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君千里,終雖一別,即使是陳元澤有太多的不舍、放慢腳步希望時間慢些,抬眼望去,城門口就在眼前。
蕭茗下了馬車,對送行的管事陳豐說道:”多謝陳管事相護,蕭茗拜別。“
”蕭大夫客氣了,是小的應(yīng)該的。“蕭茗如此,陳豐誠恐,心里感嘆,眼前的小姑娘如初見時一樣有禮有度,不因被老夫人與二老爺夫人重視而輕禮他這個小小的管事。
把蕭茗送到城門口,他的任務(wù)算是完成了,二夫人為了安全特意安排了兩位護院婆子,一路相護至蕭茗安全歸家。
“姐姐?!狈謩e在即,陳元澤很不舍,短短半個月的相處,他對蕭茗有一種他自己都不能明白的依賴情緒在里面。
“天下無不散之宴席,陳少爺,你也回去啊?!笔捾f道,看著陳元澤愁苦的小臉,“以后要好好照顧自己,不要打架惹事了?!?br/>
“嗯?!标愒獫捎昧Φ狞c頭。
告別之后,蕭茗與梨兒上了馬車,這一次陳二夫人柳氏特意安排了兩個護院婆子隨行,護送她們回平城。
“少爺,回去吧?!标愗S恭敬的說道,馬車已遠去,可陳元澤仍是不舍的記著,舉起來的手臂久久沒有落下。
“你說姐姐以后還會來合春嗎?”陳元澤失落的問。
“會的,會的,蕭大夫還要為老夫人治病呢?!标愗S笑道,點頭如搗蒜,老夫人每天食的藥物都是蕭大夫提供的,以后總會再見面不是。
“不知要等到什么時候?”陳元澤無奈,姐姐給他留了很多雪顏泥,可他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
“嗯,她不來我可以去看她啊!”陳元澤自語,又沒有規(guī)矩不讓他去看她。
陳豐聽著自覺頭大如牛,這小祖宗可別去啊。
柳氏安排了兩輛馬車送蕭茗,一輛馬車上裝有不少柳氏與陳府各位夫人送的禮物,而另一輛更大更華麗的馬車,寬敞舒適,內(nèi)設(shè)有小按桌,擺放有冰盆,馬車里坐了蕭茗與梨兒二人以外,還有柳氏安排的兩位護送婆子,心管如此坐下了四人,里面還可容人躺著歇息。
馬車之上,茶水點心供應(yīng)著,兩位護院婆子與蕭茗說話解悶,一位姓李的婆子不時的與蕭茗說話語氣巴結(jié)討好,而另一位王婆子就相對安靜得多,只偶爾說上幾句。
“蕭姑娘年紀小小醫(yī)術(shù)如此高明,老奴家里的小丫頭還只會繡帕子呢?!崩钇抛涌粗捾鴿M臉的堆笑,話里話外夸贊著蕭茗。
“李媽媽言重了,蕭茗也只會些醫(yī)術(shù)罷了?!笔捾蜌獾溃@位李婆子的話確實多了些,就像愛吃的梨兒一樣,那張嘴就沒停過。
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錯。
落日的余輝籠罩著大地,官道上三三兩兩的行人往家趕去,想要在這日落前趕回家去。
路近頭出現(xiàn)兩輛華麗的馬車慢慢駛來,車夫輕輕揮舞著手里的長鞭,馬蹄聲響,向平安鎮(zhèn)慢慢靠近。
“姑娘,到平安鎮(zhèn)了?!避嚪蚪械?。
蕭茗打起簾子,看向平安鎮(zhèn),一別數(shù)日她又回來了。
“姐?!?br/>
“姑姑。”
兩個急切的聲音遠遠的響起,是蕭涵與蕭昱與聲音。
蕭涵與蕭昱二人早早的等在鎮(zhèn)外,看著蕭茗的馬車行來,快步跑過去迎上,卻被后面竄出的大黑影甩在了身后。
“汪、吼!”大黑影正是毛毛,此時的它嘴里發(fā)出急切的叫聲,速度像風(fēng)一樣沖向蕭茗的馬車。
“啊哎!”車夫與兩個婆子被突然沖過來的龐然大物嚇了一跳,李婆子更是嚇得手冰涼、站立不穩(wěn),李婆子更不知從哪兒摸出一根短木棒子來對準(zhǔn)毛毛,不過她的手卻在顫抖。
“別慌是我養(yǎng)的狗?!笔捾匆谎勰弥竟骼钇抛樱矒嶙∷?。
聽了蕭茗如些說李婆子才收起木棍,心有余悸的看著蕭茗。
“好毛毛,你怎么來了,想我了沒?!笔捾熳邘撞?,迎上毛毛,摸著它毛絨絨的腦袋,任它在自己身邊竄來竄去。
“真是嚇?biāo)懒耍瑳]想到蕭大夫養(yǎng)這么大的一只狗。”王婆子拍拍胸口,剛才被突出其來的這只大狗這嚇住了,她還是第一次瞧見這么大一只狼狗,就端端的立在那里看著都是兇神惡煞。
“姐。”蕭涵與蕭昱趕了過來,興奮的看著蕭茗。
“姑姑,你可回來了,昱兒想死你了?!笔掙艙淞松蟻肀е捾?,他還是第一次與姑姑分開,心里實在是想得很。
“姑姑也想你們?!笔捾е掙牛x開這么久可想死她了,半月不見,小包子好像又長了,她都快抱不動他了。
有親人的感覺真是好。
“你們怎么知道我今天要回來?!笔捾鴨栔捄?br/>
“昨日四海鏢行的人送了貨過來,我想著你就這兩天也該回來了,今天下了學(xué)就和昱兒在這兒等姐姐,沒想到等著了?!笔捄忉尩?,清俊的臉上滿是笑意,若不是因為有課,他都想去平城等姐姐。
“走,先回家再說。”蕭茗拉著蕭昱向前走,坐上了自家的馬車。
“蕭姑姑?!蓖跆於Ь吹男卸Y,不同于蕭昱的活躍,一向靦腆的王天冬一如既往的安靜沉默,如今日日跟著蕭昱一起念書的他學(xué)會了謙卑恭敬。
“好,天冬也長高了?!笔捾Φ?。
“昱兒這些日子有沒有認真念書?!笔捾鴨柕馈?br/>
“有,先生每天都有夸我?!笔掙艙P著小腦袋傲嬌的說道。
蕭茗笑笑,這小屁孩受點夸贊尾巴就翹起來了。
“怎么沒看見小八哥?!笔捾狭笋R車才發(fā)現(xiàn)駕車的人居然是蕭涵,而不是夏小八。
“小八哥有事出去了,已經(jīng)走了好幾天了。”蕭涵說道,一面熟練的駕車調(diào)著回家,這幾天都是他駕著車往返于鎮(zhèn)上。
夏小八有事,蕭茗也并未在意,愉快的和蕭昱說說笑笑,陳府的兩輛馬車就跟在了后面一路回了村。
“蕭茗丫頭回了啦!”村長劉濟生扛著犁正從田間歸來,看到蕭茗回來熱情的打著招呼,他知道蕭茗這是給城里貴人看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