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寧沒想到顧景臣的鼻子這么脆弱,她忽然很懷疑從前在部隊的時候他是怎么混的。
“你……”顧景臣感覺到了熱流,用手一摸鼻子,頓時呆了,他看了看手心的血,又看了看簡寧,還低頭瞅了瞅身上的浴巾,白色的浴巾上很不給面子地染了血,很像鮮紅的梅花。
依顧景臣的個性,他還能放過她?
簡寧先下手為強,忙上前一步,緊張地把手里的東西往顧景臣的鼻子上一堵,然后拉著他往沙發(fā)上推:“哎呀,快坐下,脖子后仰,后仰,胳膊抬起來,快抬起來,嗯,自己捂著鼻子啊,我去弄點涼水來……”
她說著,就把顧景臣丟下了,跑去洗漱間,隨手抓了個杯子接了水又跑回來,在顧景臣的后頸上拍了拍,再拍了拍,問道:“還在流么?止住了沒有?”
顧景臣從小到大,根本沒有流過鼻血,她說什么他就跟著做了什么,等他感覺到血似乎不流了,把捂著鼻子的東西放下,這才看到她塞給他擦鼻子的居然是一件t恤!
他把握成一團(tuán)的t恤展開,確認(rèn)正是他丟給她換洗的那件,他的怒意更甚,一把就將她從沙發(fā)后面拽了過來,把t恤摔到她身上:“讓你去洗澡,你剛才在干嘛!你的頭是鐵做的么!衣服弄臟了,你給我舔干凈!”
火氣很大,聲音很大,可三個感嘆句之間卻一點都沒邏輯,他到底是因為鼻子被她一個小小的弱女子給撞流血而惱羞成怒呢,還是心疼那件普普通通的t恤?恐怕是借著后者來發(fā)泄前者的怒意吧!
簡寧接住t恤,笑嘻嘻道:“這不是擔(dān)心四少尊貴的鼻子,一時心急就隨手拿來用了嘛,上面還有四少珍貴的血液,不留下來做個紀(jì)念?”
顧景臣用手碰了碰鼻子,好像還是有血一樣的東西在往下流似的,聽了簡寧這種玩笑話,他一點都不覺得好笑:“作紀(jì)念?處女血么?你當(dāng)初要是想要,我應(yīng)該為你留點!現(xiàn)在什么都不是了!”
顧景臣只在下身圍了條浴巾,上半身的小麥色肌膚加上健碩的肌肉看起來特別誘人,也許是因為他受了傷脆弱了,簡寧覺得惱羞成怒無理取鬧的顧景臣有那么點熟悉。他說得倒好,她沒了處女血,他還有處男血么?
簡寧無意在回憶中停駐,順著顧景臣的指派笑道:“既然四少不想留,那就弄干凈吧。舔是舔不干凈了,洗還是能洗干凈的。四少不如把浴巾也一并給我,我順道一起洗了?!?br/>
zj;
她伸出手的時候,顧景臣看到了她手里用來裝涼水的杯子,他又惱了,上前一步就奪過來:“拿我漱口杯裝了什么!”
簡寧在心里暗罵,她還擔(dān)心他血流多了死了呢,才隨手抓了個東西來裝水給他拍后頸,早知道是他的漱口杯,她就應(yīng)該給他裝馬桶里的水,讓他惡心個幾天幾夜去吧!跟女人上床的時候不是抱著啃哪里都不嫌臟么,現(xiàn)在裝什么潔癖!她差點就想把他身上的浴巾給扯下來……
“……莫苒……恭喜以上十八位佳麗晉級此次中華小姐選美半決賽!”
一直被忽略的電視機里響起一個名字,簡寧和顧景臣都朝電視的方向看去,果然上面出現(xiàn)了十八位佳麗的身影,面帶微笑地立在舞臺上,正視著鏡頭。
時至今日,在鏡子里看到莫苒的身影時,簡寧還是會不習(xí)慣,尤其是在電視屏幕上播出的節(jié)目中,她如果像現(xiàn)在這樣在一旁看著,會以為里面那個被賦予了簡寧意志的莫苒仍舊是個陌生人——陌生的樣貌、陌生的年紀(jì)和完全陌生的生活,她不會把莫苒跟自己完全重合起來,畢竟她活了夠久,對自己那副已化為灰燼的身體更為熟悉,一切都那么根深蒂固。
“喲,不錯啊,十八位佳麗里面,除了9號,就只有你最漂亮。”顧景臣不知道她的煩惱,略帶興味地說道。
簡寧從可悲的無能為力中回過神,她不會指望顧景臣和她一樣在看到電視里的莫苒時想到簡寧,這是不可能的。
但她不得不贊美顧景臣的眼光,9號程佳麗,她的名字里就帶著“佳麗”兩個字,是選美比賽上容貌與莫苒不相上下的選手,而且程佳麗的美與莫苒也不同,莫苒走的是冷艷高貴的清純佳人路線,而程佳麗就是位成熟的充滿誘惑野性美的尤物。
簡寧看到顧景臣的眼神掃過電視屏幕,似乎還很關(guān)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