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風呼呼的吹著,將這座原本就沒有一絲生機的不毛之地,籠罩在更加黑暗的氛圍里。
周圍全都是亂石枯木,千百年來亦是如此,任何的生命在這里都得不到生機,所以這里從很早很早以前,就是一片死地。
這里是東荒的斷界山脈,人類史上最大的禁區(qū),傳聞中離死亡最近的地方。
然而此時此刻,一個年僅十一二歲的孩童,正蹣跚籌措的前進在崎嶇的山路上。大雨嘩嘩的下著,他每邁出一步,迎面撲來的風就更大一分。果然,任何企圖走向那個方向的所在,老天都是不允許的。
少年卻沒有任何的猶豫,他瞪著一雙空洞洞的大眼睛,用盡了全身力氣,頑強的與老天作著搏斗。其實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不停的向前走去,只是冥冥之中,覺得前方似乎有什么東西在等待著自己,自己非去不可。除此之外,他沒有任何的記憶。
轟隆隆~
老天發(fā)怒了,他不停的降下巨大的雷鳴閃電,似乎是在警告這位年幼的不速之客。
可是這名孩子卻完全不管不顧,他像是失了神一般,僅憑著肉體的本能向前一步步挪動著。忽然,巨大的山體滑坡出現了,男孩一個腳滑,失足跌出了山體。他本能的伸手想去抓住山石,卻因為泥土太滑完全抓不住。
“救救我!”男孩害怕的失聲大叫出來,可是他卻忘記了他身處的地方,在這個完全沒有任何生氣的死亡之地里,怎么可能會有人來救他呢。
可是奇跡還是出現了,一只猶如天神般的右手緊緊抓住了他伸出的手,然后他就覺得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了一下,然后撲進了一個溫暖的懷抱里。
他驚訝的抬起了自己的小臉,他看到的,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容,這是一個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他有著干凈利落的短發(fā),巨大的長袍被風吹舞起來,像極了一扇美麗的翅膀。
少年抱著他御風而行,直至來到了另一座山腳下,他才慢慢的落到了地面上。
男孩趕忙從少年懷里跑了出來,他紅著臉,像是犯錯了的孩子般低頭不敢看眼前的少年。
真是奇怪,明明下著這么大的雨,為什么少年的衣服上一滴水都沒有呢。
“你剛剛差點沒命了知道么?”少年的聲音傳入了男孩的耳中,聽不出感情,卻額外的動聽。
“你怎么會一個人跑到這種地方來,你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么?”少年看著男孩低下的頭,他皺了皺眉,繼續(xù)說道。
男孩的頭低的更低了。
少年看著男孩一臉委屈的樣子,不由得嘆了口氣,他輕輕的拍了拍男孩的肩膀,說道:“好啦,我沒有怪你的意思,這個地方非常的危險,你還是快點離開吧。之前,是你一直在呼喚我么?”
“我不知道?!蹦泻⒌谝淮伍_了口:“我沒有自己的記憶,那么你是誰呢?”
“我叫施賓達曼,你呢?你叫什么名字?”少年沖男孩微微一笑。
“我……我叫……楚殤離?!蹦泻⒒卮鹬?,巨大的雨水不停的澆潑到了他的身上,他的頭發(fā),袖口,甚至是衣領里全是冰冷的雨水,可是男孩看著眼前的少年,不知為什么,卻覺得溫暖無比。
這段發(fā)生在多少年前的往事,如今在燭談的夢中慢慢重現。一個巨大無比的陰謀終于對這個特殊的少年發(fā)出正式的邀請函。它展露了它的冰山一角,卻保留了一切能保留的部分??墒菭T談卻不知道,他夢中的這段記憶,對于整個東方大陸來說,是多么寶貴的線索。一個當年遺留下來的關鍵因素,就這樣被所有人錯過了。
兩日后,風云宗,戒律大殿。
“真是想不到,你竟然真的成功了?!标戨x瞇著眼睛看著站在他面前的燭談,嘆了口氣。
“是啊,我自己也想不到。”燭談微笑著說道:“那么既然我達到了二等【若道】的等級,老師你也應該遵守約定,允許我參加救援隊?!?br/>
陸離又盯著燭談看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說道:“罷了罷了,你可想好了,這次行動可不是兒戲,你們小隊的那四個人實力如何你應該清楚,就連他們也栽在了那兒,可想而知這次的任務是有多危險。以你的這個等級前去,說不定會把自己的小命都丟在那兒。”
“放心吧老師?!睜T談一臉嚴肅的點了點頭:“我早就有覺悟了,更何況,我一定會活著回來的,我有必須活著回來的理由?!?br/>
“唉?!标戨x再一次嘆了口氣,叫道:“雪兒!”
“刷!”
忽然間的,一道劍氣就從陸離的身后射了出來,直逼站在不遠處的燭談。
燭談只是微微一愣,緊接著身體也做出了反應, 他的腦袋頃刻間向后倒去,躲過了這出其不意的一劍。
“哼,還算有些本事了,竟然能躲過我的一劍。”秦雪兒一臉不爽的從陸離的身后走了出來,她向陸離恭敬的敬了個師門禮。
“雪兒,我這弟子就交給你了?!标戨x沖秦雪兒點了點頭,說道。
“雪兒盡力而為之。”秦雪兒說完以后,對著身后還沒反應過來的燭談叫道:“你還站在那干嘛,還不快跟我走?!?br/>
燭談這才反應了過來,在向陸離告別之后,急匆匆的追著秦雪兒而去。
陸離看著兩人逐漸遠去的身影笑著搖了搖頭。
“師姐,我們這是去哪啊?”在前進的路上,燭談忽然問道。
“去跟救援隊另外兩個人匯合?!鼻匮﹥豪淅涞卣f。
“另外兩個人?”燭談愣了愣,忙問道:“你是說除了我們以外還有兩個人?”
“廢話啊,要不然你以為就本姑娘帶著你這個廢物能干什么?萬無一失向來是風云宗的做事風格,為了保證這次救援隊的成功率,宗內應該會派兩個高級別的弟子來協(xié)助我們吧。”
“高級別的弟子?為什么不是老師呢?”燭談又問道。
“你以為老師們都很閑么?更何況,宗門內覺得,這是對高級別的弟子一次很好的考驗?!?nbsp; 秦雪兒沒好氣的說:“到了?!?br/>
燭談從秦雪兒的身后走了出來,他看著早已在此等候多時的兩個人,不由得愣住了,忙問道:“怎么會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