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了紅姬的所在之處,也知道時間緊迫,浦原自然就不會更沒有那樣的耐心,再繼續(xù)留在瀞靈庭坐以待斃。他匆匆地走出了隔間,卻發(fā)現(xiàn)朽木蒼純早已不見了影蹤,而夜一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你放心大膽地去做”的樣子。
“看你這樣子,應(yīng)該是知道了紅姬在哪里了吧?!?br/>
坐在主位上的夜一看著自己的青梅竹馬,暗自為他難得的慌張表情感到有些好笑,但更多的卻還是祝福,“既然知道的話,那就快點去吧,完了說不定又要錯過了?!?br/>
“夜一?!?br/>
浦原沒想到夜一會這么說,他原本還以為自己還需要費些口舌的。
“紅姬她在八十區(qū)?!?br/>
平時死神進(jìn)出瀞靈庭倒也并不是太罕見,只是卻鮮少有死神會去那樣的地方,一旦光明正大地去了,說不定又要惹出什么風(fēng)言風(fēng)語來。
他不想再給夜一添麻煩了。
“那有什么,讓你去流魂街的命令剛才我已經(jīng)下了,你現(xiàn)在就出發(fā)的話,說不定還可以趕在落日之前抵達(dá)那里?!?br/>
可夜一的反應(yīng),卻像是她一早就知道紅姬在那里似的,甚至當(dāng)聽見浦原報出的地名時,全然不像其他的死神——尤其是貴族那般的忌諱,還故意虎著臉看著依舊愣在那兒的浦原,“還不快去,晚了的話就把這視作你違抗命令,小心我扣你月薪。”
只是在聽見了這樣的威脅之后,浦原卻笑了出來,“那還真是傷腦筋了呢,為了不被我們小氣的二番隊隊長扣薪資,看來我只能立刻出發(fā)了?!?br/>
他似真似假地說道,只是臉上的笑容卻全然看不出有任何的抱怨。
“知道了還不快去。”
夜一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記得這一次一定要把她帶回來?!?br/>
“我知道?!?br/>
浦原點點頭然后轉(zhuǎn)身向大門走去,雖然他表面上并沒有表露出什么,但是那匆匆步履卻還是出賣了他此時此刻的心情。
“謝謝,夜一桑?!?br/>
由于夜一事先已經(jīng)為浦原下達(dá)了命令,所以浦原在通過白道門的時候也比平時要快了許多。一出瀞靈庭的浦原也沒有了什么顧及,直接用上瞬步就向流魂街八十區(qū)趕去。
先不提流魂街八十區(qū)是離瀞靈庭最遠(yuǎn)的一個區(qū),光是到時候要在那邊找人就要再花上一段時間,如今放著瞬步不用跑過去的才是傻子——況且就算用上了瞬步,浦原也不能夠保證自己可以在日落之前趕到那里。
在向八十區(qū)趕去的路上,善于思維的浦原心中想著的卻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找到紅姬,然后將她帶回來。
除此以外,別無其他。
或許是因為好友是有著瞬神之稱的四楓院夜一,每天都有和對方對練的浦原,在瞬步方面的造詣自然也不會太低;也或許是因為心中有著如此強烈的信念,浦原還真的在日落之前就從瀞靈庭趕到了西流魂街八十區(qū)。
若尸魂界有記錄一說,說不定浦原已經(jīng)刷下了最新的記錄了。
流魂街八十區(qū),這個聚集了尸魂界最惡的地方畢竟和平靜安逸的流魂街一區(qū)不能比,更別提是和瀞靈庭相提并論了。
那放在現(xiàn)世,也是繁榮的大城市與未開化的土地的差距。
今天之前浦原從沒有來過這里,即使是之前的那一個月在流魂街找所謂的門時,他也從未想過要來流魂街八十區(qū),或許是因為從小生活在瀞靈庭導(dǎo)致他也和一般瀞靈庭的居住者一樣,對八十區(qū)產(chǎn)生了一種潛在的抗拒吧——即使在這之前,他從未發(fā)現(xiàn)自己存在著這樣的抗拒。
可是他卻沒有想到,紅姬居然會在這里。
以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出的理由。
在對紅姬選擇來到這里而感到疑惑的同時,浦原不得不感嘆自己的確是從未試圖要去了解過紅姬。
他對她的認(rèn)知,僅僅只有“東云”的假象以及這么多年來她的委屈。
可那些都并非是最真實的她。
不得不說流魂街八十區(qū)的確不是什么好地方,龜裂的土地、鋪天蓋地而來的沙土,偶有幾株植被卻也是沒有什么綠葉,只有光禿禿的樹枝。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里的天看起來都是灰蒙蒙的,即使在臨近黃昏的時分,天空上的云彩也依舊是灰白一片而不是那耀眼的茜色。
和她的發(fā)、她的眼、她那身外套一樣的紅色。
自然也不可能像她那個名為“血霞之盾”的始解招式。
在如此惡劣的條件之下,最讓浦原感到在意的,是他剛剛踏進(jìn)這片區(qū)域時,就聞到的那宛若鐵銹一般的腥臭氣味。
血的氣息。
雖然他早有所耳聞,卻不想這里比他想象中的要更加得糟糕。別說這里根本就不適合居住,這里甚至就像是一個修羅場,一出又一出爭奪殺掠屠戮的戲碼在這里日日夜夜地上演,似乎從來都不會停止。
就當(dāng)浦原還在對自己應(yīng)該如何像當(dāng)初在鯉伏山時一樣、在這片土地上尋找到紅姬的蹤跡感到頭疼時,忽然從遠(yuǎn)處傳來的響聲引起了他的注意。雖然這一次他并沒有感覺到什么奇怪的靈壓——事實證明那樣的靈壓全是屬于斬魄刀的,但是他的心中卻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在不斷地告訴他應(yīng)該向那里走,他想要找的那個人就在那里。
仿佛是受到了這樣的聲音的蠱惑一般——雖然從浦原的神態(tài)和腳步來看,他的意志清醒得很,但是他卻還是向那不斷地傳來刀與刀的碰撞聲的地方走去。
而事實證明,他的決定是正確的。
他最先看見的是那道令他思念許久的紅色身影。
明亮艷麗的紅色在這一片盡是灰色的土地上顯得格外的顯眼,就仿佛這個被奪去了顏色的世界中,只有她被賦予了顏色一樣。那柔軟的長發(fā)隨著她的進(jìn)攻而飛舞著,紅色衣擺也在空氣中不斷地劃著淺色的弧度,她那白得完全看不出血色的手握著一把刀,只是那并不是他再熟悉不過的那把刀,而是一把普通的打刀,沒有任何繁瑣的裝飾,平凡得就好像是隨手在工匠那邊買來的一樣。
但不可否認(rèn)的,是這么一把普通的刀在她的手中就仿佛有靈性似的,即使沒有繁瑣華麗的招式,僅僅只是刀與刀的碰撞,卻也能夠讓他這個終日握著刀戰(zhàn)斗的死神移不開視線。
“怎么,看入迷了?!?br/>
熟悉的男聲從耳畔響起,浦原這才發(fā)現(xiàn)“新橋”也在這里。
浦原只是對他笑笑,并沒有多說什么,隨即更是將視線再一次移到還在進(jìn)行激戰(zhàn)的紅色身影上——不,那與其說是激戰(zhàn),不如說是單方面的指導(dǎo)戰(zhàn)。相較于已經(jīng)氣喘吁吁還流浹背的對手,她始終都是那般的氣定神閑。
捩花也不惱浦原的沉默,也許是知道這時候浦原滿心只有紅姬一人,也或許他還在對之前他們這些斬魄刀聯(lián)手起來整他而感到不滿。
但是這并不阻礙他接下來的話。
“也難怪,你應(yīng)該是第一次見到吧,這樣的她,”就如同此時此刻的浦原一樣,捩花的眼中倒映著的只有揮動著手中的打刀的紅姬的身影。
“可這才是真正的紅姬?!?br/>
聽到捩花這樣說,浦原只覺得對方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譴責(zé)他之前的愚昧,平白錯過了紅姬最真實的那一面不說,還險些永遠(yuǎn)地就失去了她。
浦原沉默了好一會兒,久到捩花以為他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他這才出聲詢問著之前就想問的問題,只是那聲音聽起來有些干澀,仿佛許久沒有飲水一般。
“為什么,她要來這里?!?br/>
無論之前的他是怎么想的,如今的他只想要了解全部的紅姬。
有些問題可能就算他現(xiàn)在跑過去去問紅姬,對方也已經(jīng)不愿意再告訴他了,那么他至少也想要從她身邊的人那里開始問起,那些有關(guān)曾經(jīng)的紅姬的點點滴滴。
“我以為你會親自去問她的?!?br/>
捩花有些錯愕地看著依舊是注視著紅姬的身影的浦原,“畢竟你已經(jīng)決定了不是么?!?br/>
“我當(dāng)然會親自去問她,只是有些事情……她恐怕不愿再對我說實話了吧?!?br/>
浦原的聲音中帶著一些苦澀,這讓捩花冷笑了一聲,但最終看著自己好友的主人良久的他,還是忍不住重重地嘆了一聲氣。
誰讓他是他們當(dāng)中,最心軟的斬魄刀。
“其實這并不是她第一次來這里了,”再一次想起了許多年前的往事,捩花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復(fù)雜,“那時候距離他忽然消失了也有一陣子了,其他紅姬的友人也幾乎全部都離開了我們的出生之地?;蛟S是因為一下子離開了太多人,紅姬在那不久之后,也覺得那里的生活變得有些無趣。”
“等等,你說的那個他是誰?”
浦原一下子就發(fā)現(xiàn)了重點,如果那個他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的話,對方也不會特意把他提出來說,而是像其他斬魄刀一樣,一筆帶過就可以了。
“他啊……或許是紅姬在那里羈絆最深的斬魄刀之一吧。”
用紅姬和逆拂的話來說,那是孽緣——姑且也可以算是羈絆的一種吧。
“說起來你也見過他一次。”
捩花像是想起了什么,嘴角勾起的弧度帶著幾分小小的惡劣,即使這一點兒也不適合平時給人留下的印象只有爽朗二字的他。
“什么時候?我怎么不記得了?”
浦原一臉疑惑,如果是對紅姬這么重要的人的話,他應(yīng)該有印象才是。
“就是當(dāng)年你帶著你現(xiàn)在的隊長一起去一斤染的時候,后來出現(xiàn)的那個男人,”捩花并沒有指出對方的名字,這是他們斬魄刀之間的默契。不管是敵是友,再沒有特殊情況下都不會對死神說出其他斬魄刀的名字來的。
“后來他不是把紅姬帶走了么,紅姬她為此還把我從廚房叫出來了。”
捩花這么一形容,浦原立刻有了印象。
“那個男人?”他的語氣顯然是記起了那個男人是誰,“你的意思是,紅姬她最初會來八十區(qū),是因為那個男人的關(guān)系?”
雖然聽捩花之前的描述,浦原也知道那個男人應(yīng)該也是斬魄刀,只是沒想到……
那一日茶館的猜測再一次浮現(xiàn)在了浦原的腦海中。
難道紅姬和那個男人真的有什么?
作者有話要說:入v第一更,感謝各位妹紙們的支持,請享受接下來的兩章更新><