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驚呼一聲,拍馬趕到,當然,這是什么用都沒有的,他們面對的殺手實力可怖,莫説是一個天星,就算是十個天星,恐怕也不能與他抗衡。
那人望著蕭月,冷笑道:“滾開,我先殺了這個xiǎo子,再將你帶回去。”
“你休想?!笔捲聛淼教煨巧砼?,突然低聲對他耳語道,“我還有一個保命的瞬移絕技,就看咱們的造化了?!?br/>
殺手緊緊攥著鋼劍,斜著眼瞥了瞥二人,滿是不屑:“怎么,遺言都交代好了嗎?”
在他看來,這么一個xiǎo丫頭,根本做不了什么。更何況,天星也已經(jīng)受了些輕傷,這二人絕對是他的囊中之物了。讓他們臨死前再説句話又能如何呢?當然他是想不到的,這種傲慢與疏忽,就導致了這次行動的崩盤。
“當然交代好了,到時候我會幫你傳達的,再見。”天星強撐著用左臂坐了起來,嘴角掛著血絲微笑道。
對方顯然是沒有一下子明白過來天星此語的意思:“你……”
就在此時,蕭月的身上猛地爆發(fā)出刺目的光芒,十分耀眼,那名提劍的殺手下意識的向后退卻一步,卻瞬間反應過來。他上前兩步,一劍刺出。
畢竟,蕭月發(fā)動自己的法杖中技能瞬移還是需要一定的時間,而那刺客被光芒所驚嚇,也僅僅是一瞬間的事情罷了。眼見這一招帶著寒光刺來,蕭月心頭一沉,顯然是避無可避了。
天星看著那一招刺出的角度,也是微微嘆氣。雖然是在倉促之下,他伸手一diǎn,企圖阻擋鋼劍的前行,可這毫無疑問就是蜻蜓撼石柱一般的無效。這一劍的力量雖然不算很大,但是如果被擊到,也不是鬧著玩的。
危急時刻。
天星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做。
或許,有那么一句話,世代流傳。
一瞬之間,一生廝守。
轟,劍鋒貫穿骨肉的聲音傳來,火辣辣的疼痛爬滿全身,內(nèi)腑宛若是被完全絞碎般的痛苦,天星的目光已經(jīng)可以看到自己身上噴出的鮮血,全身軟得像雪一樣,有一種全身解脫般的感覺。
喉嚨一甜,天星感覺有什么東西要沖上來,他的意識已經(jīng)模糊,只感覺頭腦熱熱的,猛地仰向天空,紅霧飄散,濺落在衣服上,頓時宛若血蓮一般,殷紅殷紅的。那柄鋼劍猛地從身體中抽出,一股涼意瞬間漫上全身,天星最后一眼看到的,是滿眼的紅色。
耳畔傳來不可思議的呼聲,天星卻已經(jīng)聽不見了,他的耳朵中嗡嗡作響,再也忍不住,身體就不受控制地緩緩撲倒在地。一紅液順著他的左臂流下來。
瞬間轉(zhuǎn)移發(fā)動,兩人被迅速向北挪移數(shù)百米,本來就不算很高的山梁在視野中變得更xiǎo,他們二人竟然已經(jīng)是來到了海邊的一處懸崖上。
這個世界,水尚未上凍,所以一望無際的海洋依舊在緩緩地活動著,蕭月環(huán)顧四周,再沒有了任何退路。
剛才的那一幕,她至今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
然而,那名提劍的殺手卻是懊惱不已,他剛剛差diǎn忘了,蕭月畢竟是身為武師殿堂主的女兒,怎么會沒有些防身逃脫的法寶呢?不過恰好這瞬間轉(zhuǎn)移時間不夠,所以并沒有太遠。
一邊得意的笑著,那追上來的刺客便朝著兩人走去。天星已經(jīng)不省人事,倒在地上。
那片刻,只是電光火石的功夫,對方一劍揮出,能量攻擊橫跨數(shù)百米,直接落在了兩人身前的位置。突出的懸崖巖石頓時被切開一道大大的裂痕。
提劍殺手大駭,他從來沒有想過要將二人全部殺死,他的目標是蕭月啊。
這個時候,懸崖上的那塊巖石突然發(fā)生了松動。這不禁是讓那名殺手和蕭月都驚出了一身冷汗。對于殺手來説,這可是很不妙的。所以下意識的,他就往二人的方向撲了過去。
咔咔,巖石的裂縫逐漸擴大,僅僅兩秒鐘時間,蕭月就感到身體開始往后傾仰。那追兵以最快的速度沖過來,也沒有任何機會了。
轟隆,懸崖上的那一大塊巖石崩塌,天星和蕭月的身體不受自己控制的向后掉了下去,要知道,下面可是無邊無際的大海啊。兩人根本沒有那個能力再翻身而上,回到陸地上。
那大塊巖石少説也要有數(shù)十噸重,蕭月尖叫一聲,接著,巨石就重重的砸起十米高的浪花,墜入海中。
自然而然的,兩人的身體也就跌落到了大海里。蕭月本來是下意識的抓住巖石,然而那大石頭卻向下沉去,蕭月無奈,只得松開了手,她傾盡自己不多的光明元素,在腳下發(fā)力,將自己的身體托到海面上來。
她雖然不是旱鴨子,對于游泳有一些的學習,但是掌握的火候差遠,所以在大海里,暫時不借用能量情況下還是嗆了幾口水。那種咸齁的味道有股讓她瞬間崩潰的感覺。
殺手騰空而起,被濺了一身的海水,但是他并顧不上那么多,眼見著蕭月和天星跟隨者大石頭跌落水中,他便無奈的知道,這次的任務失敗了。他不可能去海里將蕭月再抓上來。一陣懊惱后,他也只能悻悻而去。
蕭月勉強靠著光明元素,將頭浮出水面,大口呼吸了幾次,確保了自己的安全。她這才想起天星來。
對了,他在哪兒???
一xiǎo片紅色開始從水中蔓延開,蕭月便順著血跡,找到了天星。
他正漂浮在海面上,身上的傷口還汩汩地涌者血,蕭月游了過去,勉強靠著自己的能量元素清理好傷口,她不禁大吃一驚。在天星的胸腹部,有一個拳頭大xiǎo的血洞,內(nèi)臟被硬生生劃開,最深處甚至近乎洞穿軀體。這又跌入海中,想必是鉆入了不少海水,有發(fā)炎感染的可能啊。
這是內(nèi)臟,萬一身體內(nèi)部發(fā)炎,可就真的是沒救了。
蕭月咬了咬牙,她此刻也顧不上那么多了,眼見旁邊有一塊xiǎo木板,便費力地過去將它拖回來,然后催動自己剩余不多的能量,把天星的身體置于上面。她自己也趴了上去。
好在這木板很大,浮力似乎也不錯,足夠兩人待在上面。蕭月用光明元素幫天星暫時粗略地清理體內(nèi)的細菌之后,將傷口勉強封住,以保證他不失血過多而死。
看著天星蒼白的臉色,蕭月不禁一陣異樣感覺,他這又是何必呢……
做完這一切,蕭月才想起來,自己這下該怎么辦呢?
無意中跌落海中,她如果強行提上功力,自己應該是能夠沖上懸崖??墒菃尾徽h上面可能會有等待著的殺手,她也是不可能將天星一個人拋在這里的。他是為了兩個人的性命而重傷的,無論如何這都欠妥當。而憑借蕭月目前的能量儲備,根本不可能將他們都送上岸去。
而潮水將他們推得越來越遠離大陸了,這不禁讓她焦急不已,現(xiàn)在別説全部脫險了,這么遠的距離,就算是她自己一個人逃命,也很難再回去了。
眼下,只能聽天由命,等待下一次潮水來臨,再把二人送回海岸吧。
看著他們距離懸崖越來越遠,蕭月嘆了口氣,又開始擔心起來天星的情況,他的傷勢很嚴重,絕對不是自己能夠就這么簡單治愈的,可是去哪里找人幫他治療啊……
她開始細細端詳天星,卻又不想看,只能將目光再度扭向遠遠的海平線。一轉(zhuǎn)眼,他們二人已經(jīng)距離陸地幾百米遠,那懸崖高地,根本是看不見蹤影了。
蕭月的全身都被水淋濕,十分難受,可此時她也不得不暫時忍著,説實話,她自己也很害怕,她也不知道會在這海上漂多久,也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平安返回。
突然,在遠遠的海平線上,涌起一排大浪,那浪花足有數(shù)十米高,帶著滾滾的響動迅速咆哮而來,絕非一般的潮水可比,浪潮的速度很快,不一會兒就已經(jīng)越過數(shù)百米,來到兩人面前。
那排山倒海的巨浪,更像是一隊來勢洶洶的猛獸,嘶吼著沖過來。
早已經(jīng)是精疲力盡的蕭月面對著如此大浪,沒有任何反應的機會和能力,她只能伏在木板上,用盡全力抓住薄薄的木板,希望平安度過這巨浪,當然,她也分出一部分能量,牽住天星的身體。
轟,巨浪的威力果不一般,那塊大大的木板,在瞬間就被沖得四分五裂,化為木屑,蕭月雖然已經(jīng)做好準備,但是木板碎的那一個瞬間,她的身體還是不受控制地被大浪掀起。
巨浪的沖擊力根本無法抗拒,蕭月的身體在浪中翻滾,天旋地轉(zhuǎn),她現(xiàn)在就像一個普通人一樣,實力幾乎為零。渾身使不出一diǎn力氣。
她想要看清天星在哪里,可是失敗了,天星的身體雖然也被巨浪卷起,可是她憑借著冒出頭來的那幾秒鐘,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F(xiàn)在,一切都被蕭月拋在了腦后,她只希望快渡過這大浪,然后找到天星,再尋覓一個可以暫時容身的漂浮物,在上面休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