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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后院小心翼翼繞到前院,符月將手機(jī)自帶手電筒打開,東張西望試圖尋覓白忘歸蹤影。

    他到底去哪兒了?跑車還停在院子里,花園式柵欄門還是她進(jìn)門時的樣子。不像有人出入過的樣子。

    符月在經(jīng)過仔細(xì)探索后,發(fā)現(xiàn)鵝卵石鋪成的小路上,多了幾滴鮮紅色的痕跡。

    她壓抑著心中忐忑,蹲下身子細(xì)看,發(fā)現(xiàn)這紅色痕跡竟然是新鮮的血液。

    符月驚了一下,豁然起身,舉目四望,耳畔似乎有風(fēng)聲作響。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符月有些茫然。小路旁的草地上,灑落著青白色的灰燼,但草葉上卻沒有留下燒灼的痕跡,空氣中亦沒有物體燃燒后刺鼻的氣味。

    難道是白忘歸受傷了?符月回頭,別墅一樓的門敞開著,客廳中一片黑暗。

    想到先前白忘歸反常的將她反鎖到室內(nèi)的行為,符月大起膽子,在庭院中進(jìn)行偵查。

    血跡并不是很多,大約隔幾米有一滴,符月沿著血跡按圖索驥,最終來到了假山處。

    星光點點灑在假山前的水潭里,魚兒好像在星空中游弋,姿態(tài)優(yōu)美可愛。

    假山里的空隙,足夠藏一個成年男子,符月試著叫到:“白先生,白先生,白忘歸,你在里面么?”

    沒有回音,風(fēng)呼呼的吹著。

    但斑駁血跡,的確是在假山這里消失的,符月在猶豫之后,從旁處拿了一根木棍,再次來到假山處。

    如果有受傷的壞人潛伏在假山中,對她的安全也是一種威脅。

    符月提著木棒,屏住呼吸朝假山深處走去,待見里面沒有藏著人時,長長松了口氣。

    為了保險起見,符月又往里面走了幾步,一個雪團(tuán)似的東西倏然動了下,嚇了她一跳。

    符月將燈光照上去,定睛一看,發(fā)現(xiàn)那雪團(tuán)竟然是一只尖耳尖嘴的狐貍,她忍不住呀了一聲。

    那狐貍不過貓兒大小,渾身雪白,一雙貓眼石似的眼睛,在黑暗中綠瑩瑩發(fā)著亮。

    要不是它體型很明顯是狐貍,符月幾乎要將它認(rèn)作野貓了。

    小狐貍毛發(fā)雪白,紅色的血跡尤其明顯,符月終于明白庭院中血跡的來源了。

    瞧著它楚楚可憐的縮成一團(tuán),符月頓生憐憫之心,輕輕蹲下身子喚到:“小家伙,到姐姐這邊來?!?br/>
    符月眼中“楚楚可憐”的白忘歸,尖利的爪子不受控制的從肉墊中伸了出來,眼神中綠光更盛。

    這個愚蠢的人類,能不能離他遠(yuǎn)一點兒!

    小家伙和姐姐這兩個稱謂,讓白忘歸懷疑,他可能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被恩人后代氣死的狐貍精。

    冷靜,鎮(zhèn)定,不能撓,她只是一個人類。

    符月瞧著雪團(tuán)似的小狐貍,一動不動的匍匐在地上,以為它受傷嚴(yán)重,又害怕嚇到它,于是半跪著朝它移動。

    “別怕,小家伙,我不會傷害你的?!?br/>
    面對符月誘哄的神情和語氣,白忘歸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白眼,接著微微移動身子,朝里面蜷了蜷,表達(dá)出他的抗拒。

    若是可以,白忘歸是想三縱兩躍,離開符月的視線,奈何他妖力透支的厲害,移動時四肢百骸如同刀割。

    燈光照耀下,符月在遭到小狐貍白眼后愣了一下,她剛才是看錯了吧,狐貍怎么會翻白眼。

    她又在旁邊觀察了會兒,確認(rèn)小狐貍似乎的確沒什么力氣了,這才慢慢靠近它,伸出手來輕輕撫摸它的小腦袋。

    符月輕柔的撫摸,惹得白忘歸汗毛直豎,墨綠色的瞳孔發(fā)出詭異的亮光來。

    “乖,別怕,你受傷了,我給你包扎一下好不好?”

    她的語氣非常溫柔,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透出濃濃的擔(dān)心,將小狐貍當(dāng)做孩子一樣哄著。

    符月的安撫,讓白忘歸更加炸毛了。往事不堪回首,符家人不分男女,幾百年過去了,還是這么容易濫好心。

    “嗷,嗷?!?br/>
    “小爺不用你來好心”白忘歸發(fā)出低吼聲,試圖將符月恐嚇走。

    不是白忘歸不識好歹,但一想到,他三百年前欠符家的還沒還清,如今又要欠下因果,他心里那個悲憤啊。

    符月見小狐貍只是嗷嗷的叫著,沒有進(jìn)一步掙扎,不由露出了大大的笑靨:“好啦,我先帶你回去,小家伙,假山里晚上很冷的。”

    不過,狐貍畢竟不是家貓,擔(dān)心它野性難馴,符月將外套脫下來墊在地上,將小狐貍包了進(jìn)去,以免它掙扎時撓到她。

    小狐貍很乖巧,抱在懷里暖暖的一團(tuán),安分的窩著沒有太過掙扎。

    白忘歸被符月抱在懷中,被她的氣息籠罩,一張狐貍臉完全黑了下來。他平素最不喜歡人碰觸,而今受制于人,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讓他如何不憋屈。

    符月抱著小狐貍,出了假山,朝別墅一樓走著,大約走到了一半的位置,她恍然道:“對了,看到小狐貍,把找白忘歸的事兒忘了?!?br/>
    她環(huán)顧四周,蟲鳴聲聲,夜色深沉,露水已經(jīng)重了下來,嘆氣道:“算了,大半夜的,或許他人在樓上也說不定?!?br/>
    符月的自言自語,一字不差的落到了白忘歸耳中,他伸爪子的沖動再次冒了出來。

    找人找的這么敷衍的,他還是頭一次見到,枉費他先前怕狼妖傷到她,還精心布下結(jié)界。

    符月抱著小狐貍進(jìn)門,打開燈后,心中這才有些安定。

    客廳里,沒什么異常,更沒有打斗的痕跡,符月愈發(fā)覺得白忘歸可能在樓上。

    她站在樓梯下,仰頭看著二樓,高聲喊道:“白先生,白忘歸,你在樓上么,在的話應(yīng)一下?!?br/>
    “……”

    白忘歸在符月懷中,繼續(xù)他的翻白眼大業(yè),她這叫魂式的找人法,再配上招魂鈴,也許能發(fā)揚光大。

    “奇怪?!?br/>
    符月將懷中小狐貍放到桌子上,眸中露出疑惑之色:“白忘歸人到底在不在樓上,為什么沒人答應(yīng)。小狐貍,你說我該上樓找一找么?”

    她眼神澄澈,專注認(rèn)真的望著白忘歸,似乎他如今的形態(tài)不是一只狐貍,而是和她一樣的人一般。

    白忘歸實在羞于和符月為伍,索性閉上了眼睛。

    燈光下,嬌小雪白毛發(fā)蓬松的小狐貍顯得更加玲瓏可愛,符月忍不住又伸出了祿山之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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