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若汐跟著母親面圣,皇后娘娘不曾開一次口。不管皇上與她們?nèi)绾谓徽劊屎竽锬锏谋砬榭偸堑?。與上次恨不能認了若汐做女兒的態(tài)度截然相反。若汐心知是因為莫云濱才會讓她恨了自己,卻也無能為力。上一世皇后對自己親厚,歸根結(jié)底還是因為若汐愛慘了莫云濱,且又身為當朝嫡皇妃。
好不容易皇上大發(fā)慈悲,打發(fā)他們謝恩回府。若汐邁出皇宮之后,便長長出了口氣:終于活著出來了!
鐘離夫人聽見,腳步頓了頓,回身瞪一眼若汐,低聲斥責(zé):“回府再跟你算賬!”先前在御花園偶遇六皇子,鐘離夫人的心差點跳出嗓子眼!她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家的寶貝閨女竟然招惹了當朝六皇子!皇后娘娘嫡出的幌子,說不定日后就是要繼承大統(tǒng)的,她也敢跟他吹胡子瞪眼,難道想讓整個相府給她陪葬!
簡直是被寵的太無法無天了!
鐘離夫人越想越氣,坐進馬車看都不再看若汐,只沉聲吩咐車夫趕緊回府。
若汐從不曾見到母親這般動氣,不由小心翼翼貼邊坐好。一雙葡萄似的眼睛滴溜溜看著對面的娘親,面若桃花的小臉盡是討好。鐘離夫人連個眼神都不愿給她,若汐討好地貼過去,手還未碰到鐘離夫人衣袖……
鐘離夫人冷聲呵斥:“給我坐好!”
若汐委屈的癟癟嘴,貼邊坐直,不敢亂動。
娘親好兇,今晚會不會罰跪呢……她從小到大從沒挨過責(zé)罰,父親中年才有了自己,更是視若珍寶,捧在手心。這會兒看到母親板起臉訓(xùn)斥自己,若汐鼻頭先酸了,算了,一會兒若真罰跪,還是還疼好了……母親聽了一心疼,大概就會原諒自己了!
好不容易到了相府,早有家丁在門前等候。
“啟稟夫人,老爺已經(jīng)回府,正在房中等您跟小姐?!奔叶≠橘朐诘厣?,鐘離夫人從馬車上踩著他背下來,點了點頭。
鐘離夫人回頭朝若汐命令:“你跟我一起去!”
“是,娘親?!比粝迒手?,不情愿挪動著腳步。
鐘離丞相早已下朝回來,此刻換了常服在書房,聽門童稟告夫人帶了若汐去宮中謝恩已經(jīng)回府,即刻放下書卷去了內(nèi)室。誰知還沒進去,在回廊處就聽到夫人厲聲呵斥道:“跪下!”
丞相面色一驚,趕緊加快腳步,掀簾進屋。果不其然若汐正端正的跪在夫人身前,臉上滿是委屈。
“夫人,夫人!這是怎么了?汐兒惹你生氣了?作何發(fā)這么大火……”丞相大人快走幾步來到夫人面前,口氣十分焦慮。
鐘離夫人指著若汐氣急敗壞:“你問問你寶貝女兒罷!她造了什么孽?御花園里竟然敢給皇子難堪,簡直是被寵得不知天高地厚!”說完還不解氣,又沖著若汐吼,“六皇子是什么人?也是你想甩臉色就甩臉色的?你以為御花園是你家后院?皇上精明著呢,什么事能瞞得過他!你就作死!”
若汐被母親罵的十分委屈,她知道母親是為了整個相府考慮,更是為了她著想。可是要讓她給莫云濱擺個好臉色,她還真是做不出來!
丞相大人聽夫人一通指責(zé),臉色也是有些詫異??墒侨粝撬募馍系膶氊?,這會兒正跪在冷冰冰的地面上……真是跪在兒身,疼在他心??!
“夫人教訓(xùn)的極是!可是初春時分,乍暖還寒,汐兒年紀還小,莫要傷了身子啊!不如先讓她起來?”丞相大人溫聲細語的跟夫人商量著,看到夫人臉色有了些微松動,不由朝若汐使眼色,“汐兒,還不快向你娘認錯,讓她消消氣!”
若汐心領(lǐng)神會,趕緊作出一副要哭的模樣,小聲求著:“娘,汐兒知錯了。娘莫要生氣。”
鐘離夫人看著爺倆一唱一和,原本有些降下去的火氣又沖了上來!“我看她還是不覺得疼!給我老實跪著!”鐘離夫人收拾完若汐,又對心疼的丞相大人說:“老爺,你太寵她了。今天這事實在是可大可小,以后她若做了二皇子妃,還這般莽撞,萬一鑄成大錯……那可如何是好?”
鐘離丞相知道夫人說的有道理,可是一世英名的他但凡遇上女兒的事,馬上就會變成“一切以女兒為主”!所以老丞相朝著愛女投去一個“你爹盡力了,你自求多?!钡难凵?,乖乖坐下了。
“行了,這會兒就當著你爹的面,將你跟六殿下的恩怨說清楚。敢有一絲隱瞞,今晚就跪著吧!”鐘離夫人打定主意今日一定要懲治若汐,瞞了他們多少事,若不是今日被她撞見,只怕還蒙在鼓里!
若汐求助失敗,只能認命地跪好。開始交代她跟莫云濱的恩怨——
“上次跟娘親去宮中參加慶功宴,女兒見過他?!比粝谄诎男÷暯淮?,不過她可不打算說實話?!八叩钕侣愤^華清池畔,女兒正好在那里賞花,便說了幾句話。后來哥哥回家,偶爾他和七殿下也會隨哥哥來府上,如此熟識的。我跟他之間真的什么都沒有,娘親,真的!”
鐘離夫人不是好糊弄的,知女莫若母。她太清楚若汐打什么小心思,當即冷聲問:“真要如你所說如此普通平常,他今日又怎會專程在御花園攔住你?你都已經(jīng)被皇上指婚給二殿下,算是他二嫂了,應(yīng)該避嫌才對!你定是撿了些無關(guān)緊要的糊弄我!”
若汐不出聲。
鐘離夫人氣極,轉(zhuǎn)頭朝春娟吩咐道:“去拿繡娘做衣服的尺子。老爺,今日管教女兒,你莫要多插手?!焙竺嬉痪湓捠菍ω┫啻笕苏f的。
若汐大驚失色,母親這是怎么了!她求救的看向爹爹,爹爹朝她搖了搖頭。若汐只好自救:“娘親,女兒方才所言句句屬實??!”
“句句屬實?”鐘離夫人點頭,“那就是另有欺瞞!你還不說實話?”
若汐啞口無言,只好繼續(xù)招:“是……賞花會前,有一日拓跋王子求我,陪他去買些姑娘家的首飾頭面。他說想給妹妹帶回去,又不知道該買些什么樣子的。我便答應(yīng)了,誰知在街上偶遇了六殿下和七殿下,發(fā)生了些沖突……”
鐘離夫人不可置信道:“你竟然還認識拓跋王子!你難道不知他在圣上那里求娶你,該與他避嫌嗎?你真是……氣死我了!”
若汐自知理虧,低頭不敢辯解。
“怎么不說了?接著說,發(fā)生了什么沖突?”鐘離夫人問。
若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氣極的母親,再瞥一眼愛莫能助的爹爹:“六皇子找了京兆尹賈大人堵了拓跋王子的行館……說是拿人……”
鐘離夫人有些不解:“拿什么人?”
“我……”若汐小聲說?!傲首右詾槭峭匕狭ξ⒖圩×宋?,所以他跑到行館去要人?!?br/>
鐘離夫人瞠目結(jié)舌:“你!你可真行!老爺,你看到嗎?這就是咱們的女兒!真是好本事!加上二皇子,這慶嘉朝的兩位皇子為他神魂顛倒,連番邦求和的王子也專門向皇上求親!咱們養(yǎng)的好女兒??!”鐘離夫人這會兒覺得皇上對他們鐘離家實在太仁慈了。
丞相大人也變得嚴肅起來,他坐直身體嚴肅地問:“前些時日六皇子告病,可是因為這件事?”
若汐點頭,有些害怕:“大概是吧。聽聞那日回去六皇子便病倒了。爹爹,娘親,跟女兒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呀!是六殿下一直糾纏女兒,女兒已經(jīng)跟他說的很清楚,女兒不喜歡他,不會跟他在一起。他卻一直充耳不聞呀!今日御花園相遇,女兒也不知道他會在的!女兒說的都是實話!”
“難怪今日進宮謝恩,皇后娘娘一句話不曾說過,看向汐兒的眼神也是冰冷的。”鐘離夫人回憶著今日在大殿之上的遭遇,不由驚起冷汗?!澳阊侥?,知不知道皇上沒處置了你,已是對鐘離家的仁慈!”
“女兒知道錯了……”若汐不曾吃過虧,這話說的依舊口不對心。若是再來一次,她還會那樣對莫云濱。
這幾日朝堂上幾位大臣正打算上折子,請皇上立太子。六皇子乃皇后所出,遵循先人立儲立嫡的傳統(tǒng),很可能會是慶嘉朝的下一位儲君。
所以鐘離丞相沉聲問:“汐兒,我只問你一件事。你要老實回答我?!?br/>
若汐見爹爹臉色也沉了下來,連忙點頭。
“你對六殿下究竟有沒有動心?”
若汐將頭搖成撥浪鼓:“汐兒不敢瞞父親、母親。汐兒對六殿下絕無半點男女之情!”
“如此最好,你且記住一件事,你已經(jīng)是皇上指婚的二王妃,你的心里只能對二殿下一人動心。明白么?”鐘離丞相長出了一口濁氣,終于放下心來。只要汐兒對六殿下沒有男女之情,便萬事大吉。如若不然,日后真是六殿下繼承大統(tǒng)……若汐只怕要背上紅顏禍水的災(zāi)名!
若汐點頭:“是,爹爹。汐兒記住了!”
鐘離夫人看丞相臉色緩和下來,一顆心也放了下來。她瞪一眼若汐,瘦弱的身板跪在冰冷堅硬的地面上,早已跪得搖搖晃晃,心知必是疼得厲害。
“行了,還跪著做什么,起來罷!”鐘離夫人喚了丫頭過去將若汐攙起來,結(jié)果跪了太久,若汐早已失去知覺,起身時腿彎打顫險些又跌回地上??吹溺婋x夫人頓時心疼的掉眼淚,而丞相大人則兩步跨上前,將若汐抱起,一口一個心肝寶貝。
就在屋里忙成一團時,門口守著的丫頭進來通稟:“老爺,門口來了一駕馬車,說是二皇子與小姐約好,來接小姐的?!?br/>
若汐聽得一頭霧水,她何時跟莫銘軒約好出去了?
“你去跟他說,小姐換身衣服過去?!必┫啻笕烁嬖V門房。
“爹爹,我不知情……不知二殿下為何會來接我?!比粝珶o辜地辯解。
鐘離丞相點頭:“爹爹知道,他如今已是你夫婿,與你見一見也是應(yīng)當。你換身衣服便去吧?!闭f著丞相大人將若汐放下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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