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中只有樹葉摩擦的聲音,清新氣息充斥口鼻,無一不透露出安寧,讓心境平和。
可是,云城完全沒有這個心情,他已經(jīng)不是剛出千羽鎮(zhèn)的初哥了,在這安寧的背后,還不知隱藏著什么危機呢。
云城離開沼澤已經(jīng)三天時間,有了雷閃和白甲的陪伴,他少走了很多彎路。
畢竟,他們才是這里的主人,對一些環(huán)境自然有所了解??闪私鈿w了解,卻不代表他們可以一帆風順。
現(xiàn)在,云城遭遇了三天來最棘手的一個敵人——刀螂。
這只刀螂,説白了就是螳螂,身體人立,原本應該很大的腹部不再那樣臃腫,化為他的主軀干,不再像他的主先笨重,讓他如人類般直立。他的腹部下端,集中著兩對足,四只足成方形分布,讓他的底盤像四足板凳一樣穩(wěn)健。同時,他的羽翼和雙刀都產(chǎn)生了進化,變得更加靈活和兇猛。
剛才如果不是云城反應及時,很可能已經(jīng)命喪黃泉。剛剛刀螂攻擊的,正是他的頸部,以他現(xiàn)階段的能力,頭掉了鐵定活不下來。
折紙刀螂已經(jīng)挑釁自己很多次了,泥人尚且還有幾分火性,何況是云城了。
現(xiàn)在,刀螂為什么出現(xiàn)在這里已經(jīng)不重要了,云城也不想知道。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這個敵人,如何給這個害自己差diǎn喪生的家伙教訓。
刀螂歪著頭打量著云城,他很疑惑,這個奇怪的生物是如何閃開自己的攻擊的,他占據(jù)這個地盤已經(jīng)有一個七天時間了,無數(shù)生物都被死于他的突襲之下。
他對自己的速度很自信,所以才會對眼前從未見過的人類糾纏不已。
“對了,這個家伙是什么源獸來著?”云城很不滿的提防著刀螂,低聲對著肩上的雷閃問道。
“是刀螂,以攻擊速度聞名森林,不過,他沒我快?!崩组W確實有睥睨森林的速度,只是提的多了,云城只當他是吹牛。
白甲愜意的站在遠處,觀望著這邊的戰(zhàn)場。并非他不愿意幫忙,只是不到關鍵時刻,他懶得出手,他喜歡雪中送炭,而非錦上添花。
“哦,那個刀螂,我以前沒得罪過你,既然是你來招惹我,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彪S即,云城xiǎo臂血能涌動,整個xiǎo臂化作一柄刀刃,看那樣子,與刀螂無異。
明顯,他選擇了刀螂最熟練的武器,這場戰(zhàn)斗,一開始就讓刀螂占了上風。
這并非云城輕敵,在這個森林中,能力越大,生存的機會才會越大,云城這樣做,便是在學習對方的戰(zhàn)斗方式,以此來提高自己,讓自己的戰(zhàn)斗技巧更加多變,更加出人意料。
刀螂還在觀察著云城,等待一擊致命的機會,可云城卻不想等了。
千羽決!羽閃!云城雙腿邁出一個弓步,身體猛然間劃過一道幻影,這一瞬間,云城如一支利箭,眨眼的功夫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刀螂的面前。
刀螂顯然沒有料到對方會突然出現(xiàn),表現(xiàn)出驚訝的神情,可是他的動作卻快于思維,雙臂稍微移動,擋在面前。
他的反應沒有錯,這讓他逃過了一劫。羽閃靠得是瞬間的爆發(fā)力,對云城的身體都是一種考驗,現(xiàn)在的云城,若不是仗著**的自愈能力,也是不敢隨便使用的。
這一記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金鐵之聲,云城的手臂被震得發(fā)麻,幾乎就要脫臼,手臂的肌膚上甚至滲出鮮紅的血珠,顯然超過了承受的極限。
刀螂看起來更加不堪,他像一發(fā)出膛的炮彈,在地面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狠狠轟在樹上,引得那三人難以合抱的大樹震蕩起來,飄落了無數(shù)綠葉。
云城站在刀螂原本的位置,身體像海綿一樣,將體表的血珠吸收了進去。在超強的自愈能力下,云城可以説沒有受到傷害。
但事實,云城源力的消耗卻是比刀螂更多,快速愈合等于新陳代謝更快,別人需要很長時間的才能修復的損傷,對于云城只是幾秒或者更短,但所需的能量總值卻是不變的。
這時候,刀螂的幾條腿從地面拔了出來,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不敢xiǎo看這個奇特的生物了,他引以為傲的鐮刀上出現(xiàn)一道豁口。
一直以來,他都知道自己的鐮刀有多么的堅固,多么的鋒利,一般的巖石,在他鐮刀面前,宛如一塊豆腐般脆弱。
在他的觀念中,可以讓他鐮刀受損的家伙,便是足以重視的敵人,遇到這類敵人,則表示,刀螂會拿出全部的實力,不再像之前那種新奇的試探了。
刀螂倚在樹上的身體挺直,緩緩向前走出幾步,由于進化的緣故,他的腹部已經(jīng)長在與人類足軀干相同的位置。
此時,他背后的背甲突然打開,兩對透明的薄翼舒展開來。
“云城,xiǎo心他的速度,另外……”白甲見狀,急忙大喊起來,同時,他沖向云城的方向,他從來沒有在云城面前表現(xiàn)出這種樣子。可是,他之后的聲音,卻是再也聽不請了。
刀螂的羽翼振動起來,發(fā)出刺耳的聲音,聲音尖如利劍,瞬間擊破云城的耳膜,他在短短一瞬間,失聰了。
當然,白甲和雷閃也不能幸免,這種利用聲波共振來攻擊的手段,一般的物理防護起不到太大的作用。
刀螂的身體,在云城面前變得虛幻,漸漸失去了身影,仿佛他從來沒有在那里出現(xiàn)過。
不過,于此同時,云城的瞳孔,也被血色渲染,嘴角勾起妖異而又冰冷的微笑,“看來,是xiǎo瞧你了?!?br/>
“森林果然生氣,大自然的智慧果真?zhèn)ゴ蟀。敲?,以千羽之名,沖破這束縛吧。”云城的身體毫無征兆的向前邁出一步,一只腳釘在地面上,身體像圓規(guī)一樣旋轉,一腳diǎn向自己的后方。
千羽決!羽啄!
“嘭!”這并非速度太快產(chǎn)生的速度,云城還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那么,便只有一種解釋了,他的腳,打到了實體。
隨著這一腳,刀螂的身體好像突然出現(xiàn)在那里,云城的腳尖,卻陷在刀螂腹部的位置,由此可見,這一擊,是多么的兇狠。
接著,刀螂的身體再次向后劃出,羽啄的力量以diǎn攻擊,并不會有太大的推動力。
刀螂劃出幾米,便再次不見了蹤跡,憑空消失了。白甲見到云城占了優(yōu)勢,前腳高高抬起,一個急剎調轉身形,原路返回。
雷閃吃了一虧,果斷離開云城,躲在樹上。此時,看見刀螂的身體一隱一閃的,時不時羽翼上會反射出刺目的陽光。
同時,他邁著奇怪的腳步,靠近云城。而云城的似乎看不到對方似的,傻傻站在那里,呆呆的望著前方。
當即,雷閃也不管云城聽不聽得到,大聲提醒起來,“云城,左邊!左邊!”
“不對,是右邊?!?br/>
“嘭!”云城毫無花俏的一擊直拳打在刀螂下吧的位置,他三角型的腦袋高高揚起,身體也被帶上高空。
接著,刀螂又不見了蹤影。同時,雷閃卻看到,刀螂遠遠投來怨毒的目光,貌似在埋怨他不斷暴露自己。
刀螂在空中以奇怪的軌跡飛行,這次,他朝著雷閃撲來,雷閃見狀,全身毛發(fā)立了起來,身體上電弧激揚。
“話説,你的把戲到此為止了。”云城身體劃過天空,瞬間超越刀螂,提前來到雷閃站立的樹杈上,單膝跪地,手中的鐮刀杵在身前。
他再度使用了羽閃,體表血珠正在漸漸變少,耳膜也快速恢復,“不虧能活到現(xiàn)在,你的能力我深感敬佩。光線與聲音的藝術家,竟然可以利用翅膀來改變光線的方向,讓我的視覺失去作用。不過,一切都結束了,藝術家先生。”
説著,云城的身體以及復原,他起立轉身,看向刀螂的方向。在這個方向,他清楚的看見刀螂像這邊飛來,而他的三角腦袋,漸漸向后滑落,竟是和身體分離開來。
它頸部有一道斷口,斷口光滑,似乎經(jīng)過激光切割一般,完美如斯。
“啪嗒!啪嗒!”他的腦袋和身體先后落地,斷口出開始涌出綠色的液體,腥臭難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