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睜不開,身體也無法動彈。
意識仿佛被一層層粘稠的液體覆蓋住,讓他試圖動彈的想法也宣告失敗。
很奇怪的感覺。
屋子里安靜得有些可怕。
作為一個精神病醫(yī)生。
葉晨很清楚,自己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處于一種類似于夢魘的狀態(tài),如果沒有一個外力的話很難清醒過來。
耳邊突然響起一道略有些熟悉的聲音。
“這個身體看起來還不錯?!?br/>
話里透著一股子邪魅。
盯著‘葉晨’。
墻角那只叫小二黑的貓瞳孔驟然瞪大,渾身的貓毛倒豎起來,一對前爪胡亂地抓著壁櫥的門發(fā)出呲呲的聲音,令人頭皮發(fā)麻。
貓這種東西,怪靈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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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剛喵了一聲。
小二黑就被‘葉晨’一腳踢飛,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嚕的嗚咽,似乎有些不大相信,踢它竟然會是一向?qū)ψ约簩檺塾屑拥闹魅恕?br/>
聽到熟悉的貓叫,葉晨不禁暗喜。
這是他養(yǎng)的貓。
很快,葉晨就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正在移動,朝著莫名的方向。
他不由得暗自慶幸。
但是,等到身體的力氣似乎朝右腿上涌過去的時候,葉晨立馬就有些錯愕,隨即就變得歇斯底里起來。
小二黑的嗚咽聲隨即落入耳中。
該死!
這不是我踢的!
葉晨可以斷定,剛才控制身體踢了小二黑一腳的絕對不是他。
但是是誰在控制他身體?
葉晨有點(diǎn)懵。
嘴里想喊出來,但是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葉晨頓時就有些抓狂!
該死的混蛋!
到底是誰在控制我的身體!
憤怒的因子很快就從身體的各個角落里匯聚到一起,意識深處試圖沖破那層厚厚的水幕。
葉晨仍然察覺得到自己的身體還在動。
而且更加可怕的事實(shí)是,他竟然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也就是站在屋子里原本應(yīng)該是屬于自己的那個身體。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為什么我自己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
那現(xiàn)在控制我的身體移動的又是誰?
葉晨完全陷入了一種莫名的恐懼之中。
然而,于事無補(bǔ)的是。
他只能眼睜睜地感知到自己的身體慢慢朝小二黑走過去,然后抬起腿。
該死!
小二黑,快跑!
快跑啊!
葉晨算不上愛貓協(xié)會的,但是小二黑不一樣,小二黑是他一手帶大的。
嘎吱!
就在這時,
葉晨隱約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
甚至“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有些模糊。
進(jìn)來的人他認(rèn)識,是王科。
市刑警隊(duì)的王科。
老王!
老王!
葉晨幾乎是用力在吶喊,
但是王科似乎并沒有聽到,而是徑直朝他走過去,不,是那個已經(jīng)被控制住思想和意識的自己走過去。
該死!
那不是我!
不是我!
葉晨有些歇斯底里。
“你來這里有事?”腦子里響起一道有些熟悉的聲音。
見鬼。
聲音也是他的。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葉晨已經(jīng)意識到事情完全不對勁了!
自己不過是睡了一覺而已,怎么會變成這樣!?。?br/>
竟然有人控制住了屬于他的身體。
這簡直有些不可思議!!
接下來。
王科的聲音落入耳中。
“沒什么事情,就是來看看,這幾天生意怎么樣?我看你這里怪冷清的,怎么不換個好一點(diǎn)的地段,陽光都透不進(jìn)來,有病人愿意進(jìn)來嗎?”
王科并沒有發(fā)現(xiàn)眼前的‘葉晨’臉色似乎有些不對勁。
蒼白的臉上不著血色,宛如大病蘇醒后的樣子。
不過店里的氣氛有點(diǎn)陰冷。
還有那只瞳孔總是瞪得老大的黑貓,看著都有點(diǎn)發(fā)毛,身上怪涼颼颼的。
養(yǎng)什么不好。
非得養(yǎng)只貓。
“你這貓看著怪瘆人的,怎么不養(yǎng)條狗,貓這個東西,忌諱得很?!?br/>
王科雖然不迷信,但是對貓這種靈異生物還是有點(diǎn)敬而遠(yuǎn)之。
“這個還有什么講究嗎?”‘
屋子里站著的‘葉晨’心里感到好奇。
但是在封閉的意識空間里,葉晨已經(jīng)徹底抓狂了!
該死!
老王!
王科!
睜大你的眼睛,老子在這里!
意識空間或者某個無法預(yù)測的地方,總之就是葉晨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他的意識仍然在咆哮。
混蛋,你看清楚了。
然而葉晨嘴里根本就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屋子里。
兩人有一茬沒一茬地聊了幾句,氣氛顯得有些尷尬,王科也覺著今天‘葉晨’似乎有些怪怪的。
跟變了個人差不多,說了幾句就打算離開。
見王科似乎要走,葉晨終于有些絕望了。
他不停地在掙扎,在反抗,但是意識深處那層厚厚的潮水仍然將他死死地困住,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就在此時。
走到門口的王科突然剎住步子。
葉晨再次忍不住咆哮起來。
狗日的王科。
你終于清醒了。
你特么的快睜開你的狗眼睛看清楚了,特么的那不是老子。
快回來!快!
王科果然轉(zhuǎn)過身子。
葉晨大喜,甚至有些狂顛。
他從來沒有覺得王科這個混蛋這么可愛過。
他甚至想抱著王科狠狠地親上兩口,即使他有口臭。
然而。
葉晨的想法很快又落空了。
折過身子。
王科臉上詭異地露出一絲笑容,神經(jīng)兮兮地朝‘葉晨’問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