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區(qū)鬧沒鬧鬼確定不了,但是顧歡家不干凈是肯定的,從王飛到魏濤,一共三個人都死得這么蹊蹺,尤其是魏濤,上個廁所的功夫就死了,更加詭異。”另一位同學附和道。
他皮膚黝黑,名叫左光齊,此刻正站在魯學身邊。
“那你們有什么想法和意見?”顧歡離開浴缸,轉過身問。
對這兩個人,他早就有心理準備。
剛才他提出要大家集體行動的意見后,這兩人就有意見,即便現在不發(fā)難,那也是早晚的事。
“我覺得,既然這里不干凈,那就早點離開啊?!濒攲W情緒激動道,他指著浴缸中的尸體,又轉身虛指客廳?!拔铱刹幌胱兂墒w,所以我要逃。”
“我也是這個意思,”左光齊也出言表態(tài)。
“那你們走吧,其他人呢?”顧歡深深地看了魯學兩人一眼,又掃視其余四個同學。
場面一時冷靜了下來。
“好,看來另外幾位同學,和你們不是一路的。”顧歡嘴角翹起,似笑非笑地對魯學說。
說這話是時候,他眼睛透過衛(wèi)生間的窗子,瞄了眼外面的天空。
夕陽已經落下,黑夜籠罩。
別墅區(qū)內氣氛詭異起來,沒有絲毫的動靜,連蟲鳴聲都聽不到。
更讓他警覺的是,前兩次任務中從沒缺席的黑霧邊界,已經隱約可見,范圍就一兩百米外。
這就是意味著,整個小區(qū)暫時性地成為孤立的空間。
里世界會用各種方式,阻礙劇情土著們離開。至于顧歡,黑幕拉開的時候,就代表著任務結束倒計時。
他隨即越過眾人,來到客廳“魯學你們要是想走,就趁著天還沒徹底黑,趕緊行動吧。其他人既然聽我的,愿意留下來,那就一起共克時艱,找出背后搞鬼的存在?!?br/>
說著,他走到客廳的玄關處,上面擺著電話座機“手機沒有信號,再試試固話,死了幾個人,總要報警的?!?br/>
話雖這么說,但是顧歡臉色卻很平靜,他在幾個同學期待的眼神中撥打了報警號碼。
“嘟嘟……”電話中傳來短促的的提示音,顯然也是沒有信號。
“我要走了,你們多保重吧。”魯學呼吸沉重,他喘著氣看著顧歡將沒有信號的電話機放下,一把拉住左光齊就像門外走去。
“好,那我們送送你倆?!鳖櫄g臉上露出一絲微笑。
他帶著四個人,一路將魯學兩人送到院子里。
半小時前,大家喜氣洋洋準備的bbq烤串等物,還擺在燈光下。豐富的食材,散發(fā)著誘人的氣味。
可眾人心里都壓著石頭,誰都無心多看燒烤架一眼。
“沿著門前的路,走五分鐘就是別墅區(qū)大門,這個點可能不太好叫車,你們自己多注意?!鳖櫄g揮著手,將魯學兩人送走。
在他心中,這兩個擅自脫離“劇情”的土著,已經被判了死刑。
當魯學兩人出發(fā)時,前方那黑霧不住翻涌,仿佛擇人欲噬的怪獸。
“走吧,外面還有些寒氣,我們進屋?!鳖櫄g搖了搖頭,他抬頭看了看隔壁,在黑夜中,鬼屋冒出一片片白色的寒氣,向著四周蔓延。
他將衣領拉高,帶著四個同學回到了別墅里。
幾個人在客廳坐下后,顧歡視線掃視一圈,決定向大家攤牌“你們留下來,才是正確的決定?!?br/>
“到底是怎么了?”一位留著短寸的年輕人,看著顧歡,滿臉的擔憂。他叫劉平,剛才在衛(wèi)生間里,就是他對魏濤的死因產生了懷疑,看樣子心思比較細膩。
正因為他觀察到顧歡沒什么特別驚慌的表情,所以才放下來,跟著顧歡留在別墅中。
“事情其實跟魯學猜的一樣,咱們這里的確鬧鬼了?!鳖櫄g神色平靜。
“真的有鬼?”劉平瞪大眼睛。
“要不然王飛他們是怎么死的,不但有鬼,而且我都與鬼周旋兩天了。”顧歡苦笑一聲。
“可現在該怎么辦,我們能逃過去嗎,看樣子鬼都殺了三個人了?!眲⑵诫p手直抖,看著顧歡說。
“鬼怪對我們來說,是無解的存在,可是他們要動手,必須遵循某個規(guī)律?!鳖櫄g聯想到自己對付隔壁鬼鄰居時的經驗,就是推斷出鬼物和地獄之門的聯系,進而找到了封印方法,將鬼物打回了原形。
想到著,顧歡心里不由嘆息,那本記載著封印方法的經書,最后一頁被人撕去。
很有可能,這生存任務的最后12小時,生路就在那最后一頁紙上。
“那殺了王飛他們的鬼,有什么規(guī)律呢?”劉平右手抓住膝蓋,身體前傾,湊向顧歡問。
“遺憾的是,我也不知道,所以才提議大家集體行動,再做觀察。”顧歡輕嘆道。
幾個人聽了他的話,瞬間癱軟在沙發(fā)上,都是面無血色。
任誰突然間被判了死刑,大概也不過是這樣的表情吧。
“也別灰心,其實我也有些發(fā)現。”顧歡適時地給大家加油打氣。
劉平等人眼睛頓時一亮,紛紛盯著顧歡。
“這鬼每次殺人,都是躲開大家,也許不落單就是逃生的方式。”顧歡將自己目前的猜測說了出來。
“我覺得有道理,魏濤是這樣死的,王飛兩個人也都是這樣死的。”劉平點頭。
“是的,所以咱們現在聚在一起,在客廳中就不要落單了。”顧歡聽了同學的分析,也越發(fā)覺得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
任務安排魏濤帶著八個人,在最后一夜找到自己,恐怕就是因為這個隱藏的規(guī)律。
說起來,他從發(fā)現地獄之門到封印地獄之門,也是任務空間借了老方丈給了提示,既然如此,最后一夜再借助魏濤給他創(chuàng)造生存的條件也很有可能。
“要不咱們打牌吧,昨晚魏濤拿了一份五人制的桌游。”一位同學小心地提議。
“是個好辦法,咱們就在客廳熬一夜?!鳖櫄g贊同道。
于是五個人從魏濤放在沙發(fā)邊的健身包里,翻出了桌游棋。
劉平將棋牌擺好,不由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魯學他們,現在如何了?!?br/>
顧歡聽罷,看了眼窗外“希望他們活著吧?!?br/>
兩個人離開,也不過十來分鐘。
就在這時,顧歡的手機突然響起,他拿起來一看,神色微變道“是魯學打來的?!?br/>
“開外放,我們都聽聽。”劉平坐到顧歡身邊,一臉關心。
相對于別墅中的幾個人的保守,魯學兩人就是激進派,要是對方成功逃脫,劉平肯定也會步其后塵。
顧歡臉上淡淡地,將手機聲音外放,他才按下,凄厲的慘叫就透過手機,響徹整個客廳。
慘叫聲此起彼伏,正是魯學和左光齊兩個人的聲音。
大約叫了半分多鐘,電話突然掛斷。
“是魯學掛了。”顧歡拿起手機檢查一番道。
“他們也撞上鬼了?!眲⑵綆兹四樕l(fā)白,渾身顫抖道。大家都下意識地忽略了要出門去尋人的想法,只敢待在別墅中,打定主意哪都不去。
“已經死了一半,咱們現在可要保護好自己。”顧歡皺著眉頭道。這才開始入夜,離生存任務結束還有10多個小時,別墅十人團就已經死了五個。
想到這里,他手里不由地右手一緊,將掌心藏著的符篆捏得更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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