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的誰啊大中午的影響老子休息……”上鋪的胖子了罵了一句,翻了個身捂住頭繼續(xù)睡。其他人也發(fā)出不滿的聲音,卻沒有一個人愿意起床去開門。我只好爬起來,穿上鞋子煩躁地走過去打開門。
門口站著宿管大媽,她打著呵欠朝我身后的宿舍里看了一眼問道:“誰是洛辛?有人找?!蔽毅读艘幌拢瑳]想到是來找我的,讓我想不明白的是在這個學校里誰會有閑功夫找我這個被遺忘的人呢?我疑惑地看著宿管:“阿姨,我就是,誰找我???”
聽到這話,宿管轉(zhuǎn)過頭眼神中充滿鄙視與嫌惡地看著我說:“洛辛就是你啊,切,這模樣看著就不是個好東西。自個去教務處問吧?!?br/>
“你他媽的說什么?說誰呢?你把話給我說清楚!”宿管大媽這句話瞬間點燃了我的怒火,也狠狠地踐踏了我的自尊。我不禁沖著正準備離去的宿管吼出這一句。宿管大媽愣了一下,剛走出幾步又扭動著肥胖的身體折了回來,一手叉腰指著我罵道:“小兔崽子,怎么說話呢?你把剛才的話給老娘再說一遍!”我瞬間被這潑婦的氣勢震住了,說到底我還只是個未成年人,而且在這學校里本就沒什么地位,面對宿管咄咄逼人的氣勢我再也沒勇氣重復剛才一時沖動喊出的話。
“啪!”正在我猶豫時,我的左臉上重重地挨了宿管一巴掌。我驚愕而憤怒地盯著眼前的老女人,委屈與憤怒重新占據(jù)了我的內(nèi)心。“瞪什么?。勘荒氵@破事擾的老娘覺都沒睡好,我他媽還沒找你這茬呢!老娘我先教教你怎么做人,以后給老娘把嘴巴放干凈點!治你這種狗崽子老娘有的是辦法。啊呸,真是什么樣的爹生出什么樣的東西!”宿管一口氣罵了這許多,覺得還不解氣又在我腦門上使勁戳了一指頭。我一時沒防備,向后猛地退了幾步才穩(wěn)住身子,再看宿管大媽已經(jīng)扭著肥腰往回走去。宿舍里其他人已經(jīng)被吵起來,于是紛紛坐在床上幸災樂禍地看著我,這讓我感覺自尊被進一步地蹂躪了。盯著眼前宿管逐漸遠去的肥胖背影,我再也無法克制自己的憤怒,幾步?jīng)_上去用盡力氣往宿管大媽的腰部踹去!
那潑婦感覺到了來自背后的危險,轉(zhuǎn)過身的瞬間我正好一腳落下蹬在她堆滿脂肪的腹部?!鞍?!”宿管驚叫一聲沉重地后仰倒在地上,我聽到她的頭部與地面撞擊發(fā)出的悶響。看到這一幕我的心中瞬間暢快多了,不等她反應過來我立即撒開腿往宿舍樓外跑去。
“打人了!來人吶!保安快來??!媽的造反了!”身后傳來宿管歇斯底里的怒吼,部分宿舍有人打開門探出頭來好奇而疑惑地觀察情況。我絲毫不敢減慢逃跑的步伐用最快的速度趁保安趕過來之前跑出宿舍奔向教務處的樓。
一口氣跑到到教務處的樓下,我一屁股跌坐在樓前臺階上大口喘著氣。被物理老頭罰跑了那么多圈我的體力就已經(jīng)耗盡了,中午還沒休息好就跟宿管大媽杠上了。這時候我只覺得雙腿發(fā)酸發(fā)軟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了??墒且幌氲轿医裉斓膲雅e今后可能會讓我在學校一舉成名成為公眾人物,我的心里就不由得有些小激動。不遠處忽然有兩個保安嚷嚷著沖我所在的位置跑了過來,我瞬間覺得后背一涼。
“糟糕!”我一個激靈翻身站起來,迅速轉(zhuǎn)身往身后的樓上跑去。這個時候平日里最令學生們恐懼的地方反而成了我暫時的避風港。來到二樓教務處的門前我想都沒想一把推開門沖了進去。
“呼……呼……報……報告!”我在屋子里站定,雙手扶著膝蓋艱難地喊了一句,抬起頭才發(fā)現(xiàn)屋子里除了我和教導主任外,黑色的皮沙發(fā)上還坐著兩個警察。他們滿臉驚訝與疑惑地看著我,教導主任非常不滿地皺起眉頭撇了撇嘴,想說什么但又忍住了。他轉(zhuǎn)過頭笑容可掬地對沙發(fā)上的警察說:“同志,這個就是你們要找的洛辛。他到底犯了什么錯了?我們學校一定好好批評教育他,他還是個孩子你們……”一個警察趕緊微笑著擺擺手示意教導主任不要再說,隨后他站起來走到我跟前看著我說:“你好,你就是洛辛對吧?你別緊張我們找你只是要告訴你一件事……”說到這他停住了,轉(zhuǎn)過頭看了眼教導主任,主任立刻明白了警察的意思連忙站起身說:“你們先聊,我出去抽根煙!”說著就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順手又把門關上了。兩個警察來找我談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我在腦海中迅速地回顧了一遍近期做過的事并沒有找到一件和違法亂紀有關系的。今天中午雖然踢了宿管大媽一腳但在那之前她就通知我去教務處了啊……
“你們到這來干什么?”門外忽然傳來教導主任的聲音,“有個叫洛辛的學生把宿管打了,我們一路追過來他剛才跑進了教務處!”一個男人的聲音憤怒的回答道。
“完了!”我心中一驚,這可真是雪上加霜啊。但教導主任卻“解救”了我。
“行了我知道了,你們先回去這事我會處理的。”
“那……”
“沒聽見我說的話嗎?我回頭會處理的。行了你們趕緊走!”門外響起了一陣腳步聲后又歸于平靜。
“孩子,你先坐,咱們慢慢說?!闭驹谖颐媲暗哪莻€民警把目光從門口收回來,表情有些復雜地看著我說。我懵懵地點點頭,坐在沙發(fā)上的那個民警的對面。見狀,他繞過茶幾重新在同伴身邊坐下,然后用深沉的目光看著我。
“呃……叔叔,你要跟我說什么?。俊蔽揖o張地看著他們,心中猜到他們要說的事很可能和我的父親有關。
“咳咳,”那個警察清了清嗓子,看了他身旁的同事一眼。另一個警察沖著他點點頭,兩個人都轉(zhuǎn)過頭來再次注視著我。
“我們要說的事……是關于你的父親……”果然與我猜測的一樣,我的心頓時狂跳著,沙啞著嗓子問:“我爸他……他怎么了……”
“他……這么說吧,他涉嫌假冒警察在市區(qū)高架上危險駕駛。我們還在你父親的臥室搜出了一把弓箭和一把短刀,初步懷疑他可能還涉嫌其他暴力性犯罪……”他停頓了一下,關切地注視著我,唯恐我的情緒會為此失控。我的腦袋里“嗡”地一聲響,瞬間明白了宿管大媽那句“真是什么樣的爹生出什么樣的東西”所指的是什么,我的大腦瞬間陷入徹底真空的狀態(tài)。
“不會的!叔叔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我爸爸他是個好人!真的是個好人!”我的眼淚奪眶而出,無論如何我也不愿意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父親是個被警方通緝的犯罪分子??!告訴我這些的警察不再說話,他從同事手中接過一包紙巾遞給我:“孩子,我理解你的感受……我們來找你就是了解一些你父親的情況看看能不能爭取寬大處理……”“我不要!”我一把打落他手中的紙巾,“你們一定是弄錯了,我父親絕不會犯罪的!絕不會的!”我哭喊著拉開教務處的門,向外面跑去。勸我的警察想拉住我,卻被他的同事制止了:“算了,讓他去吧。這種事沒辦法勸的……”走廊里正在抽煙的教導主任見狀嚇了一跳,他丟開手中的煙頭想來拉住我卻被我一把推開了。
“洛辛!你這學期的課別想上了!”教導主任氣急敗壞地沖我喊著,可我根本不理睬他徑直往學校門口跑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