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東西:“……”
顧葉緊了緊披在身上的外衫。
瞥著地上軟趴趴的一團(tuán)東西。
不耐煩道:“算了算了,你趕緊回柜子里待著吧!一看到你這副沒見過世面的,不知道從那個偏遠(yuǎn)地區(qū)鉆出來的土撥鼠的土樣子,我就氣不打一處來?!?br/>
顧葉說著,轉(zhuǎn)身朝著床榻走去。
剛走到床邊,她忽得回頭。
指著地上的鬼東西,紅著眼睛道:“臥槽,你尾隨在本姑娘身后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你這個樣子很猥瑣,很嚇人?。∥叶挤拍慊厝チ?,你如今這番行為,是想蓄意謀害本小王嗎?”
鬼東西顫顫道:“你,你誤會了?!?br/>
“你還敢狡辯?”
顧葉戳著鬼東西的額角。
趾高氣昂地命令道:“我看你今晚也別睡覺了,蹲在爐子邊去生火吧!我都快凍死了?!?br/>
“我,我沒有狡辯?!?br/>
鬼東西怯怯地伸出骨瘦如柴的黑手指,“你的發(fā)帶掉了,我,我只是想還給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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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葉垂眸。
望著那條靜靜地躺在鬼東西指尖上的紅色發(fā)帶。
再瞅瞅鬼東西那一臉真誠的表情。
她有些尷尬地收回戳人家額頭的手指,偷偷地背到身后,紅著臉頰小聲說道:“對不起,我誤會你了?!?br/>
鬼東西瞟了顧葉一眼。
低下頭,嘶啞地開口:“沒,沒關(guān)系。”
說完,它gu rong著四肢,緩慢地爬到爐子邊。
顧葉咬咬嘴唇。
她看著那火爐邊的一團(tuán)東西。
愧疚之意莫名的在心底滋長。
她扭捏地戳著手指,覺得在這忽然安靜下來的情況下,她應(yīng)該說些什么,以此來緩解一下房間里飄蕩的尷尬氣氛。
想了半晌。
她又覺得形成如今這種局面的。
完全都是鬼東西造成的。
一丁點都怪不到她身上。
如果不是那鬼東西一出場就恐嚇?biāo)?,她會無緣無故地收拾它,不明不白地冤枉它嗎?
所以……
為什么不是鬼東西先開口打破這該死的氣氛?
又憑什么讓她主動張口來打破呢?
于是,顧葉雙手往胸前一環(huán)。
裹著被子,盤腿坐在床榻上。
一臉若有所思地瞪著鬼東西。
正在爐子邊,盡心盡力呼呼吹氣的鬼東西:“……”周身莫名一寒。
它害怕地回頭。
不明所以地看向坐在床邊的大佬。
對視良久,它忍不住小聲問道:“怎,怎么了?”
顧葉一挑眉,尚且和藹地問了一句:“你在干什么?”
鬼東西指著火爐,小心翼翼地開口:“我,我看爐子里還有一些火星子,你等著,我再吹兩口氣,它就會重新燃燒起來的?!?br/>
說完,鬼東西作出十分賣力的樣子。
對著火爐子,使勁兒地吹了兩口氣。
然而,令人失望的是。
火爐并沒有在鬼東西的吹氣下重新點燃起來。
原因無他……
只因,火星子剛有點燃起來的趨勢。
它嘴里噴出來的血滴子。
下一瞬就把火給澆滅了。
鬼東西:“……”
它揚起血肉模糊的臉。
縮頭縮腦地望著顧葉。
如果,它說,它不是故意的。
那人會信嗎?
會不戳它的額頭嗎?
會不揪它的頭發(fā)嗎?
顧葉瞧著鬼東西那可憐巴巴的小模樣。
有些明白那些獵人在捕捉到獵物時的成就感了。
她非常大度地一揮手。
剛想再借機訓(xùn)斥幾句。
誰料,那鬼東西瞬間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