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易的槍法猶如玉淵槍一樣,古樸而沉穩(wěn),只有在出槍的時候,才能看出點點寒芒,而這寒芒卻像是催魂的線,絲絲切割,片片收割。他的槍法大開大合,沒有招式的束縛,更加的zìyóu,但可以看出他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槍法中,尋找最后一絲的zìyóu,和打破最后的瓶頸。而這瓶底的世界確實他用十年如一rì磨練出的基礎,槍法最基本的基礎。
無外乎,從‘攔、扎、拿’三個基本動作演化出來。駱震之所以會在這機會使出重雷之槍,可以說是沒有必要,但他想結(jié)束這比試,順便了解他槍法的扎實程度。畢竟都幾年過去了,怎么也得有些進步,如果說幾年前他的功夫是五品的境地,那么現(xiàn)在可以說是八品。
幾年間,每個人都在進步,就像這星球一樣,此地的光在追趕,而勢必,就有了白天與黑夜,而人就是如此,我自巋然不動,歲月的年輪卻催我變老;我自停泊不前,后人將我追趕;我自安逸如cháo水,浪cháo將我吞沒。在這個星球上,不是你想安逸便可以安逸的,不是你想停留便能停留的,時光在動,風在動,而你不主動,那只會被轱轆碾碎,碾碎成一地的過去。
駱震在動,穆易在動,申寧松,翟云樓都在動,蕓蕓眾生在這無形之中,都會被一步步的推動。
穆易的基礎凝實如鐵,正式駱震所需,而這需求恰恰是為了給駱宇打下基礎。翟云樓的飄渺功法是曠世的心法,為世人所欽仰。
駱宇在思考的同時,也震撼于二人的槍法世界,雖然穆易輸了,但是駱宇心底沒有一絲的輕視,他知道穆易所走的路子和駱震不同,穆易一直在追尋基礎的破壁,而駱震久經(jīng)沙場,尋找的自然是力求一擊斃命,可以說是殺人的槍法。而正因為此,駱震也自知,自己的槍法不適合駱宇,更不適合給他打下基礎,而想要給駱宇打下堅實的基礎,唯有穆易親傳言授。
穆易忍不住的在槍身上多摸了幾下,在其他幾人的輕笑下,心底思索:哎,槍啊槍,為了你,我可是把自己都搭進去了。
對駱宇呼道:“小子,怕吃苦嗎?”
駱宇不是四歲小孩,兩世為人的經(jīng)驗告訴他,穆易是有心收自己為徒。于是一路跑了過來,對著穆易就拜了下去。說道:“師父在上,請受宇兒一拜?!边@話沒有回答穆易的問話,但這一拜,也給出了答案。
穆易對駱宇時越看越覺得喜歡,如此聰慧的小子,自第一眼看到時,心底就多少動了點心思。穆易說道:“跟我學槍,有的苦頭吃,這種苦是你想不到的,早做心里準備?!?br/>
駱宇目光堅定,小手緊緊的握住,鏗鏘有力的說道:“宇兒不怕。”
穆易放生大笑,很是歡喜。申寧松和翟云樓倒是云淡風輕,申寧松背過身去,一庭的桃樹,青青綠綠的很是和風景。
穆易將駱宇扶了起來,立在一旁。駱震心下安定了不少,多少也是肉疼自己珍藏的名槍,但相比較而言,駱宇的基礎更加的重要,所以也就沒有那么的肉疼了。三個人已經(jīng)安定了一個,至于翟云樓也不難辦,只要駱司能找到那賣水果的老文,這件事就算定下來了。他哪里知道哪里有什么老文,這個老文根本和他們不是一個星球的,要去哪里找。而只有申寧松,駱震一時不知道從哪里下手。根據(jù)駱震的了解,申寧松衣食不愁,又沒有什么過分喜歡的東西,他其實骨子里比翟云樓更喜歡安逸平淡,但人固有一好,他更多的是喜歡行走江湖,浪跡天涯。
最難辦的便是留住一個浪子,駱震也是頭疼了許久,至于此番能找到他也不得不說是一種機遇,更別提能留下他,這事真是難辦的緊。駱震心里思索了許多種的對策,都覺得不成立。為今之計,只有先把翟云樓給穩(wěn)定下來,再動員他們一起來說服他了。
駱宇不經(jīng)意看向自己的父親,覺察到他眉間的一絲愁意,只是對于申寧松這個人,心下也是暗猜:此人如此云淡風輕,寡言少語,又沒有出過手,他到底喜歡什么?突然間駱宇想到一首唐伯虎的《桃花庵歌》,心底想今rì,已經(jīng)弄出了一個賣水果的老文了,也不差一個釀酒的老唐了。于是輕聲讀了出來:“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半醒半醉rì復rì,花落花開年復年。但愿老死花酒間,不愿鞠躬車馬前。車塵馬足富者趣,酒盞花枝貧者緣。若將富貴比貧賤,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將花酒比車馬,他得驅(qū)馳我得閑。別人笑我忒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不見五陵豪杰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申寧松輕“咦”了一聲,說道:“別人笑我忒瘋癲,我笑別人看不穿。是了,是了?!?br/>
翟云樓說道:“此詩聽似寫桃花,寫酒,其實與桃花無關,與酒無關。純屬文人牢sāo罷了,也算是一種另類的絕句,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換來花下眠。倒是別有一番意境,襯得這庭桃樹,換得酒錢,沒有富貴,沒有貧賤,只得安逸如風?!?br/>
駱宇心底瞬間安靜了許多,頗有點慶幸的味道,那意思有幾分沒有問我是誰的詩,就不用撒謊的必要了。
穆易也重復了一句:“但愿老死花酒間,不愿鞠躬車馬前。”自己心里說不上什么味道。
駱震嘴角輕挑,眉間見喜sè。說道:“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边@**桃花,倒也有點味道。
申寧松笑問:“這詩,你從哪里看得的?”
駱宇心里咯噔一下,看來還是跑不了了。于是答道:“是從一副畫上看的,由于年歲久遠,又不識得上邊的字,也是聽別人說來的?!逼鋵嵞睦镉羞@話,今天反正也沒有實話,說出來都是虛的,也不介意繼續(xù)虛構(gòu)下去了。
申寧松接著問:“畫?那幅畫可否容我一看?”
駱宇這個時候才覺得后怕,說道:“那幅畫rì前被家丁破壞了?!瘪樣钚睦镬话?,只好如此說。
申寧松也沒有表現(xiàn)出過多的失望,只是說:“倒是個不大不小的遺憾。”轉(zhuǎn)過身來,面向駱震問道:“聽聞酒水,腹中酒蟲又不安穩(wěn)了,只是不知,駱老弟府中有何佳釀?”
駱震輕笑:“府中自是有酒水,只是怕入不得申兄的眼中?!?br/>
“駱老弟,說的哪里的話,曾經(jīng)最劣等的酒水,我也不是沒有品嘗過?!鄙陮幩擅鎺Т蛉さ目粗樥?。駱震臉上竟微微一紅,尷尬的笑了笑,說道:“自是比那個時候的酒好的多?!?br/>
駱震說罷,對家丁說道:“準備飯菜。”家丁領命而去。
駱震笑問:“申兄,近rì游覽了那些名山大川,不若說出來,一同欣賞。”
申寧松走了過來,坐在石凳上。說道:“進來到?jīng)]有去過什么地方,關外大草原行走了一下。踏著青青的草地,一眼看不到邊際,仿佛茫然走在青sè的世界里,藍天下,和著西風,無盡的奔馳,心里自是爽快的很。你想,在天底下,碧波千里。四面都有小土丘,平地是綠sè的,小土丘也是綠sè的,羊群一會兒上了小土丘,一會兒又下來,走在哪里都像給無邊的綠毯繡上了白sè的大花。那些小土丘的線條是那么柔美,就像只用綠sè的筆墨渲染,到處翠sèyù流,輕輕流入云際。別是一番滋味,河道里也沒有干涸,碧波粼粼,捧起水來,是那樣的甘甜舒爽?!?br/>
此時的幾個人腦海中,都在勾勒這樣的場景,仿佛自己置身在這草原的深處,奔馳在無盡的翠綠之中。
申寧松繼續(xù)說道:“關外的人更是彪悍,馬背上的民族,仿佛每個人都是天生的騎術(shù)高手一樣,種類繁多,而又穩(wěn)健,真是讓人目接不暇,哪里的人特別的好客,不把你給灌醉了,都不行,想起他們的酒,就有種流口水的沖動?!?br/>
三人也是配合的大笑,穆易更是夸張的問:“那到底是個什么味道?”由此可見,這也是個酒鬼。
“別急,他們那邊的酒,未必適合你喝?!鄙陮幩纱蛉さ?。
“你能喝,咋個就不適合我喝了?”穆易覺得自己受歧視了,不高興的問道。
申寧松沒有搭理他,自顧自的說:“哪里有一**nǎi酒,倒在碗中,就可以聞到一股nǎi味,淡淡的nǎi香,一口下肚,很是舒服,綿綿的,很是柔和。酒在肚中,而嘴里還殘留著nǎi香。”
穆易又“哈哈”大笑起來,“原來,你好這口???還真是不適合我喝?!边@話說的yīn陽怪氣的。駱震三人聞言大笑,申寧松面不改sè說道:“酒是好酒,就怕讓他給糟蹋了。”
穆易再次被申寧松鄙視,也不反駁了,反而催問駱震:“酒備好了沒有?”
恰在這時,家丁走了過來。報道:“將軍,酒菜具已備好?!?br/>
駱震起身做了個請的動作,說道:“三位,這邊請?!?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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