“說吧?!?br/>
花月夜湊近軒轅春江小聲道,“賈士庭問在下,宮里傳言陛下喜歡在下的流言是不是真的?”
“什么?”軒轅春江刷的站了起來,“朕喜歡你?”
花月夜點點頭。
“簡直胡說八道,賈侍郎是聽何人說的,朕要撕了此人的嘴,在宮里造朕的謠言?!避庌@臉色微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不好意思的?
“賈侍郎也是隨口一說而已,身正不怕影子斜,陛下反應這么大,莫不是真的對在下有非分之想?”花月夜微微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