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怎么了?”小青一驚,倉皇失措的就要沖上去扶住白蘇蘇,然而,斜刺里一只白皙的手攔住了她。
視線里一片模糊,如同被人用數(shù)萬把刀子戳在每一處肌膚,無法忍耐的疼痛硬生生的充斥著四肢百骸,白蘇蘇只覺得自己的魂魄都快要被擠壓出這具殘缺不全的*了。
一片恍惚迷離中,有個聲音從似乎很遙遠的地方傳來,帶著淡淡的嘉獎意味:“做的不錯,你相公就還給你了?!?br/>
“謝謝師……師尊。”一個怯怯的聲音顫巍巍的響起。室內(nèi)一片安靜,良久,先前的女聲淡淡道:“怎么還不走?”
怯懦的女子聲音小聲道:“師尊,姐姐她沒事吧?你……你答應(yīng)過我的,只是拿姐姐去讓神帝從魔界退兵,你說過不……不會傷害她的……”以神帝對姐姐的感情,肯定不會放任姐姐不管的。這也是小青被愧疚占據(jù)的小心臟里唯一感到一絲安慰的東西——至少,姐姐不會有事。等救回相公,自己再跟她賠罪罷,她到時怎么責(zé)罵自己,自己都會受著……
“呵呵,小青,你相公方才一不小心受了點傷,你不出去看看他嗎?”女子笑著緩緩道,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只是從前清冷的臉頰上,不知從何時起多了些隱約的媚意。
“什么?!相公他,他受傷了?!”女子一驚,猶豫的看了眼蜷縮在地上的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愧疚的淚花,狠狠咬了咬唇,跌跌撞撞的沖了出去。
“蘇蘇,你前些日子不是還問我地獄的滋味么,呵呵,怎么樣,現(xiàn)在知道了么?”不知過了多久,粉裳的年輕女子居高臨下的俯視著蝦米一般縮成一團的白衣女子,絕美的臉蛋上,是近乎溫柔的笑意。
白蘇蘇死死地蜷縮著,雙手抱頭,不知道是因為身體上的劇痛還是別的,已經(jīng)沒了力氣說話,只是她的眼角處,無聲無息的,落下了一滴晶瑩的淚水,涼涼的蜿蜒滑落入鬢邊。
清月仙子輕笑一聲,卷起白蘇蘇的身子便消失在了原地。
外面院子里,小青抱著昏倒在地的許仙,焦急的一疊連聲呼喚:“相公!相公你醒醒啊……”
半響,許仙終于睜眼,一看清抱著自己的女子,登時如避蛇蝎一般后退了好幾步:“不要過來,你這妖孽連累的我還不夠么!”
小青單薄的身子劇烈的顫了顫,陪笑道:“相公,你,你受驚了……我,我以后會保護好你的……”
話落,眼前的男子似乎多看她一眼便難以忍耐一般,甩了甩寬大的僧袍袖擺,一聲不吭的往外走去。
小青絕望的站在原地凝視著男子毫不留戀的背影,正要跟出去,驀地想起什么,回屋抱起許士林才跑出了保安堂。
“嘭嘭嘭……!”不斷的敲門聲刺耳的響著,預(yù)示著來人的焦急。半響,一個小沙彌“蹬蹬”跑過來拉開門,不高興的道:“做什么做什么!這是早課時間,我說你這位施主有事就不能等一下嗎!”正是前一日白蘇蘇硬闖金山寺時,與之發(fā)生爭執(zhí)的那個小和尚。
小和尚沒好氣的白了眼眼前懷抱嬰兒的青衣女子。女子焦急的搖頭,弱弱道:“對不起……我,我是來找我相公的。”
小沙彌似是聽到了了不得的笑話,睜大眼睛叱道:“你找相公來我們金山寺做什么……莫不是腦子有病?!?br/>
青衣女子哀求的搖了搖頭:“不是的,我相公叫許仙,他就在里面,求求你放我進去吧……”
小和尚眉頭一皺:許仙,莫不是住持前些日子剛剛收下的妙絕?不行,住持臨出門前交代了,若是有人找妙絕,便不許進來。難道住持竟是早有預(yù)見?
于是小和尚伸手便欲關(guān)門,冷冷道:“寺里沒有這個人,女施主請回去吧?!?br/>
小青一急,便伸胳膊卡進門縫里阻擋。這一下扯動懷里的許士林,小孩子登時不高興了,蹬了蹬小腿便嚎啕大哭起來。
正在吵吵嚷嚷之際,驀地一聲清淡的話語不疾不徐的響起:“青施主?!?br/>
二人一愣,小沙彌登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歡喜的沖著來人行了個禮:“住持,這女人非要闖進寺里找妙絕!”
小青一回頭,便見身后靜靜的立著一個年輕的僧人,斂盡了所有月華一般光風(fēng)霽月的站在那里。
“青施主來此,她知道么?”法海緩緩踱到小青面前,淡淡的問道。
盡管法海沒有指名道姓,但小青自然知道“她”指的是誰,這才想起被清月帶走的白蘇蘇,小青的心一剎那被愧疚掩埋,臉上的血色頃刻消失了。
法海原本只是隨意一問,以為小青是背著白蘇蘇來找許仙,誰知眼下見她神色如此不正常,當(dāng)即涌起不好的預(yù)感。
他眼眸一暗,不自禁的上前半步,微微提高了聲音:“她人在哪里?”小青眨巴眨巴眼睛,驀地“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哭聲里有內(nèi)疚,有悲苦,有慌亂:“嗚嗚嗚……清月師尊抓走了相公,說,說我拿了那塊紅豆糕給姐姐吃,就,就放過相公。我……我……”
法海的眸子倏地一凝,頃刻之間,整個人的氣質(zhì)隱隱有了些變化,他淡淡的看著小青,緩緩地道:“你怎樣?”
不知為何,小青倏地竟產(chǎn)生了一絲懼意,她縮了一下,無意識的拍了拍懷中哭鬧不休的許士林,囁嚅道:“師尊說,說只是帶著姐姐去讓神帝退兵,不會傷害她的,所以,我……我……”
法海緩緩地從小青羞愧的臉上移開視線,看著遠處的虛空,嘴角微微勾了勾,俊秀高華的臉頰上,驀地綻出一絲冷然的笑意:“以蘇蘇的敏感,也只有你拿的東西她才毫不懷疑的吃下,只是,貧僧沒想到,青施主竟會做出此等事情?!闭f罷,再不理會,一個閃身,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我……”小青張了張嘴,那句“師尊答應(yīng)過我,姐姐不會有生命危險的”到底還是沒有說出來,說什么呢?雖然此事自己確實做錯了,可是……可是相公危在旦夕,以姐姐對自己的愛護,就算自己不那樣做,她也會主動去幫助清月仙子達成心愿的吧——小青低頭,努力的說服著自己,也努力的壓下巨大的說不清楚的恐慌……姐姐,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痛徹心扉的昏迷中,不知過了多久,疼痛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以名狀的酥~軟之感,意識開始回籠,白蘇蘇隱隱約約聽到“呼呼”“赫赫”的粗喘聲,與此同時,有冰涼的東西緩緩地隔著衣衫在自己身上移動。
這……是哪里?她猛地一下睜開了眼睛!
然后,整個人都呆住了,眼前分明是一個巨大的山洞,自己躺在一張十分平整寬闊的青石上,周圍燃著數(shù)十支火把,將洞內(nèi)照一片的明亮灼熱。熱的她幾乎每一個毛孔都在急切的呼喚著冰涼的東西,熱的她仿佛覺得自己被架在火上燒烤一樣!
然而,這并不是最難受的,最令她吃驚的是,在青石的周圍,站著五六個長相粗獷的男人,身上散發(fā)著魔族之人特有的氣息,一個個用骯臟的目光熱切的盯著她。有的人甚至急不可耐的將手抓向了她的身體……
心臟倏地一寒!白蘇蘇下意識的便要坐起身來,誰知,她自以為用盡了全力的掙扎,在周圍幾個魔族男子看來,卻是欲拒還迎的嬌羞,登時一個個眼神更加火熱!
白蘇蘇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的修為早已被什么東西死死地壓制住了,再加上熱的不正常的身體,以至于她現(xiàn)在整個人幾乎沒有一絲力氣了。
“刺啦”一聲,慌亂中,白蘇蘇只覺得胸前一涼,前襟便被人撕去了大半,霎時間,雪白柔軟的酥~胸便一下子映入了眾人眼簾。
“好……好美!”一個魔族男子癡迷的盯著白蘇蘇白嫩的胸脯,看著看著,甚至留下了惡心的口水。
此時此刻,若說白蘇蘇還沒看清清月仙子的歹毒用意的話,那就真有些蠢了。渾身熱的不對勁,極力的想要貼上什么涼涼的事物,然而,幾個魔族男子火熱的目光之下,除了絕望的燥熱,白蘇蘇已經(jīng)感覺不到別的東西了。
“住……住手!”她喃喃道,努力的動了動胳膊,想要遮住完全暴露出來的胸脯。然而,頃刻之間,雙手被人重重的壓住,死死地摁在灼熱的青石上。
此刻的白蘇蘇仿佛一條砧板上的魚,除了無力的微弱掙扎,竟是再也提不起半絲力氣。幾只手爭先恐后的伸了過來……
“小黃……救我!”白蘇蘇惶急的在心底一聲接一聲的呼喚雄黃劍,誰知,竟一點也感應(yīng)不到這把早已與自己心靈相通的寶劍!
就這樣完了……?努力的忽視黏在自己身上那幾只不斷游移的火熱大手,白蘇蘇定定的仰躺著看頭頂參差的山洞。
這一刻,不知為何,腦海里奇異的竟有了一分解脫的快~感:孤身一人的自己,被曾經(jīng)的戀人毫不猶豫的舍棄,被曾經(jīng)的師尊處心積慮的報復(fù),被……親愈性命的妹妹,背叛。
如此,這個世界上,她還剩下什么?
絕望的意識里,腦海的最深處,不知為何,卻緩緩地,不由她控制的,浮現(xiàn)出一張蓮花一般高潔淡然的臉,定定的望著她……
白蘇蘇一怔,無聲的苦笑了一下:這一位,更不是可以托付的啊……蘇蘇,不要再放任自己去追求那些虛幻的鏡花水月了……
于是她緩緩搖了搖頭,壓下心底陡然升起的那一絲模糊的暖意。
呵呵……這樣也好,若是真的死了,或許靈魂便會回到遙遠的現(xiàn)代,那里才是自己真正的故鄉(xiāng)罷。只是,不知不覺間,在這個世界已經(jīng)生活了數(shù)十年,遙遠的現(xiàn)代生活竟早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
隱隱約約的思緒中,又是“刺啦”一聲,下裙也被撕破了,火熱的幾雙大手貪婪的摩挲著她熱的難受的身體,白蘇蘇只覺得自己整個人都快要爆炸了。眼神變得時而模糊時而清明,一個魔族男子再也忍耐不住,淫~笑一聲,便爬上青石,重重的向著白蘇蘇壓了下來!
白蘇蘇已經(jīng)模糊的腦海里,恍恍惚惚的綻放一個輕巧的笑意——與此同時,她緩緩地將舌頭伸出,壓在兩排牙齒中間,只要……重重一咬,便能擺脫這所有的痛苦與無窮無盡的劫難了……
突然,“呼”的一下,不知從何處刮來一陣大風(fēng),白蘇蘇只覺得身上一輕,霎時間,令她惡心不已的幾只大手全都消失不見了。
……發(fā)生什么事情了?她無力的將眼睛睜開,艱難的轉(zhuǎn)頭,便模糊的見到山洞不遠處,正站著一個身姿修長的年輕僧人,映著一簇簇扭曲的火焰與身后無邊的黑暗,整個人一半在光明里,一半在黑暗中,卻完美的將光明與黑暗結(jié)合。整個人仿佛從淡然縹緲的山水畫中走出來一般,風(fēng)華俊秀,難以描摹。
……這場景,怎么隱隱有些熟悉?白蘇蘇模模糊糊的想著,似乎,在很久以前的一座寺廟里,也曾有這么一個人,安靜的站在院子門口凝視著自己……
“蘇蘇”修長的身影轉(zhuǎn)瞬之間已經(jīng)到了眼前,白蘇蘇吃力的仰頭看去,倏地笑了,有些罕見的小女孩子的開心,帶著雀躍的感嘆:“法海,又是你來救我了啊……”
法海定定的看著衣衫破碎近乎全~裸的白蘇蘇,幽深而高遠的眸子里,倏地閃過濃濃的痛意,他一言不發(fā),只是面無表情的扶起笑的有些恍惚的女子,湊近,將女子整個火熱的身子輕柔的籠在自己懷里,然后,一件一件,為她穿上被人脫去的衣衫,遇到破碎的提不起來的,便眼也不眨的伸手拂過,那破碎的布料頃刻之間便完整的粘合在了一起。
整個山洞一片靜悄悄的,除了火把“噼里啪啦”的聲音外,再無一絲人氣,白蘇蘇隱約覺得怪異,扭頭看去,見剛剛那幾個魔族男子,全都安安靜靜的散落在山洞的各個角落,動也不動。
她微微張大了眼睛,這才反應(yīng)過來,有些驚訝的看著面無表情的為她穿衣的法海,喃喃道:“你……你把他們殺了?出家人……不是不殺人的么?”
“他們該死?!狈ê5?,伸手小心的攏起白蘇蘇散落的青絲,將她胸前破碎的衣衫整理好,然而,當(dāng)目光觸及雪白的胸脯上那幾個刺眼至極的烏青指印時,法海的原本淡然的雙目,倏地閃過一道沉沉暗光,怒意來的如此猝不及防,以至于為白蘇蘇著衣的手指都有些微微的顫抖了。
不過,他并沒有開口,只是不動聲色的伸指拂過,那幾個刺眼的指印便無聲無息的消失了。
“呵呵……還是第一次見你生氣的樣子呢……”白蘇蘇無力的趴在法海懷中,仰頭微弱的笑道,半響,喃喃道:“不過,我還是比較喜歡你不生氣的樣子,那樣……很好看呢……”
“好看……?”法海雙目一怔,垂下頭去看神志恍惚的女子。
巧笑倩兮,不經(jīng)意間如此純真的模樣,伴著女子馨香柔軟的氣息近距離的散在法海面頰與耳畔,他整個人倏地一抖!早已竭力壓制的某些東西一瞬間不受控制的翻涌了上來。直撞得他整個身體都隱隱戰(zhàn)栗起來,呼吸亦開始不受控制的微微重了起來。
偏偏白蘇蘇根本沒有知覺,恍惚迷離中,隱隱嗅到冰涼的氣息,她下意識的伸長脖子,“呼呼……呼呼……”仿若一只貪涼的小狗一般,將細膩的鼻尖探入一處隱隱幽涼的所在——法海修長的頸項。
然后,白蘇蘇整個人發(fā)出一聲滿足的嘆息,便無意識的,開始一拱一拱努力汲取更多的清涼。與此同時,幾乎是本能的,她雙手齊上,緩緩地抱住了眼前人冰涼馨香的身體,想要緩解身上從內(nèi)而外快要將她蒸發(fā)而死的詭異灼熱。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