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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zhèn)子的地勢是附近最高的。因此大水過后,這里的災(zāi)情倒還稍好。人雖跑了大半,留下的,卻似乎很快恢復(fù)了往日的安逸生活。
街面上的酒肆挑起了旗子。穿著大長袍長著一雙估價眼睛的當鋪朝奉,指揮著小伙計開門營業(yè)。這可是做生意的好時機。
順妞被卜翼領(lǐng)著,左拐右拐,走到了某個巷子半掩門的二層小樓前。順妞識了字,就辨認出那小樓上面的木頭牌子來:艷花樓。
自家爹娘和卜翼約在這種地方?順妞生出了幾分疑惑。
…………
卜翼扣了門。
沒多久,從里面晃出個體態(tài)的妖嬈婦人來。眼角帶著三分媚。一眼掃過前面的男人,就盯著后面那女娃順妞,嘖嘖點頭贊嘆起來。
卜翼一見了這位就已經(jīng)直了眼睛。愣了半晌,臉上漲紅,鼻翼煽動,若不是緊閉著牙關(guān),簡直就會露出像豬一般的哼哼來。
半天,才擠眉弄眼的說出一句話來:我是那誰的熟人,來談生意的。咱是不是先進去說?
這婦人如此多嬌!可是艷花樓,說起來卻遠遠算不得本城最大的花樓。如果柳巷人家真有個排名兒,那么艷花樓連前十都進不去,得排在幾十名開外了。說開了,這只是一個掌柜子手下帶了三五個員工,地點只有一棟小樓二層房。這和人家雕欄畫棟金鑲銀飾的比起來,那就是個民間作坊。
當然,這行的掌柜子還有個別名——鴇兒。
卜翼來找這艷花樓的鴇兒,也是相當無奈的。哪個行業(yè)的頂尖,都講究個規(guī)范。如果是跑到最知名的那地方,只怕先得被盤問半天:手續(xù)有么?公章在哪兒?防疫針打過沒有?我怎么沒看見藍印呢?!
你看看,這能不讓人心虛么。
…………
卜翼還是從前在客棧里,聽兩個“見過大世面”的人交談,才聽來的這艷花樓的名字。這會兒帶著順妞一路問過來,一看這周邊地形,已是先滿意了三分。
好地方呀!這么犄角旮旯的,一看,就不是那做正經(jīng)生意的地方。這可不就是咱哥們兒想的好地方么?
等到他一見了那鴇兒,更是雪獅子向火——恨不得連心都化了去。哪里還有不肯的。
那婦人聽卜翼說了,覺得有理,再打量他們一回,就搖擺著身體,向里帶路了。
卜翼就跟上,一時間,沒想到身邊順妞,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懷疑。
進去談?順妞心理咯噔一下。不對。自家爹娘如果在這里,怎么也不可能躲在里面等自己進去。除非——他在騙人!關(guān)于“拐子”的種種傳說頓時如醍醐灌頂翻涌下來,下一刻化作了憤怒。
順妞猛得一啟動。如同小馬車一樣半躬著身子狠狠沖著卜翼撞了過去。卜翼一時不察,被撞到了大腿,腳步踉蹌,幾乎沒摔了去,回頭一看,又驚又怒。登時破口大罵起來:“小兔崽子……”
順妞根本不戀戰(zhàn)。撞了他后掉頭就跑。
那婦人聽見響動,也連忙扭頭。許是多日不曾做地上的運動,險些閃壞了小蠻腰。這一看煮熟的鴨子想飛走,長大了殷紅的嘴唇就喊叫起來:“大狗,二狗,你們都是吃閑飯的?有丫頭跑啦!”言罷,狠狠地瞪了卜翼一眼。做了多少年生意,沒見過這種事情。你一個大男人居然看不住一個半人高的小丫頭。沒用的貨!
卜翼被那一眼瞪的先酥了半邊,繼而反應(yīng)過來。拔腿就追。方才順妞那一下撞得不算輕。這兩條腿還有點發(fā)麻有點疼。跑起來,就不怎么利落。仔細看,還是外八。
楊順妞一馬當先。貼著墻根跑。她身形小,轉(zhuǎn)彎分外靈活。
艷花樓本來在那幾岔路口上。周圍有住宅,有客棧,有車馬行,有鏢局,有做小買賣,有看相測字夜觀天象的,那叫一個復(fù)雜。
追在楊順妞身后的幾個漢子,只覺得這地方真是怎么走怎么別扭。自己人時常擋道,那小破丫頭眼看著伸手就能抓住,偏偏一個拐彎就被人跑了。這追的,真是追出了滿身的火氣來。
好在幾人一腳邁出去,頂順妞倒騰小腿好幾次。而且附近的地形,楊順妞其實并不熟悉。
于是,這距離竟也越來越近了。
勝利的曙光就在眼前!
幾人來不及高興。下一個岔口就發(fā)現(xiàn),楊順妞,*_*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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